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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玩伴中,倒以此人功夫最硬,平日不见他言语,关键时候却是真人不露相。
赵盛郅虽然应变万分,然秦航这几月来受无名老师父教诲又岂是等闲,只见他双手迅速缠上旗杆,一招“猴子摘桃”正要去夺锦旗,斜下里一股掌风猛然而至,却是赵盛郅见旗要被秦航夺去,发了一掌攻向秦航本身,这本是“围魏救赵”,然秦航左手护住旗杆右手“云手”式化开了赵盛郅这一掌,双腿倒勾而上,竟是要以一双肉腿夺下锦旗!
赵盛郅见状亦是大惊,但此人反应也真是迅速,危急中他双腿紧勾住旗杆,双手迅速从前方抽离攻秦航本身改为攻向秦航勾向锦旗的双腿。
这样一来,情况逆转,秦航双手被旗杆所缠,双腿在上又遭受赵盛郅的攻击,瞬间弄了个手忙脚乱。但观赵盛郅亦不好过,双手要对付秦航的双腿,双腿又被旗杆所缠,顿时两人各自依靠旗杆在空中形成僵局。
远在台边观战的邓孝明郭承昂等人看得惊诧了眼,他们和秦航赵盛郅从小长大,虽知赵盛郅平日甚是用功,但也没有料到会高明到如此境界。更有甚者的是,秦航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厉害?他们并不知晓秦航师从无名老师父。短短的一两月之内,秦航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功夫大进不论,单是那份危机关头应变能力就可以让自己好好学习了。
台下的群众亦被这等情境深深震撼住了,好多年没有看到这么年轻的小伙子有过这么精彩的对战了,一时间呐喊声尖叫声响成一片。
台上的正判亦扯开了喉咙大声向台下众人介绍水池当中的情况,说得是唾沫纷飞,兴高采烈。台边众说纷纭,可水池尽头的秦赵两人却当真是有苦自己知,两人脑中都在快速旋转如何能打破此僵局?
秦航环顾四周,略一思索,随即双腿奋力一弹,摆脱了赵盛郅的双手,进攻的双掌同时离开赵盛郅的双腿,全身顿时呈一条直线向池中笔直而落,难道他要自动放弃?
人群中诸多人士亦是对秦航此举大惑不解,旗杆上头的赵盛郅亦是一脸惊疑,此时他全身上下已经脱离秦航的威胁了,他想也不想,双手随即破势而上,要取下锦旗。
说时迟那时快,直线下落的秦航在双手接近池水的那一瞬间,怀空顺划,上身由下忽转而上,下身双腿轻点池水,如蜻蜓掠水般飘过水面,又如山藤绕树一般缠绕旗杆冲刺而上,在赵盛郅双手正将碰到锦旗的那一瞬间抢得了一步先机,夺下了锦旗!转而飘飘然落地。
赵盛郅紧随而下,也落到了地上。人群中再次爆发出了一阵阵的喝彩声,邓孝明几个更是大声呼啸,欢悦之情,言溢于表。
赵盛郅默默地看着秦航。良久,说出一句话:“回龙探爪,想不到你竟连这久已失传的回龙探爪绝技都学会了,了不起!”
秦航正色道:“你的鲤鱼跃龙门也很厉害,当真是真人不露相。”
赵盛郅又道:“今日我输了给你,但我不甘心,下一次,我一定要再和你一较高下。”
秦航和声道:“我们两兄弟,何必呢?谁赢谁输,又何须看得这么重?大家以后说不定还要共乘一条船。”
赵盛郅沉默了,他颓然地转过身,步履蹒跚地走了下去。
长江九曲坞,九曲滩。
黄昏的夕阳斜斜地映在江面上,一阵微风吹来,水面波光粼粼,倒映着两岸的青山绿水,如斯情景,诗意浓浓。有道是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在这一刻,天地间唯美色彩当是完美无暇的表现出来。
一个汉子笔挺的伫立在滩头,望着那滔滔东去的江水,凝神遥思。他负手而立,目光严峻,朗朗颂道:“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忽听得一个苍老声音赞道:“好一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岂不闻尾句,人生如梦,一鐏还捋江月。”
那汉子一听,瞬间鼓足内力,大声朗道:“何方高人,请现身相见。”
适才那个苍老声音一发出,他立即屏息凝视四周,却并无发现四周有任何人影。以他此时修为,方圆五里之内任何风吹草动休想瞒过他耳目,可知来人显是在五里之外。能在数里之外已能窃听到自己言论,并以传音入耳之功遥相呼应,天下竟有如此人物,怎叫他不心惊!
