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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兽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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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兽探花 第 1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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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艰,内外交困,就如一匹不堪重负又累又饿的病马,蹒跚踟蹰,颤颤巍巍,不知接下来的是续命的草料,还是压垮一切的最后一根稻草。

    饶是如此,丁保也万万没料到这白马王室居然病急乱投医,真准备向其他七姓开刀。

    要知道,白家之所以能战败前朝诸葛皇室,荣登大宝,一大半是仰仗其他七姓支持,如今贸然翻脸,不合时宜地强行推出那什么“削藩加赋”章程,即便暂时做到中央集权、国库充盈,长远来看也无疑于饮鸩止渴,埋下炸弹。

    他可是听说,这其余七姓里,有一家曾经做过皇帝,两家想过做皇帝,至少三家具备实力做皇帝的,根本不可能任宰任割。

    不过朝堂上的事,下面人很难猜度,丁保只知,若是狐狸姐姐提供信息可靠,此次天兵出现还真是极有蹊跷,换句说话,他目前处境很危险,苏戈也很危险。

    带着略显沉重的心情回到宅中,刚刚坐下,白化威白百户亲自登门来访。丁保这才知道,原来后日便是中秋佳节,白百户是过来邀请丁保共同赏月的。

    但其言辞恳切,态度**,话里话外欲语还休直卖关子的模样,让丁保心头大生疑惑,赏月便是赏月,还需你白百户亲自前来?而且这股子由内到外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亲近拉拢之意,又是从何说起?

    难道,是看本探花人中之龙,有妹子许配给咱?

    前脚刚送走白化威,后脚罗知县竟也亲自登门。

    先拿出八千两通天票号的银票,然后才提起来意,居然也是邀请丁保中秋之夜赏月的,而且听着意思,跟白化威刚才说的其实是在一起,中秋之夜,县衙之内,全县士绅名流共聚一堂,举杯共引,欢庆佳节。

    丁保一听便更纳闷了,这么大点事,着尤刚过来知会一声就行了,何必亲自上门。他很有自知之明,虽说替大家赚了点银子,可在此等级森严的社会里,只会被人视作份所应当,所以委实不知这二位唱得是哪一出。

    应付完罗知县,丁保心里有些不踏实,便去找苏戈,想要提醒她一下,结果不在,想了想,骑马直接上了黑头山。

    现如今,只有待在黑头山上,他才能睡得安稳。

    ……

    “咦?”

    午睡之后,丁保懒洋洋躺在竹崖上,边思索对策,边拿新得的短匕“堪言”雕刻着木头,这也是他前世面对难题时最爱用的方式之一。戚叔走过来给他续了杯茶水后,突然盯着他手中的匕首,面露惊异之色。

    “莫非戚叔知道此匕来历?”丁保大喜,翻身而起,赶紧将“堪言”递了过去。

    戚叔拿着短匕兴致勃勃地翻看着,越看眼睛越亮,往日眯缝成线的小眼睛罕见瞪得极大,不住啧啧叹道:“没想到,此生竟有机会亲眼见到东海雷家的犀金宝器,果然是吹毛断发,削铁如泥的绝顶宝贝……”

    东海雷家?东海第一冶兵世家?

    天兵第一次降世便是在东海雷家,全族四百三十口无一幸免。难道,狐狸姐姐竟是东海雷家幸存的后人?

    丁保心里一热,急声问道:“戚叔,你说这短匕是东海雷家的,难道经过天兵之祸,雷家还有后人幸存?”

    戚叔摇头道:“这犀金短匕是雷家所制,天下也只有雷家能制,但却不归雷家人所有。雷家有族规,雷家人不使雷家刃。何况,这种代表东海冶兵最高水准的犀金宝器取材极难,冶炼更难,所以数量非常有限,据说存世的加起来也不足三十件,乃是定制之尊器,整个天下,也只有两家人手中持有。”

    丁保呼吸微窒:“哪两家?”

