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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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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沧海 第 2 部分阅读(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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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冤气咽不下去。”

    朱兆有没有正面戳破王大海的气筒子,而是语重心长地开导:“是的,在缺乏信仰和标准的环境下,质疑一件事天经地义,相信一件事却很难。有时候解释是没有必要的,因为仇人不信你的解释,朋友无须你的解释。你经历了冤屈也算是一种财富,后悔也改变不了现状。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来!我们唱一首歌激励激励自己,就唱刘欢的歌吧,歌名是‘从头再来’,你会唱吗?”

    “会唱!”王大海振作起来,清清嗓子,与朱兆有一起面对着小铁窗,两个浑厚的男中音,轻声地荡漾开来,接着同监的犯人都轻声地哼唱起来:

    今夜重又走入风雨,/我不能随波浮沉。/为了那些期待的眼神,/再苦再难也要坚强。/心若在梦就在,/看成败,人生豪迈/只不过是从头再来。/

    唱完歌曲后,王大海摸着朱兆有床底下两垛足有一尺高的日记及文稿说:“朱总,您还是一个大富翁。”

    朱兆有仔细地打量了王大海一会儿说:“你也是富翁,你的财富比我多得多,年轻是最大的财富,你看你的额头一片光明,纯净的眼睛,黑黑的头发,雪白的牙齿,红红的脸膛,宽厚的胸脯,挺拔的腰杆,轻快的步伐,还有健康、力量。这么多的财富,真让我这个老头子羡慕不已。”

    听了朱兆有的赞美,王大海知道这是在鼓励自己,不过,经过他这么一说,还是让王大海的怨恨从心中减轻,认识到自己之前受点冤屈也绝不是到了悲惨的境地。感受到朱兆有差不多把他所知道的人生哲学和经营理念都传授给了自己,还帮自己理清一直没法想通的问题,让自己明白了滚刀肉为什么陷害父亲,警察为什么搞鬼,把自己判了这么多年。王大海不好意思地说:“我除了敢字当头,其他一无所有。”

    “算了,算了!”朱兆有说道,“终究,你大概还可算我生平所见的人之中最优秀的吧!敢字当头就能赢得未来的一切。”

    “敢字当头有什么用,上次申冤不成发毛,警官训斥说,你是一条龙,得给我盘着,你是一匹老虎得给我卧着,当刺头无处路,好好改造才有前程。”

    “在这里面有个顺口溜,是一个十字溜,你听好,一进牢房心惊肉跳,二话没说拳头就到,三餐牢饭窗口送到,四面高墙武警放哨,五湖四海怨声载道,六亲不认有钱就照,七寸铺板侧身睡觉,八面玲珑这里不照,九死一生只有改造,十(实)在不行一枪崩掉。在这种环境里,你得暂时收起羽翼,蓄势再发。鹰有时候飞得比鸡还低,但是鸡永远也飞不了鹰一样高。”

    “怎么蓄势呢?”

    “啃书本。”

    “我拿笔比拿锹还要重。”

    “我想你第一次拿锹肯定是不会轻松的,只不过你拿得多用得多了,熟能生巧,就能举重若轻。啃书本拿笔杠子也是这样,钻进去了,也就能轻车熟路。”

    “是的,有时我翻看一本杂志,时间过得真快。”

    “参加自修大学学习,你可以上企业管理专业,现在不抓紧学,出去以后就没有这么好的时间学习了。不像我那时,整个社会市场意识刚刚苏醒,都是在摸着石头过河,大多草根创业,只要胆子大,就能打下一片天地。后来,企业做大了,认识到没有知识和思想就很难带领企业在市场大潮中乘风破浪,立于不败之地。”

    朱兆有以极大的热情鼓励帮助王大海参加了自修大学学习,他又结合自己多年来的商战经历,加上平时积累的人生和社会经验,生动地讲解给王大海听,使王大海绝对受用,重拾起学习的信心。王大海在监狱里的日子变得沉默了,但生活的节奏过得紧张起来,劳动的时候不再是简单的劳动了,学会了算算一天的劳动成果,看看几个人完成了多少立方的工程量,怎样的把人员进行优化组合,既提高了整体效率又兼顾了公平,王大海还向监管干部建议采取积分的方法,日记录,周评议,月考核,年终评选劳动标兵,给予一定的减刑奖励,调动服刑人员的积极性,被监管干部上报监狱获得批准并实施,王大海也被批准为事务犯,协助监管干部管理劳动。

