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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气,令人不寒而栗。
“狐狸姐姐!是那阴阳法王!”
丁保转头低呼,澹台王图玉指抵唇,示意他噤声,姣好的樱唇无声阖动:“且看看阴兵流这些魑魅魍魉,跑到这里,要做甚么!”
殿外传来一阵嘶嘎怪叫,一把令人牙酸的刺耳嗓音道:“天地颤颤,日月栗栗,流星赶退,群魔真现。阴兵之主,阴阳法王驾临,尔等凡俗,满身罪业,还不远速来见!”
“咦,怎么跟先前喊的口号不同,先前记得最后一句是‘还不速速回避’……”
丁保正自疑惑间,数不清的鬼火已涌入殿中,在玉皇大帝前分列左右。
这种场面极其诡异,就仿若地狱攻陷了天庭!
蓦地,绿焰冲天,原本拳头大小的幽冥鬼火都成了燎天之炬,碧莹莹的诡丽焰色不改,愈发璀璨,将整座大殿里照得青芒熠熠,一众阴兵俱都现出了身形。
“阴阳法王”谭阴阳驻马居间,威风凛凛,哗啦啦,宽大的破甲袍袖一舞,喝道:“因果业报,森罗殿前。白鬼剑下,儆恶除奸——”
牵着瘦骨嶙峋草泥马的大头阴兵上前两步,扯开嗓门大喊:“法——王——升殿,罪——魂——拘前!”
澹台王图冷笑:“好好的阴兵之主,不乖乖走你的阴阳路,却学人家城隍搞什么森罗殿?这是摆明了要挑衅吗?”
丁保想想好像是这个理儿,升“森罗殿”,搞“因果业报”,“拘拿罪魂”应该是城隍爷的业务范围才对!
这位cosply法王刚挑战过扁鹊堂,就又过来撩拨城隍阁,抢人家的业务,可真是有够忙的啊!
之前静悄悄的阴兵们呜呜嗷嗷怪叫起来,贴身八位阴兵之中的一个,跳脚而出,展开手中图卷,摇头晃脑、大声唱名,众阴兵们用整串铁炼拉着一干道人鱼贯入殿。这些道人个个神情茫然,如中迷烟,连步履都踩不甚稳,却都是老律堂里的弟子,为首的正是那位清风。
只听那执卷阴兵喊道:“尔等罪魂,自报前愆,如有隐瞒,尸骨无存!”
一旁另一阴兵一抖手中红罗,似有烟雾窜出,清风道人便摇头晃脑,梦呓似的喃喃自语起来,目光呆滞,宛若活尸。
丁保毕竟识得清风,初时见他落入阴兵流之手,多少有些不忍,甚至动过出手相救的念头,岂料越听越是心惊。
清风所说,都是某年某月诱奸宣化城某富商之妻、如何与师兄弟们“赐子”前来祈孕的妇人等等,显然这是观中行之有年的勾当,清字辈弟子人人有份,司空见惯。
偶尔抖红罗的阴兵会打断他的喃喃低语,或问他现居何职、如何行事等细节,清风如失魂魄,一一回答,毫不隐瞒。
等他交代完毕,阴阳法王哗啦啦一挥破甲袍袖,冷道:“道士敢犯Yin罪,当处剥衣亭寒冰地狱之刑!”
当即又两个阴兵齐声唱喏,抬来一只覆满厚霜的钉铁木箱,啪啦啦翻开箱盖,箱中滚出一大蓬浓烈霜气,殿中气温骤寒。
澹台王图摇头轻笑:“好大的阵仗,这下不止城隍阁,竟连修罗狱的生意也给抢了。怪不得人都传说阴兵流、城隍阁、修罗狱三宗甚为不合,一直想要争出个谁大谁小来,看来所言不虚。而这位不知真假的法王阁下,竟欲将城隍阁、修罗狱一起接管,志向不小啊!”
