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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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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水手 第 6 部分阅读(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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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柳先生道:“秦航走了有些日子了,倒是苦了你,受这相思之害。”

    若纯摇了摇头,道:“我不苦,家中我还有母亲,还有他父亲,还有先生你,这么多人照应着,再苦也不苦。倒是他,头一次出远门,身旁没有亲人,每日只能在遥远的地方苦苦思念,身体上还要受那风雨之苦,那才是真苦!每每想到此处,便觉莫名心痛。”说罢,眼眶已经泛红,泪水却已在当中打转。

    柳先生安慰道:“路是他选的,总归要走完。五尺男儿躯,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我倒是很佩服他当初弃学从海之胆气。你看这大街上人来人往,他们大多数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为什么而活,每日总是在这集市上匆匆而来,碌碌而去。相比之下,秦航比他们活得要精彩多了。如果秦航就在这沙镇碌碌一生,我想你心中也瞧他不上。我心中也瞧他不上。”

    若纯取出布绢,擦了擦双眼,一对明眸却是更加凄楚动人,让人顿生呵护之心。她轻轻道:“有时候我也想过,若他就呆在沙镇,他能干什么?他能好好干什么?想来思去,也只有去外边受受风雨,才能让他成长,只是这离别之苦,却是最难消瘦之苦!我现今也只能在心中祷告着,祈祷着他能平安归来,其他,真的可以,都不在乎。”

    柳先生望着这个为情痴苦的女子,此刻在他眼中,她,只是一个孤零零的女子!只是一个在孤零零的等待情郎归来的女子!只是一个在孤零零的等待情郎归来甘愿吃尽一切苦头的女子!偏生这僻壤小镇竟有如此奇女子!真的是天道不公么?真的是兴亡皆苦么?柳先生想到此处,心下对这个女子留下的只有敬服。

    他长舒了一口气,道:“若纯啊,风雨中,这点苦,又算什么?擦干泪,不要怕,至少我们还有梦!只要你心中有梦,他,会回来的!”

    若纯也望着这个教了秦航十年的老先生,突然,她笑了。她的笑容,是那么的绚烂!如同风雨中盛开的那朵百合花!那是风雨中唯一的一抹色彩啊!即便受点小苦又怎样?即便天道不公又怎样?我们,不是还有梦么?

    是啊,有梦!突然间,她发现,身旁的柳先生不知何时,脸上也挂上了笑容。而那两个笑容,两个美丽的笑容,就这么,荡漾在天地之中!

    第七章 风雨中 怎容初生牛犊

    船队,帅船。

    大明永乐七年,也就是公元一四零九年秋,正使太监郑和率领二万七千余人,共计四十八艘海舶三赴西洋。船队一路开波辟浪,浩浩荡荡。而船队队形更是浩大,变换莫测。远远望去,如“贵”字一般。

    史有记载:每日行船,以四帅字号船为中军帐;以宝船三十二只为中军营,环绕帐外;以坐船三百号,分前后左右四营环绕中军营外。以战船四十五号为前哨,出前营之前,以马船一百号实其后,以战船四十五号为左哨,列于左,人字一撇撇开去,如鸟舒左翼;以粮船六十号,从前哨尾起,斜曳开列到左哨头止;又以马船一百号副于中;以战船四十五号为右哨,列于右,人字一捺捺开去,如鸟舒右翼。以粮船六十号从前哨尾起,斜曳开到右哨头止;又以马船一百二十号实于中;以战船四十五号为后哨,留后分二队,如燕尾形;马船一百号当其当;以粮船六十号从左哨头起,斜曳收到后哨头止,如人有左肋;又以马船一百二十号实于中,以粮船六十号从右哨头起,斜曳收到后哨头止,如人有右肋;又以马船一百而是号实于中。

    如此队形,无论是从调度上,还是迎敌上,都能迅速展开,端的是灵活无比。

    秦航此刻分配在帅船的底舱,船底为多层板,底龙骨更是纵向通体,各方人员齐聚。舵工,班碇手,水手,明梢,阴阳官,铁锚手,搭材手,木匠等各司其职,忙着个不亦乐乎。

    秦航职司水手,除了本职之内的升降风帆,摇橹划桨和日常清洁保养工作外,水手在关键时刻还得下海救人,排除险情以及应付一系列的突发情况。总算是前次在帅船上露了一手,故而费管事没让秦航去干那些清洁保养工作,否则每日重复着用粗布擦拭那些个笨重的铁锚,来回一遍遍地还不把人憋死?

