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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宁月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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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宁月寒 第 19 部分阅读(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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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活几十年,可你却偏要取出来,取出来也罢,又偏偏取不干净,留下两根针在脑袋里,还告诉我这两根针非但取不出,也再控制不住,本来我就算能活十年,现在怕是一年也活不到了,你说,这不是害我又是什么?”

    耶律诀给她说的张口结舌,宁未央伶牙俐齿,他早在杭州城就已经领教过,但自己此番虽是好意,却实是害了她,她如此说话,实在已算是很温和。他低下头去,心中极是懊悔难受,半晌忽道:“其实,也并非一定没有办法,当初为你施针之人,应该可以为你取出来。”

    宁未央看着他,笑一笑道:“莫说我不知道施针的是谁,便算知道,他若是肯为我取出来,当初也不会费事给我扎进去了。”

    耶律诀无言以对,因为她说的实在一点都不错。

    宁未央觉得身上软绵绵的,甚至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就这样躺着很舒服。她眼睛正好落在床尾墙上挂的那幅图画上,神思倦怠,目光便也不再移开。也不知看了多久,感觉眼睛有些花,眨了眨眼,再睁开之时,却觉得那画与方才不太一样,景还是那些景,楼还是那些楼,但整幅画竟好像微微动起来了一样。宁未央大是奇怪,将眼睛竭力睁大,只见那画上的景致越转越快,竟好似变成了一个圆形,正中一条银白色的亮带将那圆形一分为二,赫然竟是一个八卦图案!

    “风雷八阵图!”宁未央霍的坐起身来,伸手出去,一把将那挂在床尾的画扯了下来。

    耶律诀被她吓了一跳,道:“宁未央,你干什么?”

    宁未央已将那幅画拿在手中,此时那画上旋转的八卦图案已然消失,仍旧是那暗黄的园林景致。宁未央转头向耶律诀道:“小皇帝,我要这幅画,你舍不舍得给我?”

    耶律诀眉峰一皱,道:“…这…,你要这个干甚么?”其实他也不知这幅画到底是什么画,只是自从契丹建国,这幅画便一直挂在历代辽国皇帝的寝殿之中,但这幅画的来历,却渐渐的无人再能说的清楚。

    宁未央笑道:“我喜欢而已,你给还是不给?”其实耶律诀无论说给与不给,于她都没多大分别,给,就拿着,不给,就抢。

    耶律诀一直也并不觉得此画有何涵义,只是祖上一直挂着,便也一直不摘。本来这种世代相传之物是不应随便赠人,但他心中对宁未央实在愧疚,他纵是好意,但也终于害她短命,此时她不过是要一幅画,又有何不可?想到此处,笑一笑道:“你若喜欢,就送给你罢。”

    宁未央倒没想到他答应的如此爽快,反倒愣了一下,随即展颜笑道:“如此,多谢。”

    耶律诀并没有问宁未央为甚么会来大辽皇宫,因为问了她也不会说;也并没再问默子轩和杜青蛾,因为问了,她也不记得。杜青蛾,只能是他少年轻狂时的一场梦,而他,已经不再是能做梦的少年郎,美人如玉,南国风光,只能是在午夜梦回,再去重温一场。

    三月之期已到,耶律诀亲自送宁未央和寒沉雪出燕京。

    秋风萧索,北雁南飞,放眼望去,四野辽阔,草色渐黄。耶律诀带住缰绳,转头向宁未央道:“宁未央,我不能离开京城太远,就不再随你们往前了。”宁未央转头笑道:“送君千里,终有一别。小皇帝,虽然我不记得你,但我相信,我们从前一定是朋友。”

    耶律诀看着她,哈哈大笑道:“除了你,再没有人敢这样叫朕。”笑声止歇,心中突然有些不舍,道:“我们,还会再见面么?”

    宁未央仰头看着明净湛蓝的天空,忽然笑了一笑,扬起马鞭,坐下枣红马一声嘶鸣,四蹄扬起,转瞬已奔了出去,秋风吹过,送来了她清脆的声音:“有缘的话,一定会。”身侧马蹄声响,寒沉雪也已策马奔出,耶律诀凝立不动,只见到她二人身影越来越小,马蹄声渐渐再也听不到,才微微笑了一下,“有缘的话,定会再见,那我今生,到底还会不会再见得到她?”

