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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船船身长约两丈,高不过一丈。船头前凸出一块巨型圆木,船身上载着数块巨石,想是施压船身自重之故,正迅速疾驶而来。而木桩上的两个少年亦是凝神重重,目光直盯着迎面驶来的木船。海风轻轻佛过两个年轻人的面庞,似要安抚他们内心深处的那份焦情。可是在这胜败悠悠之关,哪怕是再多的凉意,又怎能抚平少年人那与生俱来的好强之心?木船加速前进,仿佛要将前方的挡道之物尽数摧毁,那破浪之声,刹那间呼啸而来十丈,五丈,三丈,一丈来了,它们来了,似带着摧枯拉朽,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气势,它们,就这样地撞向了那两排孤独的木桩。“砰”的一声响,那是木船自重再加上这疾驰驶来的加速度所产生的强大撞击力!但饶是如此,海底的木桩似乎根基很牢,在瞬间巨大撞击力下却显得悠然自得。大有任凭百般撞击,我自巍然不动之势!然桩上的少年定力却没有死物那么牢固,几乎在声响的同时,薛坤的身子陡然间左右晃了一下,但他双腿却在撞击后迅速交叉了方位,原先的左腿在前右腿在后顿时调反,变得左腿在后右腿在前。如此一来,虽然姿势调换之时略显狼狈,但毕竟双腿仍然处于木桩范围,并不算坏了规矩。然则照此类推,薛坤可在每次撞击之时调换双腿位置,即可长期保持不落。难怪此人会选择这招怀空抱月,正是因为此招能在最短时间内灵活地变换双腿,从而最大限度地避免了腿和被撞物之间的接触,于赛事规则虽无冲突,却实有金蝉脱壳之嫌。但此人能在危急关头使出此招,也确实是个人才,实不容小觑!薛坤略整身形,人群中已发出一片喝彩声,他不禁自得的看了看旁边的司马尚游。
却见一旁的司马尚游此刻似乎一动也未动,双腿依然紧贴住木桩,全身蜷缩在桩上,木桩空间狭小,此刻的司马尚游全身宛如钉子般扎在桩上一般,那巨大的撞击力似乎对桩上的他未产生丝毫影响。薛坤惊讶地张了张嘴,他不明白,如此大的撞击,木桩受了全部力道,桩上的司马尚游此刻定力再高,也要被撞飞落水,但瞧此情况,难道是自己眼花了?他略一思索,终于,他明白了,自己是选择避免接触撞击力道以保持不落之势,而司马尚游却刚好相反,他选择依附在能经受巨大撞击力道的木桩上来维持平衡,只要木桩不被撞飞,桩上之人紧贴住木桩也就永远不会被撞飞。这本是最简单不过的道理,但平常之人首先想到的都是如何削减或隔离撞击力,谁又会傻傻地呆在原地让巨力相撞?海中的木桩根基甚牢,撞个十数次亦可抵消的住。司马尚游完全可借助木桩这个死物,在预定时间内保持下去。之前见他在桩上的那番姿势虽然不雅,此刻却最是实用,自己双腿来回变换虽亦可坚持下去,但此一来,平白让费了许多力气,而司马尚游却是以逸待劳,高下之分,可以说是很明显了。想到这,薛坤不由得捏了把汗,此人非但不可貌相,简直是老谋深算!自己此番轻敌了!
果如薛坤所想,木船再一次地来回撞击木桩,薛坤在空中不短地变换双腿,而司马尚游却是一动不动地紧贴住木桩,两个少年就这样在那炎炎烈日下反复博弈着,热流更热了,太阳更辣了,天空的白云不知道何时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个圆盘大的红色火轮在灼烤着大地。而海边的人群叫喊声助威声却丝毫未减,他们从未看到这么精彩的比试场面,若不是三保公公的招募令,恐怕不知何年何月能目睹这么些个年轻小伙的激烈对决。在他们的内心,已经是非常认可两个少年的惊人毅力和水上功夫,有如此后生俊才,大明何愁汪洋不平,何愁国威不盛?
海岸边上的正判更是激|情四射,唾沫横飞:“是薛坤!是薛坤!只见薛坤双腿迅速腾空全身上下倒翻三百六十度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然不让大海无法讲之势立定身形,此刻波涛汹涌为之助威,骄阳热辣为之失色,薛坤简直太神了!但更为神奇的是旁边的司马尚游,只见他气定悠闲全身如上弓之箭绷在弦上就是不发又犹如牛虻沾身就是不掉,真可谓是动如缰兔,静如处子!沙镇从此有人才了!”
