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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者关宗祠思过,重则一辈子幽禁族中私牢,永不见天日。
方菲玥忽然想起藕香榭门口闻到的那丝咸腥味,再看看二姐毫无愧疚的模样,在心底无声冷笑,众目睽睽之下是要栽赃嫁祸么?还是这样重的罪名?
见她不言不语,方菲榆以为她是怕了,不禁面色得意,热孝期间一味清粥咸菜的吃着,纵然母亲偷送了不少小点心给她和大姐,她还是无法忍受,那些妈妈更是将她素来爱吃的牛肉干都收起来了。
今日她在与方菲玥去茶水间时吃了一些偷藏的牛肉干,还剩下几块就藏在了衣袖里,谁知差点铸成大错,亏得大姐有应变之才,这才使她轻松逃过一劫,不然背上大不孝罪名的可是她了。
一旁的平阳候夫人见此情况出声告辞:“方夫人既有家事处理,我便告辞了。”
刘氏尴尬不已:“三丫头初回府不懂事,让夫人见笑了。”
眼看平阳候夫人就要走,方菲玥立即出声阻止道:“平阳候夫人且慢……”
这一屋子都是刘氏的心腹,若平阳候夫人离去,她怕真真要背负上这大不孝的罪名了,所以,必定要留下平阳候夫人。
平阳候夫人这才正眼瞧了方菲玥一眼,心道这不是前几日在庄子里遇见的小丫头么?原来她竟是方府庶女。面上不动声色道:“你有何事?”
刘氏冷眼看了方菲玥一眼,警告意味十足。
她面朝平阳候夫人跪下,道:“求夫人留下为小女子做个见证。”
“做何见证?”
方菲玥淡淡一笑,抬头看向刘氏背后的丫鬟离音:“离音,适才平阳候夫人欲走时,二姐说要送夫人,你可看清大姐二姐在哪里?面朝哪里?我又是站在哪里面朝哪里?”
“我……”离音没想到三姑娘会突然问自己,小心翼翼看了刘氏一眼,吞吐着不知如何答话。
刘氏淡淡扫了她一眼:“平阳候夫人面前,三姑娘问你什么便答什么。”
离音应了一声,极力思索道:“奴婢记得大姑娘和三姑娘是面朝厅门口的,二姑娘是正要走向平阳候夫人的。”
离音话音刚落,刘氏便喝道:“二姑娘,你可知错?!”
方菲榆一愣,嚷道:“母亲迷糊涂了,那牛肉干明明就是从三妹袖中滑落的。”
见她如此迷糊,又做出热孝期间偷吃荤腥的丑事,刘氏气得浑身发抖,又因着有平阳候夫人在场,越发觉得失了颜面,厉声道:“孽畜,还不快给我跪下!”
方菲榆还想反抗,方菲梦上前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她才不情不愿地跪下。
平阳候夫人见此情形知道再留无益,又看不惯方夫人如此欺凌弱女,便道:“方夫人教女,我也不便多留,只是莫要冤枉了人才好。”
一句话说得刘氏脸一阵红一阵白,狠狠瞪了方菲榆一眼才忙不迭地送了平阳候夫人出去。
回来见方菲玥还跪在地上,脸上挂着笑忙将她扶了起来:“好孩子,适才母亲冤枉你了,可不要因此与母亲有了嫌隙才好。”
方菲玥温顺道:“母亲说得哪里的话,母亲也是没看清楚,又有外客在,母亲一时心急也是有的。”
她这话说得刘氏无比舒心,温言安慰了她两句就嘱咐她回去休息,“今儿也累了一天了,早些回去歇着吧,明儿老太爷大殓,还有好大一通事要忙活呢。”
方菲玥应了一声,行了礼便恭敬退了出去。
见方菲玥走远了,刘氏挥退下人,才对方菲榆道:“起来吧!”
方菲榆赌气地哼了一声,仍是跪着,并不理睬。
刘氏叹了口气,亲自上前将她扶了起来,方菲榆不满道:“明明是那野丫头的错,母亲怎将过错算在我身上?”
