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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丝鸳鸯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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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丝鸳鸯坠 第 12 部分阅读(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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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会有这样的事么?”

    洪天刚道:“贾大侠自可去问温从育。”

    廖展雄道:“在下还有一事请教,洪镖头伤了贾大侠的师侄,贾大侠尽可去找振南镖局,奈何要‘拳打九华门派’?贾大侠不觉得过分了么?”

    贾海青道:“湖赣两广原是我衡山派的地盘,十余年前,九华派门人洪天刚在我衡山脚下的衡阳开设镖局,其势力逐渐占有湖赣两广,我要将九华派的势力驱逐出去!”

    廖展雄呵呵笑道:“贾大侠此言差矣!茫茫天宇之下,漫漫地壤之上,万民寻业谋生,这是常理。洪天刚设局走镖,堂堂正正,一不偷,二不抢,怎能说占人地盘?在湖赣两广,衡山派尽可开设镖局,九华派有谁不叫你开么?”

    贾海青久居衡山,对洪天刚十余年来在江湖上的侠义行为岂能不知?内心自知理亏,但眼前面子上实在转不开,忖道:适才我是猝不及防,被他震退三步,若竭尽全力,未必败落于他。只要时间一长,他非中我朱砂掌之毒不可。主意一定,说道:“廖大侠初次出山,江湖上已是名声大噪,实乃九华派后起之秀,可敬可佩!在下欲讨教廖大侠三招两式,望不吝赐教。”

    廖展雄心中了然,不在武功上折服他,这场纠葛不会收篷。适才已然试出他的功力,自已倾斜着身子横接他一掌,已震退他三步,若是正面对掌,至少能叫他倒退七步。虽然他朱砂掌利害,但我饮过金丝鳝王血,百毒不侵,他也奈何我不得。遂道:“在下后进末学,怎敢与贾大侠争一日之长,如今骑虎之势,不得已耳,还望手下留情。”一抱拳道:“请!”

    贾海青也道:“请!”

    洪天刚见二人过招,便跳下擂台。

    廖展雄虽有恃无恐,但也不敢轻敌,一掌虚发,半途而止,以示礼貌。贾海青微微点头,表示赞许,似说年轻人本当如此,已然缓缓地一掌推至。

    廖展雄斜飘二尺,使的是九朵莲花掌,一招“拍打莲蓬”,向贾海青左边“肩井”按去,看似从容不迫,其实迅捷之极。

    贾海青心中一怔:好快的身法!挫身闪过,手拍对方小腹。廖展雄一个“旱地拔葱”,平地腾起,两腿连环,踢向贾海青左、右“太阳**”,也是九朵莲花掌夹鸳鸯连环腿的打法。

    洪天刚站在台下,注目观战,暗地叫好,心道:这廖师叔年纪虽轻,却将一招一式使得丝丝紧扣,比我的九朵莲花掌夹鸳鸯连环腿要高明了许多!不知他能否对付这厮的朱砂掌?

    擂台上二人拆了十来招,廖展雄仍是避实就虚,绕着对方游走。贾海青内心窃喜:他也顾忌我的朱砂掌!运动双掌,倏前倏后,忽左忽右,上下翻舞,进退有致,想迫廖展雄对掌。岂知廖展雄有意装出顾忌朱砂掌的模样,迷惑对方,欲寻机下手,打他个措手不及。

    胡宜秋骑马在人群后看得着急,心道:雄哥临敌从不如此畏首畏尾,今天不知怎的?大声呐喊道:“雄哥,将他的威风打下去!”

    台下人众正看得起劲,忽听后面传来娇呼之声,均回首一视,心道:哪来的这样俊俏的妮儿?

    当廖展雄游走到正面,贾海青用足十成劲,双掌平推,两股掌风带着破空之声,以排山倒海之势,袭向廖展雄的胸膛,廖展雄也暗运十成功力,双掌迎了上去。四掌发出的内力,在中道交合,“砰”的一声,犹如闷雷,擂台为之摇晃。

    贾海青给震得连连后退,急使个“千斤坠”,也未能稳住下盘,但觉对方掌心的内力如长江大河,源源不断地摧来,心想:此人内功如此浑厚,不在我师父之下,这下可完了。可是当他退到擂台边沿时,却忽然感到对方收住了内力,自己竟站住了脚跟。

    此时廖展雄面带微笑,立于擂台中间,抱拳道:“承让了。”

