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出,发觉不对后,便想赶到这里躲藏,谁知却未来得及便遭围狙,若非白家那位白弥勒恰好自山中寺庙内访友经过,怕是早已被他们擒获……”
“那家伙居然就是天封三英中的白弥勒?”丁保一惊。
老风却是未答,忽地一把抓住丁保的胳膊,就像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整个人都急惶起来,“宁小兄弟!老夫行将就木,却有两桩夙愿未了!还请小兄弟应我!”
丁保未挣脱,却也未应允,认真道:“老风,你我相识一场。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对我个人成就极大。一般的事情,别说一件两件,就是十件二十件,尽管说来,我皆可以答应。但有一点,我这人不喜为难别人,更不喜为难自己。若是有什么确定十死无生的事情,那还是不要说的好,因为你说了,我也不会应允。”
老风却未生气,反倒是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长出了一口气道:“老夫果然没看错人。你这人虽有些小自私,但却自私得很仗义、很磊落。放心,老夫这两件事干系虽大,也有凶险,换做别人未必做得成,但换做你却是不算甚难。”
丁保嗯了下,心情却未放松,骗鬼咧,都能惹到两个天兵同出围袭的事情,还能轻松到那里去?!
“这第一件事,麻烦你帮老夫去救五百七十号人。”老风语不惊人死不休道。
丁保瞥了他一眼,知晓他必有下文,所以并未暴跳起来,静静等着他往下说。
老风看他年纪轻轻如此沉得住气,愈发觉得心里安慰,眸中赞许、希冀炽热起来,徐声解释道:“先前说了,我风家之前一直与前朝密侦司关联甚深。其实,又何止是‘关联甚深’四个字。实不相瞒,前朝密侦司根本就是我风家祖辈协助诸葛皇室一手创建的。”
丁保微讶,想不到老风家还有这么牛逼的过往,就听老人面带荣光,继续道:“整个密侦司,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骨干都是由我风家的人来充盈。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诸葛皇室覆灭。新朝初建,白马皇室苦苦追杀前朝余孽,密侦司不得已解散、化零,但其实核心的部分基本仍在,只是都消弭隐藏在普通百姓之中。而老夫,就是风家如今的家主,也是密侦司的话事人。”
“你是家主?话事人?”
丁保满脸难以置信,心里不由默默为这五百七十号人感到悲哀,而这个听起来牛哄哄的前朝密侦司,瞬间在心里拉低了七八个档次。
“密侦司剩下的这些人繁衍生存至今,从白马建国时仅剩的两百多号人,到如今的老老少少男男女女编册五百七十人。外表看来,基本上已经全部与普通百姓无异。但实际上,他们作为我风家的死嫡,祖祖辈辈都会将传承、技艺继续下去,等待诏令出现之时。”
“等等,白马建国到现在,八十年过去了,你这所谓的家主话事人说话还有用吗?”丁保郁闷道。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八十年算甚么!我风家死嫡当年因为七雄纷乱,曾隐忍了一百五十多年,还不是‘野火春风令’一诏,一个不少,尽皆来投!”
作为现代人,丁保难以理解这种愚忠和思想羁绊,咂舌道:“那你这是要我将这什么‘野火春风令’交予你风家的哪一位小辈?”
老风摇头,掏出一块令牌,递给丁保。
“风家现如今就只剩下老夫一人。这令牌,自然是要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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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南明秘辛
“给我?!”
丁保大讶。脑子瞬间转了七八十道弯,将个中厉害和可能琢磨了个遍,这才面带审视、犹疑道:“既然要给我令牌,那,方才又说让我去救这五百七十人,究竟是何意?”
“要救人,自然需拿着‘野火春风令’去。不然,何人肯听你?”老风解释了句,叹了口气,忧心忡忡道,“他们今日能用风家密语密技诱老夫出来,过程虽有些破绽,但也算极高明的了。能让老夫虽犹疑但依然中计,那么就自然能以此法对付我风家的那些死嫡。不过好在诸葛皇室覆灭后,先祖为稳妥起见,定下九月初九登高集会的规矩,余下时间里,除非用‘野火春风令’召集,否则就算是老夫也不可能寻得到他们!”
