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访问最新网址:m.xlawen2.com
正自高兴着,此时听见侧后传来一阵杀声,他大吃一惊,极目眺望过去,见远处已有大队人马奔驰过来,旗帜上书写得是“岳州刘”字样。大军一来,便即加入战斗,一部分已和岸上的九曲坞徒众打在一起。
段江南此时又惊又怒。他心中寻思道:难道是岳州府的官军来援了?心中虽惊奇不已,脚下却不停留。他身形立起,纵身一跃,已跃至一高松之上。
他四下望去,只见后方旌旗闪耀,尘土飞扬,一支数万大军正自包围过来。他面庞已然变色,不知道怎么会突然杀出这么一股奇兵来。
忽见劫言道人从山下飞身赶来,向段江南报道:“大当家的。是岳州都统刘成静的人马,约有上万人众,他们已从三方围了过来,如何行事。请大当家示下!”
段江南此时站在高处已看到了敌情,心知消息已经走漏,定是有人通风报信引得刘成静带队前来。前方江中,马欢人马还未完全剿杀。此刻后方又来援军,他心中清楚此时若不撤离,他九曲坞的人马恐怕要被反包围于此。
虽然此时尚未搞清是谁向刘成静透露的消息。但他也甚是果断,令道:“叫兄弟们撤退!对岸的兄弟们也撤!”言罢不甘心的望着江中的马欢众人,眼中似乎要喷出烈火一般。
只要再过半个时辰,马欢就会成为江中浮尸,可就差这半个时辰,他终究还是没能将马欢官军完全歼灭。
他狠狠地叹了一口气,自语道:“当真是天不助我,天不助我矣!”言语中露出无限伤感,而后身形一动,飘下山去。
马欢正自寻死,虽被秦航相阻,却也无心突围。正要劝秦航先走,忽听到岸上杀声四起,马蹄声震。凭借着多年的为将经验,他自然听得出是己方军马。顿时心下大振,向岸上两侧望去。
却见一队队骑兵疾驰而来,手执长弓,劲搭利箭,纷纷向九曲坞贼匪射去。那骑兵旗帜上写得是‘岳州刘’字。
马欢心下明白,是岳州府的都统刘成静带兵来援。当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前一刻他还灰心丧气,想自尽。此刻却是容光焕发,立马跟变了个人似的,重新又做回了那个众人熟悉的马欢。
他夺过秦航手中的佩剑,高高将佩剑举起,大声道:“兄弟们,咱们的援军来了,冲上岸去,别让贼匪跑了,杀啊!”声音震耳,激|情万分。
众人听到主将声响,当下个个奋勇争先,一阵“冲啊,杀啊!”
“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之声不绝于耳。
岸上的九曲坞众人顿时乱套,前后受敌,乱成一团。他们且战且退,已是抵挡不住。他们这一乱,马欢官军便趁机登上了岸,这些将士刚才差点成为水中死鬼,这下一上岸,登时便如发怒的公牛一般,向匪军猛冲了过去。
适才在江中受到的屈辱,此刻他们要一一讨回来!‘铿钪’声,‘当啷声’,一阵短兵相接过后,九曲坞匪军被双方水陆两军合击,已是被歼灭殆尽了。马欢令众人清理战场,而后向援军称谢。骑兵中走出一个身穿将服的将军,怎生打扮?
却见他身着红锦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手持长枪弯刀,坐下嘶风汗血马。真的是威风凛凛,英姿飒飒!
马欢一见此人,便道:“今日老兄出丑了,让你小子出手相救,我这老脸是没地方摆了。”说罢,惭愧不已。言下中那个将军倒是他旧识一般。
那将军笑道:“唉,马将军说的是哪里话?成静身为大明都统,剿贼荡寇是分内之事,今日和马兄并肩而战,当真是不枉来此一趟!哈哈哈!”原来他便是岳州都统刘成静。
马欢又道:“圣上命我此番剿贼要秘密行事,是以没和地方军镇打过招呼。你是如何知道我在这里和贼军交战的?”他也搞不明白为何在关键时刻会出现援军。
刘成静道:“昨日我已接到消息,说九曲坞的贼人要在洞庭湖内暗算朝廷水师,刚开始我也不信,后来我派军士来洞庭湖沿岸打探,才发现贼匪果然调动频繁,是以不及上报,便星夜从岳州出发,赶来相助,所幸老兄你的军队死战苦撑,否则再晚一步的话,倒还真有些麻烦!”