却见一个清瘦身影从沿岸山林处疾驰飘来,那身影在江面轻点数下,如风筝掉线一般滑翔而至,顷刻间已立在滩头,姿势当真是美妙绝伦,如此轻功,实乃生平仅见。
那汉子细细打量着来人,来人是一个枯瘦老者,一身灰衣长衫,神态从容,潇洒之极,似是一个得道高人模样。
那老者恺恺而道:“江湖上多称段当家乃一介武夫,今日一见,想不到段当家会在这黄昏沙滩吟诗怀古,说教出去,有谁能信?”
原来那汉子竟是长江九曲坞的大当家段江南,难怪有如此派头。
段江南凝视着眼前这个不知底细的老者,俨然笑道:“哈哈,想不到老人家竟认得在下?恕段某眼拙,不敢请教阁下尊姓大名?”
那老者道:“老朽无名小卒之辈,不堪入段当家之耳,说出来亦让当家的见笑。”
段江南又笑道:“阁下这一身修为,放眼天下,恐亦难寻匹敌之辈,想必不会是无名之辈。今日屈尊来段某舍下,不知有何见教?”
那老者道:“见教不敢当,只是听闻近日朝廷在东南沿岸频频招募水手,各方英才纷纷角逐,段当家麾下人才挤挤,想必不会坐失此良机吧。”
段江南脸色一变,沉声道:“此乃九曲坞之事,不敢劳烦外人过问,阁下管得有点多了。”
那老者一笑,双目死死盯住段江南的双眼,四眼交战中,竟看不出二人有何异样。
良久,那老者道:“只怕段当家麾下人才加盟水手大军报国是假,寻建文帝下落才是真吧。”
此言一出,饶是段江南心思镇定,却也不禁大感惊疑,终于他脸色大变,似乎要活吞了眼前这老者一般,道:“你究竟是何方神圣,刚才此言又是何人授意?倘若不说出个所以然,纵使你有三头六臂,今日想要走出这九曲坞,怕也没那么容易。”
那老者背过身子,似是浑然没将段江南适才的威胁言语放在心上。他轻叹了一口气,默然道:“这么些年,还是忘不掉吗?当年的往事又何须日日放在心上?”
段江南惊闻此言,亦是一怔,之前的怒容渐隐渐退,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阁下看来也是当年的往事人物啊,你教我如何能忘?”
那老者回过头来,看着这位威名显赫的水上骄雄,淡淡道:“往事已矣,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如今四海升平,不是很好么?”
段江南恨恨道:“四海升平?哼,朱棣追杀我满门,建文先帝对我有知遇之恩,此恩不报,此仇不雪,大丈夫如何立于当世!此恨绵绵无期,此仇不共戴天,岂是一句四海升平就能算了的?”脸上不屑之情言溢于表。
那老者又叹了一口气,道:“看来你还是放不下啊,只是上一代的恩恩怨怨又何必带给下一代?老朽风烛残年,已无兴趣再去过问这些俗事,是是非非,成败得失,让下一代去计较吧。”
段江南凝神片刻,道:“下一代?下一代计较的了么?”
那老者朗声大笑道:“哈哈哈哈,言多无益,老朽今日言尽于此,望段当家的三思,告辞!”“辞”字刚说完,人已如大鸟一般腾向天际,瞬间消失在夕阳西下中。
只留下段江南还在滩头,喃喃回味着那句“下一代,下一代么”
沙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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