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践自己,又祸及娘婆二家?”杜姑娘并不言语,只是啼哭不休。
那苗汉敲门道:“开门。”
房里妇人应道:“来啦,是二管家么?”房门开处,一个肥胖苗妇见胡宜秋手持宝剑,吓得倒退几步,“呀”的一声喊叫起来。胡宜秋笑了笑,将剑入鞘。
那二管家道:“这位是胡大侠,来救杜姑娘的。夫人命你将楼上的女子都放出来,随我们去前厅,夫人说差人送她们回家。”
胡宜秋问那苗妇道:“这楼上一共有多少女子?”
苗妇道:“连这位杜姑娘一共十一个。”
胡宜秋道:“你快去喊她们出来。”
苗妇挨房喊出众女子,随胡宜秋、二管家到了前厅。
厅堂内已然打扫干净,廖展雄正在与土司夫人叙话。土司夫人见胡宜秋进来,忙起身让坐,并指着身旁的两个苗族少年道:“这是两个犬子。”
胡宜秋抱拳道:“原来是二位公子。”两少年亦抱拳还礼。
胡宜秋认得其中一人,就是飞刀误伤土司的那个,是土司的大公子。但见二人都哭红了眼,那二公子尤其红得利害。她曾听古丈城客店的小二哥说过,这二公子知书达理,为人正派,于是多看了一眼,但觉却也有汉族儒士的风雅斯文。
土司夫人将十一个女子一一问过,都是附近苗、土家、汉三族的民女,便命二管家拿来银子,每人五十两,对杜姑娘特别优厚,给了一百两。
土司夫人对杜姑娘道:“你父亲死得冤枉,这银子微表我母子的一点心意,你拿回去好好将你父亲安葬,也减轻拙夫的罪孽。”言语甚是诚恳。
杜姑娘在来厅堂途中已知土司死去,心中暗喜,现听得老父身亡,顿时嚎啕大哭起来,声音凄厉,令人心酸,那苗妇忙上前劝慰。
土司夫人也陪了几点眼泪。她一面拭泪,一面命人备车,送众女子下山。
廖、胡二人见事情已了,便起身告辞。土司夫人道:“二位大侠且缓一步,容拙妇备些水酒,略尽地主之谊。”
廖展雄道:“尊夫未殓,寨中事情甚多,不打扰了。”
土司夫人道:“拙妇有事与二位商量,故恳留二位一步。”廖、胡二位不知何事,只得留下。
一会儿摆上酒宴。饮酒时,土司夫人道:“我苗寨规矩,前任土司去世,由后任土司主持发丧。二位看我两个犬子中,哪个继任土司之职为宜?”
廖展雄道:“此乃夫人家事,我等外人不便参与。”
土司夫人道:“承蒙二位大侠莅临敝寨,拯救我全寨生灵。若任拙夫胡为下去,有朝一日引起苗、土家两族火并,还不知要死多少人呢。二位既有恩于苗寨,何必见外?”
廖展雄道:“还是夫人自拿主张为好。”
土司夫人道:“拙妇两个犬子中,大犬子平日助父作恶,又误伤其父,若任土司,无以服众。二犬子平素较为忠厚,不从乃父为恶,很得下人爱戴,二位看二犬子继任土司之职如何?”
廖、胡二人齐道:“知子者莫如母,夫人明鉴。”
土司夫人道:“明日拙妇带两个犬子去古丈城,向县太爷禀告拙夫去世与继任土司之事,还要借重二位大侠,请二位在敝寨蜗居一宿,务必不要推辞。”事已至此,廖、胡二人只得应允。
次日晨起,用过早饭,廖、胡二人与土司夫人等乘马车进了古丈城,直奔县衙。但见街头巷尾百姓笑逐颜开,交头接耳,均是谈论土司、五毒道长毙命之事,廖展雄心道:民情如此,可见他俩为害之深。随即一行人进了县衙,办理一应事体,无须细叙。诗曰:
苗寨土司多作恶,
竟亡其子毒飞刀。
幸亏苗妇明大义,
稳固苗家谋计高。
第六章 苗寨女英(下)
廖、胡二人别了土司夫人,回客店歇息。天明二人纵马上路,出了古丈城,径向东南。廖展雄道:“那暗地相助的高人不知是谁?若非他事先指点,我险些儿中了土司的袖箭。”
胡宜秋道:“这人似是与我们相识的,莫不是你我师父之一,暗里窥察我们的行事为人?”
