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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袖红绸跟前,翻身下马,神色担忧道:“姑娘,你还安好么?”拂袖红绸手指一指,道:“你们来的可也太及时,这谷中绝难久存,我已两日没有进食身,子使不出半分气力,快杀了这小恶道士。”
灵雀堂虽然让人闻风丧胆,但每次杀人,必是,蒙面暗杀,这自是从来没有人见过灵雀堂杀手的真实面目。这人不认得拂袖红绸却也理所应当。拂袖红绸心中不禁虚惊叹道:“他若知道我便是灵雀堂的拂袖红绸,此刻怕是不但不会出手相救,反而定连着我与那恶道士一同宰了。”想到此处,又不由得心凉了半截儿,寻思道:“看来师兄八成是真的死了,不然为何如今这么多高手都杀进了谷中,他竟还迟迟没有动静?”
彭依刀回过神来,见身边多出了一人,彭依刀认出了此人,此人名叫邢正魂,在中原群侠中声望颇高,在江湖上也算是个足矣号令一方的人物。不禁心中一凛,这会他怕定是不会放过自己,但一时之间,我又怎来得及解释?即便解释他也未必会信,也罢,反正早晚都是死,死在这江湖侠士的手里,总不死在那恶道士的手中要强上千百倍。
邢正魂正要去杀彭依刀,忽听得铮铮铮铮四声,斜眼望去,悬崖上传来金铁交鸣之声,抬头一望,但见深知大师与玄清道人兵刃相交,从悬崖那边又杀回到这边。两人动也不动,便如突然被冰雪冻僵了一般,他知道两人斗到酣处,已迫得以内力相拚,寻思:“这玄清道人当真如此凶猛,深知大师虽内力深厚,却也未必能占上风,那四人本是在东南谷口偶遇同行,并不是我派之人,这等惩奸除恶之事如今又岂能让他人抢了风头?我此刻不上前夹击,更待何时?虽然以我在武林中的声望名位,实不愿落个联手败敌之名,但江湖群豪大举追杀这‘歃血观’恶道,早已闹得沸沸扬扬,天下皆闻,若今日得能亲手诛杀了玄清道人,声名大震,也定可掩过‘以二敌一’之不利。”当即转身,迳向悬崖边飞奔而去。
拂袖红绸心中惊奇,叫道:“刑大侠,你干甚么?快杀了这小恶道士。”一句话刚问出口,便已知答案。只见邢正魂右手握着一把长剑,身子跃起丈余,奔着崖边挺去。
彭依刀见他纵身而去,心中寻思:“怕是这个时侯那玄清道人只有在邢正魂过去悬崖之前先将深知大师杀了,然后转身和邢正魂相斗才有几成胜算,否则以一敌二,必败无疑。”但转即又想:“这深知大师和邢大侠的都是侠义英雄,玄清道人却明明是穷凶极恶的江湖第一大恶人,我怎能暗咒恶人杀了好人,唉,如今我也真他娘的腿儿。可是玄清道人若败,我怕是也决计没法活命,如今我学了这‘歃血刀法’,歃血刀法向来只传‘歃血观’的高阶弟子,即便到时我脱下这道袍,那有怎么解释得清楚?”不禁又是自责,又是担忧,心中混乱之极。
邢正魂却没猜错得半分,高手过招到酣处,难免以内力相拼,二人激斗到这时,头顶白气蒸腾,内力交锋俨然已发挥到淋漓之境,难免全神贯注,于身外事物早已是尽数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他奔到悬崖边上,二人竟丝毫没有察觉半点。不禁心中暗暗一喜,悄走到玄清道人身后,举起长剑,力贯双臂,剑尖寒光闪动,向他背心疾刺。
剑尖的寒光被山壁间镜子般的冰雪一映,发出一片闪光。玄清道人陡然醒觉,只觉一股凌厉之极的劲风正向自己后心扑来,这时他手中弯刀正和深知大师的铁手相交,要向前推进一寸都是艰难之极,更不用说向后招架。他心念转动奇快:“左右今日八成是个死,宁可自己摔死,也绝不能让敌人捡了便宜。”双膝一曲,斜身向外扑出,便向崖下跳落。
邢正魂这一剑决意致玄清道人于死地,劲力威猛至极,哪想得到玄清道人竟会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堕崖。只听得噗的一声响,长剑刺入了深知大师胸口,从前胸透入,后背穿出。他收势不及,深知大师也浑然没料到竟会有此一着。
玄清道人从半空中摔下,地面飞快的迎向眼前,他大喝一声,举刀直向谷壁斩上去,正好斩在一块大岩石上。当的一声响,弯刀微微一弹,却没断折。他借着这一砍之势,身子向上急提,左手挥掌击向峡谷谷壁,蓬的一声响,冰雪崩裂,跟着在空中滚了十几转,却仍旧难当那下坠之势。这时,那深知大师的尸首僵直从崖边坠下,半空之中,玄清道人双足一点,踏着他的尸首,借力一蹬,哈哈大笑声中,已稳稳地站在地上。
“哈哈,这‘铁手锋寒’当真功夫了得又侠义无双,居然到临了,还不忘救我一命,妙极妙极!”玄清道人狂笑道。
彭依刀心中一凉:暗暗骂道:“想这深知大师一生行侠仗义,在武林中德高望重,况且常言道自古以来,邪不胜正,如今这侠义高僧深知大师怎就在此殒了性命?贼老天啊,你睁眼看看,看看你都干了些甚么好事......”
