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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
那些倭兵许久没有喝到泉州白酒,此刻每艘战舰一瓮五十斤上等白酒,寇目们还可留二十瓮自饮,那兴奋的劲儿,不用提了。
正当倭兵们欢呼雀跃之际,文秉才命各船船工都集中到这边一条船上来,而后,他的铁镖与岳平的金弹子如同飞蝗般,一齐射向陶制的酒瓮,啪啪哗哗,瓮破酒流,那寇目与倭兵们还没想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何三姑、何五姑手中的火折子,已投向装有硝脂干柴的四条海船。烟硝油脂是最易着火之物,“蓬蓬”几声,霎时间船上干柴燃烧,木船成了火船。随即文秉才命所乘之船退后两箭之地,坐观火势。
这四条火船挨抵着倭寇的战舰,那战舰上流下的白酒,便成了引火索,战舰与大小船只顿时起火,一时祝融发怒,风伯助威,浓烟骤起,火光冲霄,浮头湾旧镇港内,顷刻变成了一片火海。
几千倭兵在烟火中嚎叫着,奔跑着,凄厉之声,响彻海湾。跑得快的,纷纷跳下大海,最苦的是那些在船舱里的倭兵,都想夺路逃出,却又欲速而不达,争先恐后,在舱口拥挤一团,只有一小半捡了性命,一大半皆在船舱内给活活烧死,诗曰:
昔日周郎烧魏武,
而今元敬熧链?br />
虽然皆用无情火,
铁索连环异酒泉。
野坂次郎因**道受制,不能行动言语,然而火烧战船却是历历在目,一时心里如同被火烧焦了一般痛苦。他知道大势已去,不断地皱蹙眉头,只是无能为力。
文秉才命船工们拼力划桨,逆风南行,离开了火区,驶出里许,方转过身来,遥望火海,凄惨之状,不堪目睹,遂对野坂次郎道:“二掌柜,你做梦也没有想到吧,惯行于水上的海盗,竟然遭了火劫。话又说回来,这也是你们作恶大甚,该当有此下场!不过你虽然火劫可免,却是水劫难逃,喂鱼去吧!”奋臂长剑一挥,野坂次郎的人头顿时滚落,又跟上一脚,将他的尸首踢入海中。
何三姑拊掌道:“当年倭寇纵横南、浙,其气焰甚嚣尘上,今日却一炬而变烟灰,痛快,痛快!”
岳平笑道:“这一段叫做戚将军巧定破敌计,四剑侠泛海烧倭船!”
何五姑也笑道:“岳少侠又自吹了,你几时才能改掉这种坏习惯。”文秉才、何三姑及众船工都大笑起来。
此时有十数条倭船扑灭了火焰,驶出港口,向这边追来。文秉才命众船工奋力划船,两、三个时辰后,出了浮头湾,得了南风,扬帆向东北而去。倭船见追赶不上,只得掉头而回。
第十九章 设阵诱敌(上)
夏去秋来,倏忽已至八月下旬,一个黑月头的夜晚,天空晴朗,繁星不厌其烦地眨着眼睛,注视着清秋凄凉的旷野。.在旷野的池塘乱草间,青蛙咕噪,小虫啾鸣,阵阵凉风吹拂着乱草池水,更增添了几分凄凉况味。
在这片凄凉的旷野黑夜中,一个青衣人施展轻功提纵之术,躬身疾行,悄悄然不带任何声息,顷刻之间,已抵达漳浦县城北门。只见他一个哈腰,飞身一纵,便越过护城河,轻轻地落在城墙脚下。此人非他,正是依计扮装成参将胡宜春的青剑大侠廖展雄。
漳浦北门城头上巡逻的倭兵,三三两两,鬼魅幽魂般地在那儿来回游荡,廖展雄用低沉的声音喊道:“城上哪位头领当值?”他中气充沛,虽声音低沉,城上也清晰可闻,犹如相对耳语一般。
城上一阵骚乱,有人喝道:“什么人?”
城下一团东西扔上城头,恰恰落在那问话人的脚下。那人拾起一看,是一个包着石子的纸团,展将开来,借着灯笼之光,只见写道:“明军参将胡宜春前来投奔萨摩大王。”
两个倭兵举起灯笼,俯视城下,见一个人影紧贴城墙正仰视城上,即转身去报告巡夜的头目。那头目闻迅而至,向城下看了一眼,又举目远望,见无甚动静,这才说道:“胡将军稍候片刻,容我去禀告大王。”
廖展雄小声道:“快一点。”
那头目疾至县衙萨摩王住处,对当值的亲兵头目道:“烦请通报大王,兄弟有急事禀告。”
亲兵头目懒洋洋道:“大王早已歇息,夜半更深,不便通报。”那头目将胡宜春投奔之事以告,亲兵头目感到事关重大,不敢推诿,只得硬着头皮去见萨摩王。
萨摩王正拥一倭女而眠,被一阵敲门声惊醒,大怒道:“什么人在门外聒噪?滚开!”
