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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尚游放下了树枝。道:“如若所料不错,旁边的这些松土下边肯定也是和这洞口一模一样,连起来就是一条足可以藏匿上百人的壕沟。”
众人这才相信司马尚游所言不错,纷纷向他投去了钦佩的眼神。
邓孝明笑道:“还是司马兄观察细微。考虑周全。如此说来,这岛上便真有敌人藏匿了?”
司马尚游微微点了点头,道:“虽不敢确认这一定是敌人的大本营。但敌人大队曾经在此驻扎定是不假。大伙儿可以瞧瞧这些松土,延伸过去直有百来丈距离,也就是说这条壕沟至少深长百多丈,若不是大队驻此,哪有如此人力能挖得动如此长的壕沟?”众人这时再无怀疑,纷纷点头表示认可。
邓孝明又道:“那既然敌人藏身于此,咱们便去其他岛屿搜寻,说不定还能搜到他们。”
司马尚游苦笑道:“孝明兄,如果你是敌人头目,那对咱们船队而言可真是大喜之事啊!”
邓孝明不明所以,奇道:“什么意思?”
一旁的郭承昂大笑道:“意思就是说你笨得如此,若是让你当敌人头目,那咱们剿敌都可以不用脑子了!呵呵!”
“哈哈哈哈!”众人一阵调笑,邓孝明这才听懂原来司马尚游是在笑他脑子笨。
他不禁大怒,道:“我如何笨了?既然知道敌人在此,我提议前去剿敌,有何不妥?”
郭承昂续笑道:“敌人填壕沟,撤工事,摆明是已经撤了,你上哪剿去?说你笨你还不同意,依我看,你不但笨,简直是笨得离谱!哈哈哈!”
“哈哈哈哈”众人见郭承昂如此取笑邓孝明,皆是放声大笑,适才戒备的紧张心理已是一扫而空。
邓孝明听到郭承昂如此损自己,不由得大怒道:“就你小子聪明,我倒要看看你小子脑子里装了几斤几两,敢来笑我?”说罢双手已起,朝着郭承昂打去。
郭承昂大叫一声,“啊呀!”转身便跑。二人一个追一个跑,在那山腰间闹个不停。
司马尚游瞧他二人斗嘴赌气,真是又想笑,又不知如何笑。便阻断道:“孝明兄,不要胡闹了,咱们上岛目的既已达到,该回去了,否则船队的人见咱们长时间未回,会担心的。”
邓孝明停止了追击,口中却还不饶道:“回去了瞧我怎么收拾你!”
说罢,又转身问向司马尚游,道:“咱们这就回去么?不去赤尾屿了?”
“哈哈哈哈!”
“去你个头啊还去!”
“我看他不是笨的离谱,是笨得无药可救!”
“哈哈哈哈”众人又是一阵调笑。
邓孝明气呼不已,叫道:“大伙儿别笑了,是不是怕死吓破了胆子不敢去啊?你们不去,我一个人去!”说罢便要起身。
司马尚游拉住了他手,道:“兄弟们跟你开玩笑呢,别较真。此刻敌人既已撤离,赤尾屿黄尾屿自是不会再有敌踪,再去已无意义。重要的是我们探明此处曾是敌人巢||穴所在,这就够了,我相信接下来使君大人他们必定会有所安排,咱们这就回去吧。”
邓孝明听得他如此言语,自己亦有台阶可下,便即作罢。只是他仍不罢休的冲着郭承昂做了一个鬼脸,大有回去之后秋后算账之意。
郭承昂吐了吐舌头,一副死猪不拍开水烫的模样,直气得邓孝明有劲无处发。众人又各自检查了一下,确定岛上再无敌踪后。便即乘船回队。
到得帅船后,秦航见他们平安归来,心中高兴万分,他捶了司马尚游的胸膛一拳,叫道:“好你个小子,此次让你露脸了!”言罢似是还在为适才输给他而耿耿于怀。
司马尚游自是知道他内心其实已经担忧的不成样子,此刻却仍装作‘恶狠狠’的模样。他心中感动,便道:“下次让你吧。”
秦航一脸不屑道:“谁要你相让?我秦航一向是凭着自己的本事吃饭,光明正大的争取。还用的着让么?”
