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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儿急了,上前摇了摇阮凌香,喊道:“郡主?郡主,您怎么了?您倒是回蓉儿一声啊……”
正在发呆的阮凌香被蓉儿这么一摇,摇醒了,愕然回过神来,片刻便又恢复她平常的镇定,嘴角含笑,“我没事,只是今晚月色迷人,一时入了迷而已,你还有事吗?”
眼角不经意一瞥,蓉儿随即发现了尚留在地上正散发着幽幽寒光的长鞭,心下一凛知道郡主是不想她知晓刚刚所生之事,蓉儿也是个机灵人,当下便敛目,垂首恭敬的行了一礼,“既然郡主无事,那蓉儿也就安心了,请恕蓉儿先行告退。”
“行了,好好休息吧,或许……呵呵,无事,你下去吧。”阮凌香细细的看了一眼蓉儿,赞许的笑了笑,不愧是她调教出来的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好,很好。
言罢,阮凌香施施然转身,不再看蓉儿一眼,径自走进丝雨水榭中。
进入水榭,阮凌香在刚刚躺着的贵妃榻前止步,目光不确定的盯着那把剑,心思一下子百转千回,终是长叹一声,伸手拔起那把深入几寸的长剑,用白布谨慎包裹起来。
闻香识美人*****
纵是昨晚经历过如此惊心动魄的事,但阮凌香还是一夜好眠。
一大清早,蓉儿小心翼翼的撩开蓝纱,缓慢步入内室,轻声道:“郡主,该起了,王爷正在前厅等您吃饭呢!”
阮凌香抱着被子在自己的大床上舒服的滚了一圈,嘤咛一声再次沉沉入睡。
每次叫阮凌香起床是蓉儿最头痛的事情了,原因无他,却是因为阮凌香自小便有起床气,伺候的人弄得不好便得挨骂,蓉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任命的再次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道:“郡主醒醒,王爷正等着您呢,郡主莫要让王爷久等,此刻王爷还挨着饿呀!”
果然,阮凌香闻听此言“噌”的一声抱着她最爱的蓝色绸被坐了起来,双手揉了揉眼,仍旧睡意浓浓的嘟囔:“蓉儿怎么能让爹爹等呢,下次记得早点叫醒我。”
蓉儿撇了撇嘴,怎么又是她的错啊?每次都想早点叫醒阮凌香,可是她又怎么敢无视阮凌香恐怖的起床气,怕怕的缩了缩脖子,她蓉儿还年轻还想多活几年。
心中虽是这般想,口中却是,“是,蓉儿知错了,下次记得一定早点叫醒郡主。”
半眯着眼,此刻的阮凌香睡眼朦胧,根本不知道蓉儿的小心思,听得蓉儿应了,也便作罢,起身下床深吸一口气,回头吩咐道:“蓉儿,准备洗漱更衣吧。”
得到阮凌香的吩咐,蓉儿这才拍拍手,只听外屋响起几声轻响,一大片蓝纱连续不断的被轻轻撩起,长串粉衣侍女鱼贯而入,进入内室后各自完成自己的任务,不一会儿就又整齐的排列好,向阮凌香福了福身后数位侍女动作轻柔的退下。
一瞬间,内室只剩下蓉儿和阮凌香,蓉儿动作异常娴熟的替阮凌香打点好一切。
阮凌香站在一人高的大铜镜前袅袅转了一圈,宝蓝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粉色的梅花,梅花由金丝镶边,下摆疏密有致的绣出如湖水荡漾的纹理,一摆一动之间尽是风情,胸前是宽片淡黄|色锦缎裹胸,身子轻轻转动长裙随之散开,令阮凌香今日举手投足尽显着婀娜贵气。
抿了抿小嘴,淡淡的笑了开,阮凌香趣问道:“今日怎生将我打扮成这副模样,好是富贵无边啊!”
阮凌香平日里穿得都很宽松大气,就算是每逢大日子进宫赴宴之类的都不曾如此华丽过,虽然这般打扮很是凸显阮凌香的皇室气度,也很漂亮,但阮凌香终究不太欢喜,她深知蓉儿再清楚不过她的脾气,可今日她不太明白蓉儿为何将她弄成这般模样。
看了一眼阮凌香,郡主还是这般打扮最是雍容典雅,蓉儿心中暗道,蓉儿好似早知她会有此一问,微微一笑,不紧不慢的应答道:“回禀郡主,今早皇上派人来报,说是请王爷、郡主进宫一趟,有贵客来访。”
“哦,贵客啊?”