马欢听得他言语中不但没嘲讽自己,还给自己脸上贴金说什么‘苦撑死战’,其实若没有他及时赶来,自己这一万余人怕都是要葬身洞庭了!他却仅用‘有些麻烦’概括,心中当真是好生感激,道:“将军今日为救马欢一命甘犯军令,马某何德何能,让将军你如此相待?这份情,马欢怕是永远难还了!”说罢神情激动,声音微有些哽咽。
原来大明律令,凡私自调动部队者,依照军法都得严惩。刘成静在没有上头的命令下,就调动万余部队出战,已经是犯了军令!
第二十二章于患难时见真情 正字难书(下)
刘成静见马欢如此动情,笑道:“你我兄弟多年,自是不必讲这些客套话。这一把鼻涕一把眼屎的,好看么?让兄弟们瞧着多没面子!哈哈,这还情什么的,日后休要再提!”说罢豪气万分,大笑不已。
马欢心中着实感动,这才叫兄弟,这才叫知己!听闻自己有难,哪怕是军令如山,却也争分夺秒赶来!从军令角度而言,他不是一个好将军。但从为人角度而言,他是一个好汉!
马欢道:“今日是老兄欠你的,你放心,皇上那里,老兄来担待便是!”人家能为自己拼命,自己若不讲点义气,太也说不过去。
刘成静道:“军令如山,兄弟我无怨无悔。老兄你今日损兵折将,再去向皇上求情,怕是火上浇油,这趟浑水,就不用再来趟了。你的心意兄弟我心领便是。”
他这话倒是实情。眼下马欢兵败,自身怕都难保,再去求情,更是难有好果子吃。他不想马欢为自己摊事儿,是以出言提示。
马欢如何不明白他的心意,心道:有兄弟如此,当真万幸!
他二人早年便已相识,而后一个做了骑兵将军,一个做了水军将军。二人皆是名将,各自惺惺相惜。马欢向来了解他的为人,知道再争下去,他便会翻脸。心中微一盘算,便有成竹。
刘成静又道:“那个向我报讯的人还告诉我说你们船队里有九曲坞暗藏的探子,你要小心为是啊。”
马欢闻言心下大惊,他回想起适才一战,也确实颇有蹊跷。对方像是早已准备好,就等自己上钩一样。本来两军交战,各有暗哨不足为奇,但马欢此次带来的都是从西洋远航归来的老兵,没用一个地方军士。他们跟随自己已久。没有道理会是奸细。那么到底是谁,隐藏在船队中呢?
他心中暗自想了一会儿,终究是没有想到谁有嫌疑。便道:“向你报讯之人是谁?”
刘成静道:“那人也知道九曲坞有尖细在老兄船队上,是以不敢露真面目,怕那尖细暴露他的身份,因而兄弟猜想报讯的人也应是九曲坞中人。”
马欢点了点头,暗道:现在的尖细真是越来越隐蔽,龙蛇混杂,搞不清谁为谁效力。
刘成静双手一摊,马欢心领神会。双手亦是一摊,二人抱在了一起。
刘成静道:“老兄,多多保重,兄弟我要回去了!”
马欢心中一酸,不知道日后还能不能再相见,颤道:“兄弟,你也要多保重!”
刘成静‘嗯’了一声,而后大笑着飞身上马,道:“哈哈哈哈。我刘成静今日有幸和马欢并肩作战,此生足矣!哈哈哈!”说罢,扬起马鞭,拍马而去。笑声大是悲壮。却又带有一丝凄凉。
马欢知道他这一去,至少是要收监牢狱,他终是不忍,偷偷地洒下了两滴男儿热泪。
司马尚游自从飞鸽报讯后。心中日渐愧疚。他本想立即归队,和兄弟们同生共死。但段江南撒下了大网,就是要把马欢船队一网打尽。怎能让爱徒回去送死?他便留下了司马尚游,叫他在君山等候消息。
司马尚游这两日老是想到船队的几
>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