亲兵头目颤声道:“适才北门城楼巡夜头目报告,说是明军的参将胡宜春前来报顺大王,现在城下,纳与不纳,请大王明示。小人见事体严重,不敢迟延,因此惊动大王。”
萨摩王“哼”了一声,叫倭女起身开门。那倭女甚是不乐,磨蹭了半天,方才穿衣下床,点上蜡烛,开了房门。那巡夜头目随亲兵头目进得房来,呈上胡宜春的纸条。萨摩王看了,想起三个月前城外用箭射入城中一封书信,信上写道:“末将跟随戚继光,效死作战,立功无数,却遭嫉妒,倍受凌辱,若久居其下,恐不日身首异处。思量再三,唯投大王,以效犬马,方可避祸,乞大王怜而纳之。寻得机会,即至麾下。”书信的落款为“参将胡宜春”。于是坐在床上,凝思一刻,道:“让他进城,找个地方安置一下,看管好了,天亮再说。”
那头目得了“准”字,转回城头,命倭兵找了一个箩筐,系以绳索,将廖展雄吊上城来,说道:“胡将军劳累了,大王请胡将军暂且歇息,天明再去拜见。”
天色大亮,萨摩王招集众头目至县衙大堂,计议对胡宜春投顺一事的应策。
身材矮小的三留弘文大将军尖声尖气地首先说道:“戚继光用兵多诈,三个多月前,砸了我们在泉州的暗桩万隆珠宝店,又假借犒师之名,烧了我们泊于浮头湾的百艘战舰与数百条船只,切断了我们海上的退路。为今日计,只有重创戚家军,才有生机。胡宜春若是真降,他深知戚继光的军情,无疑可助我破敌;若是诈降,而又不被识破,那时我等将死无噍类矣!请大王务必反复斟酌而行。”
一个瘦高个子头目小林道:“胡宜春是戚继光帐下一员猛将,几经交锋,迭破我军,为甚要投顺大王呢?他上次信中写道:‘却遭嫉妒,倍受凌辱,若久居其下,恐不日身首异处。’这倒是实话。年初他带兵攻破同安城,戚继光非但不奖赏,反说他不听号炮,贻误军机,将他推出斩首,不是众将求情,早已‘身首异处’了。不过死罪既免,活罪难饶,他还是挨了四十军棍,给打得皮开肉绽。这是我亲眼所见,我看他是真降。”敢情这位小林,就是在攻破同安城的那天晚上,戚继光在县衙后院有意放走的两个倭寇头目之一。
万隆珠宝店的大掌柜东乡太郎,眨了眨那只独眼,道:“适才小林君之见,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三留大将军说得好,我们‘务必反复斟酌而行’。胡宜春家居南京,父、祖皆为明廷命官,怎会轻意投敌?中国三国时周瑜、黄盖用苦肉计赚了曹操,焉知此番不是戚继光、胡宜春用的苦肉计?”
一个肥胖的头目大岛道:“同安城戚继光要斩胡宜春,不仅小林君在场,我大岛也是亲眼看见。当年周瑜打黄盖,是特意给曹操的内应蔡和、蔡中看的,而戚继光棍打胡宜春,并不知我与小林君在屋后偷听,岂能与周瑜打黄盖相提并论?再者,中国古代弃家投敌者屡见不鲜,汉有李陵,宋有杨延辉,就拿三国来说,刘备不是丢了甘、糜二夫人而投奔了袁绍?正如适才三留大将军所说:‘为今日计,只有重创戚家军,才有生机。’此时敌军参将来降,我们岂可坐失破敌良机?”敢情这位是戚继光有意放走的另一个倭寇头目。
独角龙汪义道:“在下出身绿林,因田中将军引见而投大王。在下深知,江湖上尔虞我诈,诡计百端,所见皆是,防不胜防。是以在下想,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如将胡宜春一刀两段,两刀三截,任他戚继光百般诡计,也只能落得一场空!”
寇目们吵吵嚷嚷,或言真降,或言诈降,各持己见,互不相让,一时争执不下。大力神魔田中雄一面含微笑,一直没有说话。萨摩王看着他,道:“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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