    秦航此刻在熟悉了摇橹划桨,转舵操舟一系列基础工作后,常与底舱中的老水手们交流心得,分享经验。如此日复一日下来,倒也积累了不少。

    一日,秦航正在底舱摇橹,忽听得大家齐声问好,转头一看,是火工(相当于现在的船长)费信管事下得舱来,忙问候一句:“费管事好。”

    费信点了点头,道:“别看我,专心做事。”秦航应了一声,便继续摇橹。

    费管事目光直盯着秦航的手上动作,见他有条不紊,举手投足间专业十足,嘴上露出了笑容,便开口道:“小震子,你替他摇会儿,秦航你跟我来。”

    旁边一个蓝衣少年接过秦航手中的船橹,秦航走了过去。

    费信问道:“这几日船舱生活,可过得惯?”

    秦航点头,道:“嗯,刚下来时觉得处处新鲜,现今已习惯得大差不差了。”

    费信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道:“习惯就好,水手的系列分工有问题么?这些活儿,做得怎样?”

    秦航抬了抬头,神情中露出满满自信,朗声道:“早就熟透了,来来去去就这么些活,太枯燥了些。费管事,能安排些有挑战性的活么?”

    费信一听,登时拉下脸来,怒道:“你小子真是大言不惭!莫要以为有些身手就目中无活!就你现在这点道行,拉不出打不响,何谈挑战?”

    秦航见费管事脸色突变,倒是始料未及,忙道:“并非小子大言不惭,只是每日间重复同样些活,即便傻子亦能游刃有余,管事言道小子拉不出打不响,也太瞧不起人了!”言下倒有些忿忿不平。

    费信怒容未减,喝道:“你倒还有些不服气了?我且问你,就如你适才摇的这橹,若是断了,该当如何?”

    秦航倒没料到费管事会有此问,却还是撇了撇嘴,答道:“船橹是搭材手精心所造,每日保养又不间断,怎能了断?”

    费信又道:“搭材手所造之橹就断不得了?大海上瞬息突变,舱中随机发生急变非不可能,你真当大海航行如同集市买菜般买完就走如此简单么?若是指望着工匠所造之物坚不可摧,你死都不知道如何死的!你看好了!”

    说罢,脚步一动,就在这快如闪电间费信已身至那被唤作小震子的蓝衣少年前,一把夺过船橹,右手用劲一切,刹那间手起橹断!秦航惊呆了!以至于呆到脚步不曾移动分毫,愣愣地站在原地!他怔怔地看着费信,嘴巴大张,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时,旁边一个老水手迅速过来,抽出了那根被切断的船橹,随即又迅速从旁边木箱处抽出一根新橹,以肉眼难见之速插入原先的断橹之位!

    小震子接过新橹,又继续地摇着就在前天,秦航还老是纳闷为何旁边的木箱放置了那么多船橹,现今他明白了,原来竟是这个用途!诧异?惊呆?羞愧?敬服?还是不屑?恐怕任何字眼都不足以形容秦航此时的神情!他缓缓地地下了头,恨不得舱底能伸出一条缝让自己钻进去。

    费信拍了拍手,看着秦航的神情一变再变,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此刻知道船橹会断吧。莫要以为你在舱底呆了几天,就可以看不起天下事。你是我带下来的,以后丢的不仅仅是自己的脸了,你头脑此刻不是很清醒,我给你时间好好反省。”说罢看也不看秦航那涨的通红的脸,踏步走出船舱。

    舱中的同行们好似浑没将适才那一幕看在眼里,该摇橹的摇橹,该掌舵的依然聚精会神地掌着舵可能这种状况,他们不知见过多少了吧。

    秦航,慢慢地走了过去,每一步都是那么的沉重,他伸出双手,重新捡起那断了的橹,看着那断为两截的橹,良久,说不出一句话,只依稀记得那句“以后丢的不仅仅是自己的脸”,那么简简单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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