    第五章 傻瓜爱情

    日子一天天过去,炎炎酷暑,犯人们在望不到尽头的长江大堤上苦干,当黎明的第一缕曙光出现时,他们已经走了几里路,爬上大坝,开始抬石头扛沙袋,进行固堤除险工作了。堤坝上没有一棵树,烧人的阳光,肆无忌惮,烤得人身上淌油,心里发慌,身子发软。负责监管的干部坐在大遮阳伞下的竹椅上,都连连咋呼着热,用打开的矿泉水瓶往自己的头上倒水降温。

    王大海因协助监管干部管理劳动,有空闲时间就把朱兆有挑抬的事都带做了,朱兆有仅在大堤上用锹平平沙,拍拍土。突然,王大海听到朱兆有在用一种痛苦的声音呼唤他,他急忙来到他的做事工地旁,发现朱兆有斜躺在地上,脸色苍白,额头上冒着冷汗,一只手压在左胸。

    “哎呀!”王大海惊叫道,“朱总,你怎么啦?”

    “我危险!我的心脏病马上又要发作了,快,找干部拿速效救心丸,倒十五粒到我的口中。”朱兆有吃力地说着,胸脯大幅起伏,张大口做深呼吸,尽量使自己保持平静。

    王大海快速把监管干部叫来,又与其他犯人一起把朱兆有轻轻平挪到树荫下,敲开他的嘴,按照他的吩咐把瓶子里的药丸数了十五粒,倒进他口中。

    半个小时过去了,朱兆有铁青色的脸颊终于出现了一丝红晕,一声轻微的叹息从嘴里发了出来,他有气无力地动了一下身子。

    “没事了!没事了!”王大海禁不住大叫起来。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朱兆有很虚弱地对王大海说。

    “没事的,不要那么悲观,您看您不是好好的吗?”王大海掏出在路边的菜地里摘的一根黄瓜,塞给朱兆有说,“您以前不是跟我说过,现在的老人返老还童,时尚的活法像进幼儿园,七十岁进小班,八十岁进中班,九十岁进大班,您才进小班呢!您得振作一点。”

    “我的王大海,你别糊涂了,年轻时我做过心脏搭桥手术,从刚才发病的情况看,就已经把我判了死刑啦,”朱兆有自己坐了起来,神色安祥地说,“谁知道我的病什么时候就发作呢?我可以问心无愧地离开这个世界,回首我这人一生,只有一个愧疚一个遗憾,一个愧疚呢,对不起难妻爱女,难妻受不了我这事的打击,得了精神抑郁症。虽然养了一个可爱聪慧的女儿,却英年早逝。一个遗憾呢,那就是想,有一个像你这样的儿子,此生也就了无遗憾。”

    “像您这么好的人,一生都在奋斗不息,还忍受着巨大的家庭悲伤,不应该再有遗憾了,您要是不嫌弃,我愿意做您的儿子。”王大海说到动情处时,竟双腿跪地说,“请您接受狱中儿子的敬拜。”

    王大海做出这个决定是发自内心深处的感激,也是出于对朱兆有的尊敬和崇拜,暗下决心,只要与朱兆有在一起就一定像亲生儿子一样照顾他的身体。

    朱兆有站起来,然后用他那瘦小的身躯抱住王大海的脖子,心潮澎湃,两眼热泪盈眶。长久以来,朱兆有一直在深思默想着在朋友公司里的股权如何处置,尤其近年来,随着自己病情的加重,这种想法更加迫切,现在,他终于能把股权交给他爱如己子的王大海。

    第二天,一缕阳光透过牢房那狭小的窗口射了进来,朱兆有右手拿着一张纸,他也不说话,只把那张纸塞给王大海。

    “这是什么?”王大海问。

    “看。”朱兆有微笑着说,“我的遗嘱,这是我十年前在国豪公司入股的股权,由你,王大海继承。”

    “您的股权?”王大海结结巴巴地问道,“这个股权只属于您一个人,我没有任何权利。我又不是您的亲人。”

    “你是我的儿子啊!不是在监狱里认的干儿子嘛?”朱兆有加大嗓门说,“菩萨终于做了件好事,把你派到我的身边,由你继承是最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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