她说话间,二位阴兵押着清风凑近那木箱,寒气扑面而至,什么迷烟迷香也都解了。
清风摇了摇混沌的脑袋,突然发现情况不对,惊叫:“你们做甚……”
话没说完,面孔已被按入箱中。
只听“嘶”的一声寒烟飞窜,阴兵们双双松手,清风猛抬起头来,惊叫道:“你们是谁?为什么抓我?这是何处……”
冰渣子散去,赫见他整张脸皮早已不见,露出血汨汩的鲜红肌肉。
原本挺直的鼻梁处,只余两枚血肉模糊的孔洞。失去眼睑的眼窝里,骨碌碌地转着两颗黄白眼球,说话之间面颊的肌束还不住抽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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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保看得心尖一抽,几欲作呕,却见执卷阴兵把手一招,唤来一名布条裹脸、头戴笠帽的阴兵。
那阴兵脱下毡笠,解去面上的雪白布条,同样露出一张无皮之脸,只是伤口痊愈已久,被剥去脸皮的裸肌呈现一片凹凸斑剥的黯淡红褐,恍若夹霉微腐的陈年咸肉。
无脸阴兵走到木箱前,双手扶着边缘一埋头,又是“嘶”的一声冰销烟窜,再抬头时却已覆上一张新鲜面皮,虽然神情呆板、肌色微青,却依稀是清风的模样。
而真正的清风这时才开始疼痛起来,不禁跪地惨叫。
大头阴兵随手一拧,喀嚓,将他的脖颈扭断,命人拖到殿后丢弃。
丁保看得不寒而栗,忽然心念一动,低声问:“他们……为什么要夺走清风的脸皮?”
澹台王图嘴角微抿,冷笑道:“还能怎地?移花接木,换日偷天,欲行不轨。”(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一章 群魔乱舞
大殿之上,阴阳法王的“审问”持续进行。
这批老律堂弟子的下场全都一样,被夺走面皮,身份便由那些没有脸皮的戴笠阴兵顶替。
其中几人被剥去脸皮之后并未惨呼,而是直接晕死了过去,反倒因此保住一命,被阴兵们抬入偏殿。
丁保本想开口询问,蓦地灵光一闪,顿时明白过来:“晕过去的人,说不定是抬去炮制成之前见到的‘至阴真兵’,用以补充新血。”
眼看老律堂的道人弟子全由阴兵顶替,大半都成了断颈的无脸尸,阴兵们终于用七八条杯口粗的铁炼拉进最后一人。
来人须发花白、面色冷肃。不是别人,正是老律堂首座真阳子。
丁保和澹台王图齐齐精神一振,二人瞬间明白,真正的戏肉来了。
因为这真阳子背后站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城隍阁的二当家,被丁保追杀到这里的判官。
而城隍阁,不出意外,可是手里握有天兵的恐怖存在。
真阳子眉目低垂,似也中了迷物,盘膝坐在青石地板上,浑身上下均被异常粗大的铁炼捆得严实。看来应当武功不低。
执卷阴兵转身行礼,恭恭敬敬呈禀:“大王,此夯货是老律堂首座,奸Yin妇女、横征暴敛之事,自是这厮领的头,这便不用问了罢?”
“慢!”
谭阴阳挥舞破甲袖袍,沉声道:“此人本王要亲自审问。你等且先退下。”
扶着鞍头一跃下马,大喇喇走到了真阳子面前。
法王有令,众阴兵不敢违背,纷纷退出殿门,连大头阴兵也牵着如骨架般枯瘦的泥马。两个粗壮阴兵抬着冰狱铁箱,俱都出得玉皇正殿。锁着真阳子的七八条铁炼被牢牢固定在柱上,每条都绷成笔直一线。
谭阴阳慢慢趋近。躬身低问:“本王问你,出云观中可有隐密的囚牢地窖?”
真阳子面无表情。片刻才摇头:“没……没有。”
谭阴阳咄咄逼人:“是没有,还是你不知道?”
真阳子顿了一顿,低声道:“我……我不知道。”
谭阴阳冷哼一声,显然对这样的答复极不满意,但考虑到在自己的迷魂奇效之下,断无敷衍塞责、刻意隐瞒之理,一定是自己的问题问得方式不恰当。略一思索,继续问道:“就你所知。出云观内可曾囚禁过什么人,又或是限制过什么人的行动,令其不得自由?”
真阳子摇头晃脑,便如酒醉一般,嘴里咕哝一阵,才道:“有……有一个人。”
玉皇腹中,丁保与澹台王图对望一眼,心念一同:“奇了!难道这法王不找《碧霞篆录》,不找天兵,竟是来寻人的?”
果然谭阴阳闻言大喜。又急急迫问:“你知不知道那人是谁?”
“知……知道。”
“那人是谁?现在何处?”
“那人在……在老律堂。他是……”越说越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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