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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回到丁村,村中人见他又带了一个不同的女子回来,皆是用异样的眼神瞧着二人。他二人在回村之前便已松开了手,就是为了避免村里人不必要的猜测。可瞧这情况,众人还是指指点点,心生疑惑。因为之前,他曾经带了茯蕶回村,而茯蕶在丁村一呆便是两年之久,直到和他一起出海。
在众人的眼里,早已认定那位茯蕶姑娘才是这位本村年轻俊才的媳妇,可此刻又带了一个女子回来,而且这个女子比之茯蕶,亦是不逞多让。一样的是那么的美丽,一样的是那么的年轻。村里人受传统观念影响较深,见司马尚游出两趟海,却换了两个女子,这,可是有伤风化的事情啊,不知道他们家的父母该如何面对。
可有些年轻小伙却也暗中支持嫉妒,心道:不愧是咱们丁村的过江龙,果然好本事!一出门便是美女环绕周身,享尽艳福,当真是羡煞他人啊!
惠儿瞧着众人指指点点的模样和不屑的眼神,似乎猜到了一丝端倪,她问道:“之前,你是不是带着那位茯蕶姑娘回来过?”
司马尚游点了点头,叹道:“我和她的事,你大概也知道些了,我心中至始至终最爱的是你,而茯蕶,是我对不起她。”说罢神色憔悴,眼神中充满了无奈。惠儿默然,而后又道:“那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伤了两个女子。”
司马尚游知道她会这么说,也知道她说的早晚会成为事实。纸包不住火,茯蕶早晚要知道。就算一直瞒着她,司马尚游内心只会更加不安,何况他并没有打算一直欺瞒茯蕶。他一直想找个机会和茯蕶说出实情,可每次看到茯蕶那可爱模样,看到她那惹人怜惜的模样,他总是不忍。
他不忍以这么一个方式去伤害她,可他却也知道,他拖的越久,对她们的伤害便会越深,这该如何处理,成了他心头挥之不去的难题。以前大多时间都在船队,还能以繁忙船务去忘却,可现在卸甲归田,茯蕶早晚会回来,到时候该如何解释?到时候该如何面对?他都不敢去想,他怕见到那一天。
唉,不想了,越想越是凌乱。
他整了整思绪,对着惠儿轻道:“一万年太久,我只争朝夕。日后的事谁也预料不到,但此刻,咱们已经拥有,这便够了,不是么?”
惠儿听着他那句“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亦是有感而发。
她不期望能和他相爱一万年,她也只是希望只要这刻他在身边,便即足够。世上海枯石烂的爱情太多了,可又有几个能走到最后?还是珍惜眼前的时光,活在当下吧。
她朝着司马尚游点了点头,这是二人心中最认同最值得呵护的默契,此刻就好,又何必再想下刻?
二人忽忽间已到了家门口,司马尚游当先推开门进去。此时已是黄昏时分,按照以往作息规律,父母应该都回来了。他带着惠儿,走过了院门,来到了内堂。
“爹,娘,孩儿回来了,你们在么?”
司马尚游当先喊道,他觉得爹娘如果此刻听到他的喊声,心中一定高兴坏了吧。二老有两年没见儿子,若是见得儿子平安归来,指不定会乐成什么样子。
第三十五章 千金下野 痴郎失父(下)
“爹,娘,我回来了。”
他再次喊了一遍,他微微觉得有些奇怪,以前的这个时候,爹娘早就回来了,而且院门是开着的,人应该在家啊。可是他听不到任何回应,他的爹娘才过半百,耳不聋眼不花,他这么大喊声,应该是可以听到。
不会去隔壁家借酒去了吧?他这样想到。老爹爱喝酒,酒瘾上来后,经常去邻家借酒。
他来到内室,他忽然看到了两个黑影,悬空而挂,映入眼前。他心中一惊,知道不妙,快步冲向房内,见房梁上吊着两个人,而这两个人,正是将自己养大的爹娘。
他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响,似乎不相信眼前见到了事实。惠儿见到了他脸色,她从来没有见到他有过这样的脸色,如此难看,如此无助,如此惊呆,如此绝望。她猜到这吊死的二人便是他的父母,当下使出轻功,迅速腾起,撕断了吊绳,将二人放了下来,移到了床上。
司马尚游快步奔向床前,大声呼道:“爹,娘,你们怎么了?你们说句话啊?孩儿回来了,孩儿是尚游啊!”