方菲梦见她如此无知,皱眉解释道:“我和三妹面朝门口,如果我们袖中有东西,掉落也只会向门口处滚落,而不是滚落到平阳候夫人脚下,当时只有你面对平阳候夫人,那东西自是从你袖中滑落。”
方菲榆这才明白始末。
方菲梦道:“怕是二妹和平阳候世子的亲事是成不了。”
刘氏叹息:“也怪你二妹无福。”
“母亲,怎么就成不了了?”方菲榆一听自己亲事不成,想成为世子夫人的愿望落空,立刻哭喊道:“母亲,我也要像大姐一样有一个侯府的婆家。”
方菲梦皱眉:“二妹,休要胡闹。”
二妹心思单纯,头脑简单,凡事又不懂思量,依她的性子婆家门楣高了怕她也撑不住,以她说这亲事不成对二妹倒是极好的。
刘氏被方菲榆闹的头疼,好言软语地劝了半天,她才安静下来,却是恨恨地咬牙切齿道:“今日之事都怪那方菲玥,有我在一日,我一定不让她好过。”
刘氏亦冷笑,虽说那丫头还有用处,但仅凭她那生母和老太太对她的维护,在她发挥出价值之前,她也不会容许她好过。
窗外夕阳正浓,照得刘氏眼里的算计与恨意像要燃烧了一般。
第十一回 复杂的方府
方菲玥带着静菡从灵堂一路回了老太太的绵福院,又去堂屋给老太太请了安方才回了暖阁歇息。
静姝早在门口候着了,见方菲玥回来立刻打起帘子,扶她走了进去。静菡也不主动讨好巴结,笑道:“姑娘今儿又累了一天,让静姝姐姐陪您说会儿话,奴婢去打些热水来,好让姑娘泡泡澡去去乏。”
见她点头,方才恭敬退了出去。
方菲玥心想,这丫头倒是机灵。
静姝小心扶了她坐下,已找了老太太送的药膏出来,轻轻卷起她的裤腿,用棉花沾了药,小心翼翼地在膝盖上涂抹。
方菲玥低头,瞧见她认真柔和的侧脸,不由就想起回府之时,娘亲为她涂药的情景,心头蓦地一紧,不知母亲现在可好?
“前两日刚回府,一切不熟,奴婢今日去了厨房,那些婆子最爱碎嘴,打听了不少事情出来,姑娘是否要听?”
静姝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沉思,方菲玥立刻回神,道:“说吧。”
“是。”静姝应了一声方才拣要紧的说了:“老太太这些年除了专心教导大爷,还最爱礼佛,很少过问府中之事,府里大小事务都由夫人打理,夫人赏罚分明,倒也颇得下人敬重。大小姐去年许了宁国公世子,据说夫人和平阳候夫人曾是闺中好友,二姑娘大约会许给平阳候府世子。”
平阳候世子?眼前无端浮现出那日桃花林中嘴角坏笑的少年,方菲玥无声冷笑,怕是经过今日之事平阳候夫人也不会要一个身在热孝期就偷吃荤腥的媳妇吧?
静姝专心擦药,并未注音到她的异样,继续道:“老爷不爱女色,这些年也并未再纳妾,大姨娘因病早逝,二姨娘是夫人的陪嫁,在前两年不知因何缘故失了老爷欢心,被谴送去了庵里,三姨娘是老太太赐的,养了四姑娘,在绛雪轩住着,四姨娘本也是夫人陪嫁,因多年前流产,便一心向佛,又性格古怪,老爷便渐渐不往她那里去了。”
方菲玥静静听着静姝说话,将娘亲告诉他的和她打探来的消息结合起来,方礼臣是方家独子,老太爷从小就严格要求,他又知道上进,又因着老太爷的关系才有了这大理寺少卿的职位,也许是早些年太过严厉,就养成了老爷过于心软,却又自私凉薄的性子,以至于娘亲多年前被诬陷,他虽同情可怜,又怕祖父责怪才不管不问。
大夫人是四川省总督之女,方刘两家是世交,又因当时朝中局势不稳,老太爷为巩固地位,保全方家,才为老爷求娶了夫人刘氏。刘氏善妒多疑,又极有心机,老爷被她驯服得服服帖帖,方府姨娘在她面前也个个温顺,偏偏这一切被娘亲打破了。
想到这里方菲玥悠悠叹息,方府看着人口简单,却复杂性的很呐,她都不知道如何入手查娘亲当年之事。
静姝以为他是为将来叹息,道:“姑娘不必忧心,老太太对您极好,定不会让您在府里受委屈的。”
老太太对自己再如何好,将来自己的婚事和哥哥的婚事还是由夫人做主的,况自己刚回府就因衣服之事得罪了夫人,还有平阳候夫人面前为维护自身名誉又指出二姐,就怕夫人心存不轨,给自己和哥哥个华而不实的亲事,这就遭了。
但这些事也不好与静姝说,说出来只是让她白担心罢了,便道:“是呢,有老太太在呢。”
两人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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