    “还能是哪两家?黄金八姓,东海居二。一是皇朝更迭,永世不落,居江南丰腴之地,富可敌国的‘姑苏淳于’;一是遥居海外孤岛,低调神秘的‘圣岛澹台’,这也是黄金八姓中最古老最悠久的一个家族。”

    第四十八章 止哭鸟

    戚叔说完后,见丁保眸光湛湛,似有疑惑,略有不舍地放下“堪言”宝匕,抄手,眯眼,晃悠悠道:

    “这澹台家虽说存世最为久远,但因其遥居东海之外,族人非常低调,其实世人了解最少。只知所居之处有大小七个岛,形成北斗状之岛链,白日生烟,紫雾腾腾,又称仙域七岛。但具体是在何处,传言是否属实,这都无从知晓。”

    “淳于家则高调多了,天下人人皆知,就在雨花台鹿鼎巷。若说黄金八姓中,最让人钦服羡慕,名声最响的,还就是这姑苏淳于。”

    “首先,世居江南丰腴之地,富可敌国,家财之隆盛充盈,远比白马王室的国库要强得多。最厉害的是,淳于家连续四朝被封世袭罔替的铁帽子王,到得这白马新朝,却又是从龙而起的第一功臣,继续封王,族势之稳,境遇之奇,央土万载,闻所未闻。还有一处也极有意思,淳于家的族人向以温文尔雅、良善正直著称,从未听过有鱼肉乡里欺压百姓之说,这对于传承千载之名门大族而言,不得不说,还真是一件奇事……”

    听到此处,丁保心中一动,顿时便有了计较。

    却听戚叔忽抬起眼皮道:“不知先生这把犀金宝器,是自何而得?”

    “跟朋友打赌。赢的。”

    “哦。”戚叔面露恍然,腆了腆肉滚滚的肚子,吧砸着嘴,叹道:“先生这位朋友,赌品真好。”

    丁保似笑非笑道,“我这朋友赌品再好,也及不上戚叔的眼神儿好。天下一共不足三十件的宝器,远远一眼便瞧得出来。”

    戚叔痴肥的面皮一阵哆嗦,眼皮子再次耷拉了起来,顾左右而言他道:“先生手中雕刻的是何物,老朽竟从未见过?”

    “这个啊。”丁保抖了抖手中还未成型,似鸟非鸟,似兽非兽的半成品,吹走木屑,眼中精芒闪闪,不尽不实道:“一件突发奇想的小玩意儿,送给大锤的。”

    ……

    接下来两日,丁保一直待在黑头山上,雕刻,琢磨事情,练功,给弓沁上课、讲各种新奇故事,偶尔也牵马出去逛逛。只在第二日下午消失了半日,也不知在忙些什么,不过对于戚叔和弓沁来说,先生是高人,高人自有高人相,高人自有高人行事方式,早已习以为常。

    期间,丁保也想到过给苏戈发封书信,不过转念一想,还是算了,这种敏感要命的事情还是当面说的比较好。县衙中秋夜宴,以她身份,再怎么忙也该会出席的。

    第三日便是中秋,整个上午弓沁都在关帝堂内忙着接待下属。丁保也是这时才发现,他之前似乎有些低估黑头山的影响力了,一整个上午,各种大大小小的山寨头目络绎不绝,纷纷前来拜谒孝敬,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此外还有许多已经卸甲归田的原黑头山三千甲弟中的头目,纯厚质朴,带来了多是自给自足的特色山货。

    凌云七寨的那几位也来了,刁白虫没有再带那只白虎,见到弓沁很是感激感恩,独臂的鲁一发鲁秀才则面色苍白形容枯槁,见到丁保也在厅内面色更白。

    丁保心中略觉歉然,朝他善意一笑,结果鲁一发腿脚一软竟再次晕厥了过去。

    一直忙到午后,小姑娘逃命似的从寨主之位上翻了下来,便喜滋滋地拖着丁保去了后山竹崖。

    竹楼小阁之前,巨型水车之侧,已经有仆妇在布置方桌、祭台。

    丁保知道中秋时节各地风俗不同,很多地方有“春分祭日、夏至祭地、秋分祭月、冬至祭天”之说,可眼前桌台上,摆放的却并非什么瓜果月饼、蔬花糕点之类,而是清一色的奇怪物件。

    先是一页七尺长短、迎风飘展的空白符箓,接着居中架着一对杀威腾腾的雌雄宝剑,旁边,还林林总总地放着古朴印台、平顶宝冠之类,正对着的空置处,则叠放着数张两三尺长、顶置红绿二旗的淡黄符纸,整个不像是过中秋,而是某处捉鬼擒妖的道场。

    “先生,来,一起镇魔去罪。”晃神儿间,弓沁已经换好衣裳,披宝衣、着方裙、登朱履,语声雀跃,神情肃穆。

    “镇魔去罪?大锤,你这是?”丁保盯着眼前这位粉雕玉琢般的美貌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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