正判说的天翻地覆,人群喊得嘶哑力竭,但桩上的薛坤却是有苦自己知,如此下去,自己即使能挨过一炷香,但也累得差不多了,肯定是没有后力抵住之后的更大力度的撞击,而司马尚游却可蓄势待发,实是占尽了便宜,然不成今日要败在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手里么?薛坤边想边气,自己当时怎么就没想到这招?想归想,当下之急还是先挺过这一炷香再说。木船继续再撞着,而两个少年却也都没有要放弃之意,依旧用尽全部的力气在挺着,船头的巨木已经撞的碎末纷飞,而木桩经过如此剧烈的洗礼之后亦开始收起之前的那份傲态,慢慢地,木桩也轻微地动摇了
“停,一炷香到!”随着正判的一声宣布,两船终于停止了撞击,静静地飘在海中,等待着而对于两个少年来说,木船短暂的停止更像是暴风雨的前奏,要来临了。薛坤已是累得筋疲力竭,他用尽最后的一点力气纵身跳下了海,缓缓地游到了岸上,便趴在海滩上不住地喘气,对于他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休养生息,哪怕是短短的一刻也好。适才在桩上的来回腾空跳跃,已让他的双腿疲惫万分,他现在真的要好好休息了。而另一桩上的司马尚游亦随后跳下了海,游上了岸,相比之下,看上去倒显得轻松的多。但他亦是有苦自己知,适才木桩抵住了木船的所有撞击力道,他全身趴贴在桩上,虽不至落水,但全身却也受力不小。尤其是胸口,上岸至此尚隐隐作痛,想那力道委实大的惊人!现在他要做的就是保持胸口到呼吸气息畅通,才有精力迎接下一轮更剧烈的挑战。
正判止住了熙攘的人群呐喊,大声道:“二位都顺利的在规定时辰内坚持住了,实是可喜可贺!按照规定,此举若分不出胜负,则在木船原有基础之上在加两块巨石以增加撞击力度,先落水者输,可清楚否?”
薛坤此时已经恢复了一点元气,镇定道:“清楚。”司马尚游亦点首回应。
正判续道:“如此亦不必多言,二位上桩吧。”薛坤和司马尚游应声而起,游向木桩。
经上一番较量后,薛坤不再轻视这位看上去比着自己小个两三岁的少年,事实上也允许不得他再有轻敌观念。相反对手的很多优点也是可以借鉴的。故而此番
再次上桩,薛坤心中已然有丘壑。既然上番司马尚游可以凭借木桩这个死物来抵住坚船之猛烈撞击,那自己也可以借鉴,照猫画虎,又有何不可?虽说有抄袭之嫌,且海岸上人众行家不少,一旦看出,自己势必无甚颜面。然则成王败寇,只要可以赢,又何必去在乎当中经过?思来想去,遂立下决心,一仿司马尚游上轮之套路,亦来个借力阻力。薛坤身子一缩,腿脚粘住木桩,蓄势待发。一旁的司马尚游见此套路,脸上泛发的笑容一闪而过,他轻轻摇了摇头,不言其他,亦摆了个怀空报月之势。司马一摆阵形,倒令薛坤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难不成刚刚自己用此招气喘吁吁之情景他都忘了?我倒还以为他还会有什么招,却是戏仿本人之举,看来彼此也就半斤八两,一想到此,适才还因袭仿司马恐颜面不保之心顿时化为乌有,对方亦属仿套之辈,真可谓是彼此彼此。薛坤心中亦自发笑,看此番不把你累趴下!
重新增添两块巨石的双船再次破浪而来,比之上次来的虽要缓慢,却沉稳之极,吃水线已慢慢的浸入水中,逐渐消失不见,可想而知船上之力。慢慢地,慢慢地,他们还是又来了,带着上番未曾撞倒的不甘,他们又重新充满了力量,使劲向那木桩撞去。这一次没有上一次来的急,却比上次撞的更加狠。随着再一次地巨声砰响,薛坤明显的感受到了自己的五脏六腑正如排山倒海般的颠覆过来,想不到此次力道竟是如此刚猛?自己此番可算是病急瞎投医,药不对症。身下的木桩在前番重创之下已是略现摇摆,此刻木船力道比之前番更大,撞击力度更强,相反木桩承受能力却是大打折扣,这回真是画虎不成反类犬了。一旁的司马尚游却从容地腾空翻跃,来回调换双腿位置,正是薛坤之前用过的招数。如此下去,薛坤在桩上恐呆不住多久木桩就休矣,木桩一倒,人势必无从依托直接落水。实在可恨!薛坤在一旁恨恨不已,料得自己此番邯郸学步,要吃大亏。果不其然,在经过连续几番猛撞之后,木桩终于还是向坚船屈服了,散落的木屑到处纷飞,木头架子慢慢地向海中倒去,桩上的薛坤亦失去了依托直身入海,而司马尚游却借助腾空之势向上冲击一段距离后亦缓缓掉入海中,这场比试,薛坤终究是输了!他不是输在招数上,亦没有输在毅力上,而是输在了脑力上!要成为一个合格的水手不仅仅是招数毅力和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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