司马尚游听到这句“光明正大”时,忍住了差点没吐,暗自摇头,道:这家伙不要脸的程度已达到了此等境界。真是罕见。
数声嬉闹过后,他便向费信报告了岛上的情况以及自己的那些猜测。费信听得他报告的情况,不敢耽搁,急匆匆地跑到指挥阁。向王景弘做了报告。王景弘听闻岛上情况和司马尚游的猜测后,便陷入了沉思。
他很是认可司马尚游的猜测,敌人既然已经提前做好了撤退的准备。那么此时再搜余下的岛屿自是得不到任何实质性的结果,他微微思量了一会儿,便即走上船楼,向郑和汇报。接下来如何行事,毕竟还是得听郑和的意思。
郑和想到敌人如此处心积虑,必定不是普通海盗,显然是有针对性和早有预谋的。敌人显然不是在仓促间撤离的,那么敌人又是如何算准己方船队回航的时间而过早的做好这些布置?难道是船上有人通风报信?
上次马欢征剿九曲坞之时,便曾向他提到有刺探混上了船队,如今瞧这形势看来不假,整个船队数万余人,各色各样的人都有,有人通风报信自是不足为奇。他理了理思绪,深知自己是船队的核心人物,一言一行都代表着船队接下来的动向。眼下敌人已撤离钓鱼屿,只能再向琉球方向前去搜寻。
他正欲下令转向,忽听得属下来报,朝廷有飞鸽传书过来。他接过了军士递过的书信,信是成祖皇帝亲自写的,郑和一看笔迹便知。他当下便仔细阅览,成祖在信中指示郑和船队放下所有一切行动,立即回京。心中措辞比较急切,似是京中发生了大事。
郑和当即收起书信,打消向琉球行进的念头,下令各船,准备回航。
众人听到使君大人下令回航,尽皆不解。之前瞧这阵势,此次一定要剿完敌后才会回航,没想到命令说变就变。但是军令如山,必须执行。
秦航等人本想为死去的兄弟们报此大仇,可是命令一下,便意味着此次是没希望了。他心中极是不甘,可身为船队水手,执行主官命令是第一天职,纵是此刻发现了敌踪,也只能依照命令回航,这是铁打的规矩,任何人都必须无条件服从。
他恨恨地望了一眼钓鱼屿,心中热情未退,却是无可奈何,只得在心中默默地发誓:兄弟们,对不起,此次没能为你们报得此仇,但我相信使君大人必定不会忘记诸位的壮烈,将来一定会为各位讨回一个公道!
费信见他在船头望着钓鱼屿出神,知道他心中想法,便走了过来,安慰道:“我知道你复仇心切,可是使君大人接到了圣上亲令,这也是没有办法,你放心,他们不会白死的!”
秦航怅叹一声,一拳狠狠地砸向了一旁的桅杆,‘砰’地声响,那桅杆如此结实竟被他一拳震得晃动了数下,他心中怨气之重可想而知。
秦航终是服从了命令,下舱指挥着众水手踏上了回航的旅途。
自从司马尚游回船后,他便一直注意着惠儿的动向。前日里的那番大战,可以说与她逃不了干系。从苏门答腊王城破庙之后,他再也没有单独见过她。此刻既已知道她是当年刺杀郑和的刺客。就不能不防止她再次犯险。虽然当日他从那陈祖德口中听得他们和师父是一条路上的,但他内心深处实是不想见到她刺杀郑和事再次发生。郑和的生死牵动着整个船队的兴衰,甚至决定日后下西洋的必要性。
于公于私,他无论如何也都要阻止惠儿。
甚至于他内心深处倒是担心惠儿多一点,她一个失手便是香消玉殒,这是他最不愿见到的画面。他有时候也觉得自己很奇怪,既已发现了惠儿的秘密,竟然还对她牵挂不已,难道这个女子,在自己心目中的分量竟有如此之重么?
想到此处。他又觉得万分对不起茯蕶。茯蕶对己情深意重,一心一意,没有丝毫要求,可自己竟然老是放不下惠儿,这其实对茯蕶来说并不公平。
这些日子以来,他每次见到茯蕶,都有一种心虚的感觉。茯蕶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也没有直言说出,只是以最近船务繁忙为借口推脱。茯蕶还道他真的累了。便特意向副使王景弘请了假期来照应他,可是只有司马尚游他自己才深知病因在何处,在修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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