第三十章 和亲
“哦,贵客啊?”阮凌香蹙眉念叨,这贵客除了先前日子提到过的北国云太子还会有谁,要知道云太子来京已有不少日子可一直隐藏行踪,直到近几日才似乎有意暴露出他的行踪,他究竟是何作想,还有一件事她不得不多想,那就是为什么那个云太子一出现,她便无缘无故遭受到刺杀呢?
不管是何缘故,她都不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爹爹可就只有她一个女儿,她万万不能让爹爹白发人送黑发人,去忍受如此痛彻心扉的苦。
“走,我们去前厅。”
说这话时,蓉儿看见了阮凌香眼中那一闪而逝的狠意,蓉儿的眼前顿时闪过昨晚那躺在地上泛着寒光的长鞭,她心中明白昨晚一定有事发生。
她知道阮凌香个性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倘若有人犯她,那阮凌香就从来不是善男信女,必以十倍还之,这也是蓉儿心甘情愿的伺候阮凌香的缘故,跟着这样的主子,她打从心里觉得值。
崇文殿外,日头将近正中,天气开始有点闷热了起来,春天就快要过去,夏天却在不知不觉中来到了人们的身边。
尽管天气燥热,殿外候着的阮凌香和阮景天还有一干太监、宫女皆是面带从容,丝毫没有不耐之色,处处彰显着南国皇室的气度与修养。
生怕身旁的阮景天因年纪大而受不了这灼灼的太阳,阮凌香不动声色的挪了过去,悄悄搀扶住阮景天,低垂着头轻声说道:“爹爹,小心这日头,可毒得很呢,这么久了也不知道皇兄什么时候才诏我们进去。”
阮景天抬眼看了一眼殿门,轻轻拍了拍阮凌香的手,“呵呵,不碍的,爹爹想也应该快了罢。”
话音刚落,“吱呀”一声崇文殿的大门应声而开。
“传平南王觐见,传凌香郡主觐见——”殿内悠扬的传来太监特有的尖细的嗓音,今日可却让等待已久的众人感觉格外的悦耳。
父女俩相视一笑,其中的意味只有他们两父女才知晓。
“臣妹阮凌香叩见吾皇万岁。”
“臣阮景天叩见吾皇万岁。”
坐在上位龙椅上的阮御风抚掌哈哈大笑,连忙道:“皇叔、皇妹快快请起,都是自家人何必多礼呢。”
阮御风嘴上说得好听,心中却是一片郁闷,要是他的这个皇表妹平时见他能像现在这般‘知书达礼’那他就心满意足咯,否则害得他在这个皇表妹面前都没个皇帝该有的威严了。
“来人,赐座。”
皇宫内院的太监果然素质够高,没一会儿便有四个太监两两抬着两个太师椅走进大殿。
两人向阮御风各自行了一礼,这才稳稳落座。
“季怀云见过平南王,见过凌香郡主。”俊逸的声音从阮凌香和阮景天的对面传来。
刚才一进门,两人只顾着跟阮御风行礼,到现在为止也还没发现一直隐在暗处的季怀云,无奈季怀云只好好心的出声提醒两位他的存在。
季怀云所坐的地方正好是暗角,殿外的光线不能完全触及,只见一白衣男子半隐在光线中令人看得不是很清楚,但隐约可见那确实是一名美男子。
原本阮御风就想要介绍的,可没成想那个寡言却出言必是要害的云太子抢了先,阮御风不禁诧异的望向季怀云,咦了一声。
虽然季怀云所处的地方光线不足,阮御风所坐的位置却刚好可以清晰的看清季怀云的一举一动包括他的神情,阮御风见季怀云眼睛直勾勾看着阮凌香,顿时了然于心,看来这个季怀云是看上他的皇妹了,这么说阮凌香的魅力倒是可观。
伸手指了指一旁的季怀云,阮御风朗声道:“来来来,朕刚想要介绍你们认识认识,这位就是北国的云太子,”阮御风眼神中带着丝丝可惜,要不是……季怀云和阮凌香倒不失为一对金童玉女。
从刚刚的谈话中季怀云流露出的胸襟和智慧连他也不禁拍手称好了,撇开其他事情来说,他还是很佩服季怀云这个人的,将来他定是一个北国的好君主也将是他强劲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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