可床上的两个人一动也不动,任由司马尚游哭得撕心裂肺,仍然没有动静。惠儿走了过去,探了探二人的鼻息,已是气绝身亡。她摸了摸二人身上,余热未退,显是刚走不久。
她走向司马尚游,蹲下身子,抱住了他。紧紧的抱住了他,她知道,此时此刻,他需要一个怀抱。
“爹,娘,为何会这样,谁害了你们?到底是谁?”想到此处,他立即跳起。查看周围。
可是,周围空空如也,哪有一个人的影子?他兀自不死心,又回到内堂,又转了一圈院门外,仍是没有任何发现。他重新走回了内室,望着那两具冰冷的尸体,久久说不出话。
躺在床上的这两个人虽然不是他的亲生父母,可从小将他养大,视如己出。将他当作亲儿子一般,小时候的童事不由得一幕幕地涌上心头。他还记得,八岁那年,由于他是捡来的,村里的很多孩子都欺负他,每次都要将他暴打一顿,每次都是他的养父拿着锄头拼命的喝退了那些顽劣孩子,保护着自己。他没钱买新衣服,是他的养母连夜赶工一针一线将布匹织出来拿去镇上变换。才为他添上了新衣。他还记得,当他第一次出远门时,他的父母舍不得,一直划着小舟追了帅船十余里。直到最后实在追不上了,才洒泪而还。
而他自己,从来没有好好的孝敬过二老。本想着这几年趁着自己出人头地,好好孝敬二老。这下倒干脆,他连这个机会也没有了,永远没有了。
他查看了一下。没有谋杀的迹象,他的父母只是村里的渔民,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平日里绝不会和人结怨,绝不会有人会想到谋杀二老。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二老为何会突然上吊?
他解开了父亲的衣裳,想查出有没有其他伤势,可是一无所获。种种迹象表明,二老是上吊自尽的。可是又是为何呢?二老不等自己回来,便即上吊,这绝对不会。他知道父母极疼自己,绝不会见不到自己最后一面便即上吊。
他此时心中有无数想法,可是毕竟父母已经去了,他还有好多话要和二老说,还有好多孝心未尽,怎么就这么快走了呢?
他悲痛欲绝,这个打击对他来说是致命的。
惠儿见他这副模样,不忍再看。便道:“二老已经离世,咱们还是先将他安葬了吧。”
一语点醒了他,他知道村里人最看重的就是死后入土为安。他和惠儿将二老抬了出去,从柴房找出了两口棺材。
乡村自古就有此规矩,上了一定年纪的人会在生前提前准备好棺材放在家中的某个角落,等到离世的时候直接躺进里面。这个规矩直到今日的某些山村仍自存在。二人在院门后挖了两个大坑,将二老的装进棺材内,然后埋了进去。
司马尚游又去村头买了点草纸和冥币,回来后跪在坟前,烧着纸钱,大哭不已。
惠儿亦自站在一旁垂泪,她从来见过这个男子如此伤心,哪怕是和自己对立的时候,仍然没有如此伤心过。他的父母对他有救命之恩,还有养育之恩,在他心里,是最不能替代的人。
可是,今日却在他回来之前突然离去,他内心的悔恨怕是一辈子也难以释怀吧。
她适才检查二老的鼻息之时,发现他们脖子上的勒痕鲜红,显然是刚死不久,也就是在半刻时辰之内,可她探得二人的鼻息,却至少是死了一刻时辰,虽然只有短短的半刻时辰的差别,可仍然大是可疑。她从小受过特殊训练,杀人很多,各种各样的死法她都见过,各人死前有何反应她也能准确判断是死于何物。二老如此情况,则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先被人捂住了口鼻窒息而亡,而后再准备吊绳,椅子之类的东西,将二人吊上了悬梁,造成是上吊自尽的假象。在这准备过程中,耽搁了半刻时辰,只有如此,才能解释为何二人的痕印和死去的时间对不上。
二人本是村中老实渔民,平日在村里已是和善万分,绝不至于有人和他们为难,他们见不到儿子也绝不会提前自尽。尤其是苏州府沿岸最近早已得到消息,水师船队即将回航,在这等状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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