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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道:“茯蕶,茯蕶,唉,真是人如其名啊。茯菟扑面,松蕶安神,好名字啊,好名字啊!”
这时,众人见她剑已出手,皆自担忧。不伤她么,她老是纠缠。伤了她么,以多欺少,以强欺弱不算好汉。众人齐向司马尚游望去,瞧他怎生接招。
但见来剑迅疾,银光刺眼,剑生寒意,逼面而来。司马尚游坐立马上,一动不动。那骏马见惯了阵仗,此时见有兵器袭来,‘嗯嗷’嘶鸣一声,以此报主。
却见司马尚游双眼紧闭,仍是一动不动,丝毫没有交手的意思。那叫茯蕶的姑娘见他不肯动手,更加认为他瞧不上自己剑术,连打也不屑和自己打。心中顿怒,长剑直往司马尚游胸膛刺去。
秦航见司马尚游仍不还手,心中暗呼糟糕。危急中一掌‘泰山压顶’使了出来,朝那长剑挥去。长剑此时已刺进了司马尚游胸膛,此时秦航掌力已到,掌风将长剑震得荡了开去,长剑却仍是在司马尚游胸膛留下了数点殷红。茯蕶拿剑不稳,登时退了开去。
她望着胸前数点血红的司马尚游,怔怔地说不出话来。众人见状皆是大惊,纷纷下马围住了茯蕶,秦航更是飞跃过来,连点司马尚游几处||穴道,随即拿出止血药,扒开他衣服,敷了上去。
他回头恶狠狠地望向茯蕶,道:“这下你满意了!就没见过你这么刁蛮的女子!”茯蕶兀自不肯收剑,颤道:“你为何不还手?难道我就这么让你瞧不上?”
司马尚游睁开双眼,缓缓道:“姑娘若是心中解恨,便请让道吧,在下担保众兄弟不会难为你。”
茯蕶收了收剑,道:“好,我走。我会记住你的!司,马,尚,游。”她重重地念了一遍司马尚游名字,言语中似是轻声啜泣。终究是没看众人一眼,走了出去。
众人听到司马尚游话语,让了开来,任由她去。邓孝明听到最后那句“我会记住你的!”,又见她看向司马尚游的神情,已是醋意大盛。但见司马尚游已受剑伤,毕竟兄弟情谊,也不好冒天下之大不韪发此牢骚,忙奔过来查看伤势。好在秦航那掌及时拍到,否则再刺进去寸许,便要伤及心脏了。
秦航怨道:“早知她这般蛮不讲理,就应露一手高深功夫,让她知难而退!你这般任由她放肆,可差点丢了性命!”
司马尚游摇头苦笑,默然不语。马欢见他伤势不重,吩咐随从稍微给他包扎了一下,便即带着众人继续赶路。
众人行了数日,已到长江边上。此时天色已晚,不见船影。众人就地休息,待明早乘船过江。司马尚游此时剑伤已愈,他晚上睡不太着,便起身活动筋骨。毕竟胸膛中了一剑,别影响了功力进境。好在剑伤始终是外伤,敷药过后,只结了一个淡淡的疤痕。他稍微运力行一周天后,发觉功力尚有进境,自是大慰。
他走到了长江边上,听着滔滔江水,看着繁星点点,心中却是纠结不已。他心中虽藏有大秘密,却从来不为外人所吐露。即使是在帅船上被惠儿所发现,也是猜不透他的来历。惠儿,这个谜一般的女子现在在哪呢?自从船队回航后,惠儿虽一起跟随着,却是再也没有发现她的踪影。在满剌加城的时候,她说自己原籍福建。莫不是回福建去了?
司马尚游想到惠儿,便想到了那晚,她那欲哭无泪的眼神,那含情脉脉的神情,都深深的烙在了自己心里。尽管他已经表示,目前和她绝无可能,可丝毫不影响他现在想她。其实想想,她对自己还是挺好的。在帅船上,每当自己的衣物在墙角一堆的时候,每当天凉要添衣的时候,每当船上伙食不够他想要宵夜的时候,不都是这个女子前后照应的么?