    第二十六章 忘川今世莫相忘【一】

    雁门关内,并骑停着两骑马,两匹都是黑马,只是一骑全身如同墨染,没有一丝杂色,另一骑也是纯黑颜色,只是马鬃是雪白颜色。

    纯黑的马上坐着的人是月风江,白鬃黑马上的人是星无邪。

    三月之期已到,他们在雁门关内,等她们回来。

    他们一早就已来到这里,现在已是红日西沉,却仍是没有等到要等的人。

    两匹马站得太久,已开始不住打着响鼻。星无邪眉头紧锁,道:“她们,为甚么还没有来?”

    月风江没有说话,眼望矗立在面前的雁门关,淡淡的道:“她们一定会来的。如果,天黑之前她们还没有回来的话,我们就出关。”

    夕阳最后一丝如血的光线也隐没在辽远的平原之上,月风江缓缓闭上眼睛,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并未转头,只说了一个字,“走”。

    他的话刚刚说完,便听到从那苍茫的草原之上,传来了一阵隐约的马蹄声响,似乎很远很远,几乎湮没在滑过耳边的风声之中。

    他们两人的眼睛同时一亮,月风江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催马上前,过不多时,只见两骑快马,一前一后,如同一阵疾风,从雁门关外掠了进来。骑在马上的两人都是白衣如雪,当先骑着枣红马的那人长发飞扬,满脸笑意,后头骑白马的眉目清冷,翩然如仙,不是宁未央和寒沉雪又是哪个?

    宁未央催马一径奔到月风江跟前,一带缰绳,枣红马长嘶一声,前蹄扬起,月风江含笑看她,也不说话,眼中神色如火。两人对视良久,宁未央脸上突然一红,说:“大师哥,我回来了。”

    寒沉雪催马来到星无邪身边,抬头看着星无邪,没有说话,星无邪也只是默默看她,半晌才说了一句:“回来就好。”拨转马头,催马行去。寒沉雪美丽的眼睛之中似乎闪过一丝失落,但也只是一闪而过,清叱一声,催马向前,跟在星无邪身后。

    宁未央与月风江并骑而行,她心中似乎有很多话想跟他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月风江在马上,不时侧头看她,虽然一直不曾说话,但那灼热的目光足以令人脸上发烫。

    天色早已大黑,一轮明月从地平线上升起,又圆又大,将四人身上都渡上了一层清辉。星无邪两人走得较快,将月风江和宁未央远远甩在后面,宁未央轻轻的叫了一声:“大师哥……”

    月风江突然勒马不走,转过头来定定看着她,忽道:“宁儿,这些日子你有没有想我?”

    宁未央咬住下唇,却掩饰不住嘴角的羞涩笑意,低低“嗯”了一声,她几乎没有一天不在想他。

    月风江笑起来,不知是不是月光照进了他的眸中,他的眼睛极亮极亮。

    宁未央看着他,犹豫了好久,终于忍不住道:“大师哥,…我的脑袋里……为甚么会有三枚金针?”

    她的话说完,月风江仍是神色如常,“谁和你说的?”

    “…辽国皇帝,他…说的。”

    “你…在他面前昏过去了?”月风江深知是什么样的话才能让她头痛到昏过去,他的脸上如同罩了一层寒霜,“他是谁?”

    宁未央看见月风江的脸色,突然有些害怕,不知为甚么,在月风江面前,她所有的顽皮狡黠似乎都消失无踪,在他面前,她几乎连撒谎都不会了。

    “…他…他似乎从前…是我的朋友…”

    月风江盯着她的眼睛,半晌忽然一笑,道:“他骗你的,你只是脑子受过伤,所以才会落下头痛病。”

    宁未央也深深的看着他的眼睛,轻轻的道:“…是么?”突然伸手从腰间摸出一个小巧的锦盒,打了开来,伸出手去,递给了月风江,“那…这是甚么?”

    月风江伸手接过锦盒,只看了一眼,脸色猛然一变,宁未央一直盯着他看,见到他神色,心中竟是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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