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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兽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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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兽探花 第 43 部分阅读(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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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神。穿过雨帘般汨汩而出的冷汗望去,木沧海发现自己的右前臂被一支泛着黄铜暗芒的奇形铜钱锥贯穿。

    那铜钱锥形似钴杵。横剖面是四边凹陷的四角菱,形似方孔铜钱,锥身却像织布机的梭子,两端尖细、中段圆鼓,入肉时无比锋快,一经搠入便紧卡着伤口不出,凹陷的方孔铜钱菱面,以难以想像的速度放血——

    不过须臾间,木沧海已被放掉近一只海碗的血,全身精力飞快流失,青气褪去的唇面一片惨淡蜡白。

    疲痛交煎之际,木沧海忽然明白:原来这柄铜钱怪锥始终藏在那灰布搭膊里,以青袍书生的心机城府,能不加思索便扔去断剑,必有更好的武器防身。

    此时他大半身子滑出岩台,又被青袍的重量一拖,眼看要跌下断崖,蓦地踝间一紧,持刀少年及时扑至,双手牢牢抓住。

    “先杀了他!”

    崖下,青袍书生大叫:“莫教他爬将上去,你我只是个死!”

    持刀少年双手死死握住木沧海的脚踝,背上金创迸裂,肩头碎骨渣破肤,鲜血汩出,依然阻不住下坠之势,脚跟抵地,三人缓缓往崖边滑行,松动的土石不住滚落。

    “我匀不出手来!”

    持刀少年低吼着:“要……要掉下去啦!”

    青袍书生怒道:“一刀将他钉在地上!既能杀人,亦能攀附!”

    持刀少年猛地会意,压低重心屈坐在地,以单臂牢牢钳住木沧海的脚踝,左手回过身去,往地上摸索着钢刀。

    青袍书生正欲催促,木沧海忽然睁开眼睛,眸中橙红异光一闪,面上青气大盛,狞笑道:“你道这样,便能杀得死修罗狱主木沧海?”

    缓缓提起被怪锥贯穿的伤臂,仿佛不复有痛觉,将青袍书生的头脸提高些许。

    饶是青袍书生心狠手辣,也不禁看得呆了,不敢相信世间竟有这般坚忍之人,猛地一咬压,冒险转动杵锥,听伤处血肉唧唧作响,狠笑倒:“鼎鼎大名的修罗狱主木沧海,自然不能就这么平白死去。我本想给你爽快一刀,是你自个儿要尝这些个零碎苦头。”

    木沧海却恍若不觉,肌肉绷束成团,缓缓提臂过顶,直至两人四目相对,才冷蔑一笑:“你若没有别招,老子便要拧断你的脖子了。”

    青袍书生咬牙道:“这招如何?”

    一按握柄机簧,“嚓、嚓”两声,两条尖刀突出木沧海的上臂,刃上稠黏腻滑,竟分不出是血是肉。

    他本拟这魔头就算没当场痛死,也该痛晕过去,岂料木沧海只是冷冷一笑,眸中红瞳森冷,狞笑着说:“你可知道,我修罗狱绝学练到极致,不但能练成这一双稀世魔眼,运功更可抵御刀剑拳掌、疼痛毒患,甚至于令伤口加速痊愈,还能拥有强韧如野兽厉鬼般的生命力?我这辈子不知道受过多少次穿胸破肚的伤了,伤我的人俱都死去,老子还好好的活在世上!”

    仿佛为了炫耀自己还有一臂得自由,张爪重新掐住青袍书生之颈,却未运劲将他捏死。

    青袍书生双手分别攀着狼爪、杵锥不敢放,视线越过眼前的煞星木沧海,朝他身后疵目大叫:“快……快!一刀钉死了他,快!”

    木沧海心中一凛:“莫非那使刀小子还有余力?”

    急急回头,但见持刀少年正抓着他的脚踝苦苦支撑,哪里还能造次?