她知道自己形迹可疑,却仍是大胆的表达了情意,可自己为什么就那么无动于衷呢?自己已伤透了她的心,怕是她,也不愿再见自己了吧?否则为何一下船,便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难道还是她另有所图?依旧不想放弃刺杀正使大人的目标?他现在脑子里乱得很,内心里却希望她不要出事。人生可以有后悔,却不可以连续后悔两次。
他心中现在已经有一丝悔意,后悔当初为何那么不解风情,伤了伊人心。可如果再给他一个机会,他还会后悔么?他搞不清。他到现在仍是看不透自己的感情,因为在他小的时候起,就有人告诉他,不要轻易动感情。而那个人,就是他即将要面对的人。
从小自那次大难过后,他就一直生活在丁村。在他八岁那年,有一个人时常过来教他武艺,教他水性。告诉他很多为人处事道理,也告诉了他他的名字以及梦想。他希望自己承载起他的梦想,为之前行。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教诲之情,总要相报。于是乎他报名参加了水手擂赛,参加了远航船队。而在船队的两年中,他发现原来自己可以有友情,也可以有爱情。但是他现在还不能做回真正的自己,因为恩师的梦想还远未成形。
有时候,他不禁在想,为何做人如此艰难,而做个男人,会更艰难?唉,如果做人能像这滔滔江水般就好,可以包容万千溪流,可以流尽世间一切,可以冲垮一切阻碍,直到最后融入大海。融入大海,这是何其美好的结局!又是何其遥远的结局!
他想着想着,却不觉江风侵体,微有寒意。
第十九章 男儿痛 何人悟(下)
忽的一声轻微响声,他警觉的头脑一动,身形戒备,喝道:“谁?”
右手方向脚步声起,他转头一望,黑暗中走出了一个红衫女子,却是在京城外伤他的女子茯蕶。
司马尚游面露惊奇,淡淡道:“姑娘,你我之间已经两清,不知此番前来,意欲何为?”
茯蕶缓缓走了过来,大溜溜的眼睛直瞧着他的胸膛,悠悠道:“你的伤好些了么?”
司马尚游道:“承蒙姑娘记挂,已是无碍了。”
茯蕶低下头去,轻道:“谁记挂你了,你倒想得美。”言语间却有一股羞涩之意,与之前见她动不动就要打要杀的性格真是判若两人。
司马尚游见状虽略感惊讶,却也不愿再招惹这位‘泼辣’的姑娘,便道:“若是没什么事,在下要回去歇息了。姑娘见谅!”说罢,脚步轻移,便要走开。
茯蕶忽道:“你就那么讨厌我么?”
司马尚游道:“姑娘言重了。在下与姑娘不过两面之缘,谈不上什么讨厌不讨厌。”茯蕶接道:“那为何看到我就要走呢?”
司马尚游道:“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多有不便,让旁人见到,岂不坏了姑娘名声?”
茯蕶淡淡一笑,道:“我都没在乎,你倒是先怕上了。我问你,那一剑,你为何不躲?”
司马尚游道:“我不想和你打。”
茯蕶道:“你是瞧不上我的身手?”
司马尚游道:“姑娘说笑了,依姑娘的身手,令尊令师定非无名之辈。我不和你打,是因为我赢你没有意义,倒不如让你出气解恨,以作罢手。”
茯蕶反问道:“你就那么自信能赢我?”
司马尚游浅笑道:“输赢不重要,一味争强好胜非我辈所提倡。”
茯蕶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忽又道:“我们能做朋友么?”话语一出,心跳莫名加快。
司马尚游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道:“姑娘说什么?”
茯蕶微有恼意,道:“我就那么凶神恶煞?难道连和我做个朋友你都不屑么?”
司马尚游忙道:“在下殊无此意,只是姑娘尚未清楚我等来历,就以朋友相交,不怕结交匪人么?”
茯蕶笑道:“匪人姑娘见得多了,像你这样的却没见过。”
司马尚游见她笑靥奕奕,暗道:这不挺好的一个姑娘么?真想不通她有时竟会如此刁蛮!
茯蕶见他沉思不已,便问道:“你想什么?”
司马尚游道:“没什么,只是觉得姑娘性情并不凶恶,为何之前却总是一副蛮不讲理模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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