    贾海青羞愧交加,面孔涨红,道:“多谢廖大侠手下留情。”转身从后台下去,带温从育走了。

    台下的武林中人,轰声叫好;看热闹的观众,其妙莫明,还在那儿发呆,过了一会儿,才似有领悟,也跟着呼喊起来。

    廖展雄跳下擂台,洪天刚忙至当前,躬身施礼道:“多亏廖师叔挽救了振南镖局,请到小侄镖局一坐。”廖展雄翻身上马,与胡宜秋一起,在众镖师的簇拥下,走进振南镖局。

    当午,振南镖局设下一席丰盛的酒宴,为廖、胡二人接风,由洪天刚、余天强及几个有头面的镖师作陪。宴上,众人自是相继向廖、胡二人敬酒,又说了许多感激的话。

    三巡酒之后,洪天刚道:“小侄镖局内五名镖师中了朱砂掌之毒,命在垂危,还请廖师叔援手施救。”

    廖展雄道:“我自要尽全力救他们,但不知能不能救得了。”

    突然一个趟子手前来禀告道:“贾海青的下书人在门外求见廖大侠、洪镖头。”

    廖展雄道:“请他进来。”

    须臾,趟子手领进一个店伙模样的中年汉子。那汉子说道:“廖大侠、洪镖头,小人奉贾大侠之命,特来贵局送上一封书信以及一包药丸。”

    廖展雄接过书信、药丸,打开书信一看,但见写道:“贾某一时糊涂,而误听敝师侄温从育之讹言。回后再三责问敝师侄,方知事情缘由。敝师侄已然知错,发誓痛改前非,以往诸事,还望洪镖头海涵。奉上朱砂掌解药五颗,以疗众镖师之掌伤。今日擂台之上廖大侠手下留情,贾某万分感激。廖大侠、洪镖头如若有暇,请至衡山一游,在下恭候二位尊驾,以尽地主之谊。云云。”

    第十一章 怪男奇女(下)

    廖展雄看后,将信递给洪天刚道:“烦洪大哥写一封回书,替我向贾大侠致意。”

    洪天刚看了书信,当下写了一封回信,交那汉子带回。待那汉子走后,洪天刚道:“廖师叔,你看这解药是否有假?”

    廖展雄打开那纸包,见里面有五颗白色药丸,说道:“我看贾海青不像邪道中人,这次实是温从育从中挑拨所至。五名镖师既已受伤,不一定有办法治好,他无须再送假药,是以洪大哥不必多疑。”

    洪天刚命余天强将解药送给五名镖师服下,果然奏效,都解了朱砂掌毒。

    又饮了一会酒,洪天刚道:“没几天即是新年,至福建眼下也无大事,廖师叔、胡女侠还是在衡阳过了年再走吧。”

    廖展雄笑道:“那就打扰洪大哥了。”

    过了年,已是嘉靖四十三年。正月初八日,廖、胡二人辞别洪天刚等人,跨马起程东行。这一日渡过福建九龙江,一抹残阳渐渐西沉,好在天还没有黑下来,二人快马趱路,欲找一个村庄借宿。

    正行之间,眼前出现一个灌木林,二人只得下马,拨技缓行。穿出灌木林,已是暮色四合,月明星稀,借着星月之光,极目远望,发现南方有几个黑点向这边移动。

    廖展雄道:“夜晚行走,不知是什么人?”把马拴在树上,与胡宜秋猫着腰,翻上一个土坡,隐于土墩之后。

    那几个黑点渐渐移近,朦胧中看是四个人。过了一盏茶时分,已然看清,四个人都背着包袱;听到隐隐传来的喘息声,可知包袱甚是沉重。胡宜秋小声道:“像是偷鸡摸狗之徒。”

    在东边隔着一条狭长的洼地,又是一个小土坡。那四人先是在坡脊上行走,忽而转下东坡,在视线中消失。廖展雄道:“追过去!”

    大凡年轻人都欢喜猎奇,廖、胡二人也然。二人下了土坡,穿过洼地,又翻上对面的小土坡,见东坡半腰处有几间农舍,屋顶的烟囱飘出一缕炊烟,窗**出淡黄|色的微光。胡宜秋道:“这农舍无疑是窝赃之处。”

    二人缓步下坡,迫近农舍,侧身于窗户两旁,点破窗纸,向内窥视。但见屋内有一张小方桌,桌上放有一盏豆油灯,桌边摆了一个火盆,盆中红红的炭火喷着袅袅的青烟,夹杂着淡淡的松脂的清香。四个彪形大汉围住火盆,坐在小板凳上烘火。

    其中一人道:“这个鬼天,已是正月十几了,还冷得人冻掉鼻子。”

    另一人**道:“游大哥今晚搂着大嫂睡觉,便不觉冷了,可比这盆炭火强上十倍!”

    廖、胡二人相视摇了摇头,似说这种粗俗之语不堪入耳。但看到了火盆,二人身上顿感一丝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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