第九章:雪谷厮杀
玄清道人狂笑不止,猛然间身后一人喝道:“看枪!”玄清道人听声辨器,身子不转,回刀反砍,当的一声,双兵相交,但觉胸口一震,弯刀几欲脱手飞出,这一惊非同小可:“这家伙内力如此强劲!”一回头,只见那人是个年纪约莫四十几岁,形貌威猛,不禁心中暗叫:“今日当真不妙,这贺千绝也来凑热闹,如此一来,加上那邢正魂,甚是不好对付。”
贺千绝手中提着一条全金打铸的七尺长枪,长枪方才一出,金色寒光乍闪。玄清道人心生怯意,急忙闪跃退开,仓卒之际,没想到自己和深知和尚比拚了半天内力,劲力已消耗了大半,而从高处掉下,刀击岩石,更是全凭臂力消去下堕之势,才得稳稳落在地面。他暗运一口真气,只觉丹田中隐隐生疼,内力竟已提不上来。
贺千绝乃是江南之境的顶尖高手,凭借一条长枪,十八年前比武大会,在黄山脚下连败中原高手二十六,声名大涨。
这时,左侧远处一人叫道:“贺大哥,这恶道害……害死了深知大师。咱们……咱们定要给深知大师报仇!”说话的正是邢正魂。他适才误杀了深知大师,悲愤已极,这刻正飞快地奔身近来,决意与玄清道人死斗。恰巧是贺千绝赶到,正与那邢正魂形成了夹击之势。
玄清道人眼见邢正魂挥剑奔来,自己此刻内力消耗早已过半,怕是连贺千绝一个也斗不过,何况再加上个好手?心中念头只这么一转功夫,贺千绝金枪横过,又刺将过来,玄清道人身形一矮,向敌人下三路突砍二刀。贺千绝身材魁梧,下盘坚稳,纵跃并非擅长,当即挥刀下格。玄清道人这二刀乃是虚招,只是虚中有实,贺千绝的挡格中若是稍有破绽,虚转为实,立成致命杀招,待见他横枪守御,无懈可击,当即向前一冲,跨出一步,倏忽缩脚,向后跃出,如此声东击西,脱出了金枪的纠缠。
他几个起落,飞步奔到彭依刀身旁,本与打算将拂袖红绸掳掠在手,这样他们便不敢贸然急攻,他在从图他计。然此刻却不见拂袖红绸,急问:“那小妮子呢?”彭依刀道:“在那边。”说着伸手一指。玄清道人怒道:“怎么让她逃了,连她都看不住?”彭依刀早瞧见拂袖红绸逃走,却不去追,早打算放她,然此刻,玄清道人这般追问,心中不由也怦怦乱跳,急忙敷衍他道:“方才那大战当真精彩绝伦,我看得入神......所以......”
这话在任何人看来,都会破绽百出,“歃血观”的高阶弟子又几时会犯下这等致命的错误?只是当时玄清道人心中极怒,他本就十分蛮横,此刻生死系于一线,更是凶性大发,哪又会去琢磨这其中的蹊跷?不禁大骂:“你这小兔崽子,枉你师祖爷爷这般栽培你,竟如此废物。”右脚飞出,向彭依刀腰间踢去。彭依刀一声闷哼,身子飞起,直摔出去。当地除了他们前些时日安歇的山洞,本是个高峰环绕的深谷,更谷中有谷,只是这些时日以来,他们不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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