    猛然醒觉:“不好,又中计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七章 天兵之始(四)

    木沧海醒觉之时,一大蓬炽烈的火星瞬间吞噬了他的头脸,也不知青袍书生做了什么手脚,想来自与那柄怪锥脱不了干系。

    木沧海顿时闭目惨嚎,身子不住扭动。

    青袍书生想藉机攀上岩台,木沧海暴怒之下,拼命往崖下猛一挥臂,青袍书生的背脊重重撞上岩壁,口喷鲜血、单手松脱,身子宛若失控的纸鸢般向下滑落,一路朝下,直铲得壁上飞沙碎石喷溅而下,连木沧海也跟着滑出断崖。

    至此,支撑着三人重量的持刀少年再也承受不住,仰坐着被一路拖到了岩台边,背上肩上的裂创在地面上拖出一条殷红血线,还不及松手,已被惊人的下坠之势扯落悬崖。

    顷刻间,藤碎尘卷之间,三人接连坠落,无一幸免……

    谭阴阳静静聆听着,密室中的丁保、澹台王图二人亦然。

    亲口将这惊险一幕娓娓道来的木沧海,并不是什么幽魂鬼怪,显然当年坠崖并未要了他的命,那两名年轻人也可能还活在世上。

    谭阴阳十指交叉,垫在硕大骷髅头套的下巴处,半晌,才收起了微微前倾的身子,喟然道:“老狱主固是本领绝高,险中求生,那两个人却也极是不易。”

    这话他冲口而出,并未细想,说完才觉不妥,其中有许多能拿来大做文章之处,难免落人话柄。

    木沧海却只一笑,淡然道:“是不容易。没能收拾这两人的性命,十年来我时时扼腕,说不定……现而今要杀他们,已是大大不易。”

    丁保心里琢磨,十年的光阴弹指即过。那志向颇大的青袍书生和持刀少年,最终都如愿成为呼风唤雨的人物了么?他们是不是活着起出了那个足以倒转天地的大秘密,开创了属于他们自己的时代?!

    却听木沧海续道:“那片断崖却不比岩台。扎扎实实有二十来丈高,我一路翻滚而下。头颅撞上一块尖石,立时晕厥。待我苏醒,已然置身崖底,周围乱石叠垒、杂草丛生,那两名后生摔在一大片厚厚的草团上,身下血污汩溢,眼见是不能活了。我勉强挪动手指,只觉浑身筋骨剧痛。差点又晕死过去,知道是受了足以致命的重创,连忙运起了《修罗功》的十成功力,奋力催发,一刻之间,身上的外伤便已止血收口,生出新皮,摔裂的骨骼也逐渐开始愈合。”

    丁保听得骇然,禁不住道:“狐狸姐姐,这《修罗功》究竟是什么武功?直是……直是比大罗金仙还要神奇!”

    澹台王图不屑一笑:“什么鬼大罗金仙!我之前听我家中长辈提起过。《修罗功》那骇人听闻的瞬强体魄和自愈能力不过是寅食卯粮的邪术,功法本身具有致命缺陷,说到了底。还不如那双能明察秋毫的子夜魔眼来得神奇奥妙!”

    谭阴阳似是也明白此节,出奇的没有争强斗胜,只淡淡一笑:“老狱主神功,久闻其名!果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木沧海却嘿的一声,默然良久,才摇头冷笑道:“我当年真是这样以为。如今想来,只能说是井底之蛙,可悲可笑。”

    “那时,我正运起《修罗功》疗伤。忽见不远处那两名后生动了一动,那持刀少年发出一声微弱呻吟。青袍书生却挪了挪指头,颤着手往地面岩缝间摸索。我福至心灵。伸手往衣内一摸,忽然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不觉动了杀机,等不了伤势愈合,以手代脚爬将过去,要将那青袍书生立毙于爪下。”

    丁保好奇心大盛,连身负《修罗功》号称最不怕身体发肤之伤的木沧海都摔断了腿,那两个年轻人也真是命大,居然还有一口气在。

    不觉喃喃自语:“都已摔掉了大半条命,还要贪图什么物事?木沧海又何以动了杀机?”

    忽听一声银铃轻笑,澹台王图一抹小巧细额上的盈润汗珠,低道:“正是去了大半条命,那青袍书生才要拼死取得岩缝中的物事,木沧海也因此动念杀人。这样,还猜不出是什么?”

    大殿中,谭阴阳思索片刻,抚着白骨扶手,沉吟道:“我见那青袍书生不是糊涂人,垂死之际仍欲得手的,必是救命之物。莫非……是老狱主的——”

    木沧海挥手打断了他,冷笑道:“就算得手,难道立时便能救命?说到了底,此人乃是天生的贪婪,死到临头,仍旧是贪。我爬到他身前,一把揪起他的顶髻,冷笑着对他说:你不容易啊,都到了这份上,还舍不下这些。”

    那青袍书生摔得只剩一口气了,满头满脸都是血,呼吸都吐出血唾沫子来,勉强开口道:“我……死……你……什么……都没……”

    木沧海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忽又冷笑起来:“命悬一线时,你看人、看事,还能不能如此犀利准确?我是在乌龟窝里苦苦龟缩到了这第十个年头,终于有勇气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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