廖展雄道:“两位老人家年事已高,又绝尘多年,哪有重入江湖走动之理?”二人反复猜测,只是揣摩不透。
午牌时分,廖、胡二人在道旁稍息,吃了点干粮,又给马喂些料,继续赶路。
廖展雄道:“秋妹你看,接近平川,路好走了,人烟也多了。初冬晴日,和阳在天,暖融融的,这辰州地境,不似江北那般寒冷,正宜赶路之人。”
胡宜秋道:“脚程快了,不日便可到戚继光大营。不过平定倭寇之后,雄哥作何打算?”
廖展雄道:“仗剑寻仇,走遍天涯。”
胡宜秋道:“报了父兄之仇后,又作何打算?”
廖展雄道:“这还用问?回庐州重操父业,开粮店罢了。”
胡宜秋佯嗔道:“你怎么尽打岔?人家问你正经事呢!”
廖展雄道:“我说的是正经事呀。”忽而领悟,笑道:“迎秋妹于庐州,共偕百年之好。”
胡宜秋衣袂半掩桃腮,作态道:“嗯,你好坏。”
廖展雄微笑道:“我说错了。该打,该打!”
胡宜秋杏眼斜视,嫣然一笑道:“谁说你说错了?”追了一句,道:“你可不要说了话不算数。”
廖展雄道:“君子一言九鼎,焉能不算数?耿耿我心,天日可鉴!”
胡宜秋用手捂住他的嘴,道:“谁说你说话不算数啦。”
廖展雄笑道:“你这调皮的孩子!”
廖、胡二人谈笑之际,忽听得身后马銮声响,待回头顾视,两匹青鬃马已狂飙般地从侧旁掠过,卷起一股烟尘。
胡宜秋道:“雄哥,他们是干什么的?”
廖展雄正欲说话,但听得后面有马銮声响,又有两匹青鬃马,狂飙般地从侧旁掠过,卷起一股烟尘。
廖展雄说声:“古怪!”话音甫落,身后马銮声再起,三匹青鬃马也狂飙般地从侧旁掠过,绝尘而去。三拨马骑着七人,一色的青衣劲装。
胡宜秋道:“好像是绿林中的响马。”
廖展雄道:“这是青衣帮的人,听师父说,他们是江湖上的一个大帮派,专门劫富济贫,活动于湖广云贵间。看那七人行色匆忙,不知青衣帮今日有什么大事?”
胡宜秋道:“我们不妨追上去看个究竟。”
廖展雄道:“江湖帮派中人,最忌人窥其隐秘,你我帮外之人,还是不看为好。”
胡宜秋很是好奇,道:“我们也不干涉他帮内之事,看一看长长见识,有何不可?”廖展雄拗她不过,只好答应,并再三叮咛,不要多事。
胡宜秋得了表哥认可,快马三鞭,向一阵烟尘追去,廖展雄也一领缰绳,衔尾于后。一口气赶了五六十里,时已黄昏,前面展现一片松林。隐约间听见林中有马嘶声,二人滚鞍下马,择一棵树拴好马匹,蹑手蹑脚地步入林中。
二人以树障形,提携轻功,逶迤前进。行至树林深处,但见十来个人席地而坐,一色青衣,面带焦急之色。
其中一人道:“副帮主,申时已过,帮主何以迟迟不至?”
副帮主道:“我已差孙老四去南路迎接帮主,走了多时,不知怎的竟无音息?”
另一人道:“副帮主可知帮主招集我等何事?”
副帮主道:“我也同诸位一样,接到了帮主的‘飞箭传书’,按时赶来的,想是帮主有极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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