“明白。你想让我用这劳什子令牌代你召集这些人,然后警示他们。这个,倒是可以应你。”丁保认真点头道。
老风却是笑着摇头,“令牌给你,倒并非此意。明年九月初九,东海羣家坞的孟兰芋会,你带令牌前去,代表风家出诏。”
“出诏?”
“出诏也叫认主,认完主,他们这五百七十人的生死富贵都交予你手了。”
丁保大惊,他万万想不到老风居然如此信得过自己,竟要将这般重担相托,正要出言,却被老风摆手止住,“莫要推辞,听老夫讲。”说着,叹了口气,无限萧索地继续道:“这个野火春风令,是家兄,也就是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位名列福不死百大的天才大哥,留下的。只可惜,老夫接手这三年多来。虽有家主之名,然一直亡命天涯,难有喘息之机。也不敢随随便便去东海出诏……”
“老风,我最不理解的便是这个。不管你跟天兵那伙人有甚么冤仇。既然有这五百七十人的专业侦谍队伍藏在暗处,为甚么不早去出诏认主,敌势再大,这些人也总能帮得上忙的。何至于一个人隐姓埋名、落魄至此?”
老风摇头,漠声道:“老夫孑然一身、装疯卖傻、与乞丐为伍,跟野狗夺食,才得苟活到现在。风家老老少少三十几口,住在最隐蔽的村寨乡堡。外围有明哨暗哨无数,却未活得过一月。”
丁保未想到还有此节,心下骇然,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老风凄笑道:“嘿,老夫年轻时闯了祸,被父亲给赶出家门,不成想反倒因此留了一命。最后头竟还成了风家唯一存世之人,风家家主!嘿嘿,老父亲泉下有知。千载传承的风家最后倒需要我这个最让他丢脸最被他嫌弃的残废儿子来支撑,估计会活活气得自棺材板里蹦出来吧……”
“这些事,莫非是跟前辈的那位天才大哥有关?”丁保神思一动道。
老风惊诧地望了丁保一眼。神色有些复杂,忍不住嗟叹道:“以前老夫一直以为他真是个天才。如今才知晓,他算个甚么天才。论天赋他比不上你,论脑瓜子他更是拍马难及你一成。若是他当年能有你一半的见识和滑头,也断不会为风家招来此般灭顶之灾!”
丁保无语,老人家,这听着不像好话啊!
“这事,还得自当年的‘南明山群英会’说起,南明悲歌。你听说过吧?”老风问道。
丁保蹙眉,点头。
南明悲歌他自然听过。
南明山群英会。是由告老还乡的礼部侍郎萧同老大人组织发召,官商僧侣、侠客望族等一起参与的一个专门赈济灾民的临时组织。单炎江洪涝一宗灾情便拯救安置灾民数万。一时反响强烈,朝野称颂。
谁料才至第二年,便遇天兵降世,连带萧同老大人、弓沁父亲弓鹤云在内的七十九位热心侠义之辈尽被屠戮,人称“南明悲歌”。
“老夫那位天才大哥,名叫风步欢,也是南明山群英会的一员,而且还是元老骨干。天兵降临之日,他便正在南明山上。”老风顿了下,叹息道:“风步欢这人与老夫正相反,天赋好,人品佳,性子良善耿直,当年萧同老大人发起善举,他是第一个响应参与之人。而且协助萧老大人忙前忙后,不辞劳苦,这才使得那次救灾产生了那么大的影响,南明山群英会一时间朝野皆知、人人称颂。随后,第二年集会时从之前的二十一人变成了七十九人。只可惜啊,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上了南明山的这七十九位义士,最后没一人能再活着下来……”
丁保皱眉:“既然都是精英人物,七十九人中,就没一人能抗衡天兵的吗?”
“这是赈灾集会,又非武林大会,哪有那么多高手。据老夫后来翻名册得知,不懂武的占了一半还多。倒是另有两位名列福不死百大的,不过跟风步欢一样,排名都相当靠后,又没你这样能将速度发挥到极致的天赋,最终也没能敌得过天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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