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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花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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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花渡 第 10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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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透露了他俨然晓得是甚么下场。但此刻岳舒云心念急转,暗暗寻思:我杀了官差触怒了府衙,甚至朝廷,与聂姐姐怕是今世也不可能成为友人,然聂姐姐又是救得我的性命,又是赠与纹银,对我这般情深意重,我自是无以为报。这乱世之中却没有不透风的墙,终有一日有人会识得是我杀了官差。我若这一走了之,日后事发定然连累姐姐受了牢狱之灾,这却与恩将仇报有甚么分别?倘若如此,我留着这条命还有甚么用?”

    他这样一寻思,不禁连连摇头叹息:“姐姐,你当真不该这般救我。”岳舒云此刻面色透着九分坚决,已打定注意将这一切原原本本的告于聂霜翎,虽结局如何他早便料到,却也不至于日后悔恨愧疚,这倒也安然自在,无愧于心。

    聂霜翎并没有猜踱岳舒云此刻的心思,也并未察觉到岳舒云神情透出的恁多不对劲。只一摆手,呵呵一笑,疑惑道:“你这却是什么话,我瞧不见便也罢了,可如今真被我碰上,我岂能袖手旁观,见死不救。”

    “姐姐,你却不知道,其实...其实那杀了官差的人,便正是小弟岳舒云。”岳舒云声音极低,又道:“我本不打算说与姐姐,就这样一走了之,然姐姐又是救我性命,又是赠与纹银,对我这般情深意重,日后若事发,小弟实在不忍为这件事连累姐姐受了牢狱之灾。”

    聂霜翎后退几步,心中暗想那岳舒云也是聪明人,不会愚蠢到替别人背黑锅的境地,况且竟是这种掉脑袋的事。她这样一寻思,便不禁眉头深皱,面色登时通红,一时之间竟忘了去提手边的金枪,急指着岳舒云怒恼道:“你这恶徒好大的胆子!竟连官差也敢杀!”

    “天底下的官吏却没一个好东西,平日里欺压百姓,被我撞见,杀了他们,替天下百姓出口恶气,有甚么不对?”岳舒云辩驳道。“呸!你这恶徒休要再强词狡辩,这般公然不将府衙与朝廷放在眼里,如今竟还花言巧语搬弄是非,我今日非擒了你,将你逮进大牢。”聂霜翎神情急转,登时双目冷厉,笑色全无。

    岳舒云眉目一凝,低头道:“我杀了官差这确实不假,姐姐说我强词狡辩也好,花言巧语也罢,只要姐姐觉得解气只管骂便是。但唯独姐姐不能说小弟为恶徒,你这便冤枉死小弟岳舒云了,却让小弟我好生心寒。”

    聂霜翎手神情凛然,冷笑两声,嘴唇不禁一咧道:“你这恶徒杀了官兵五六人,此刻居然还狡辩说自己不是恶徒?若我偏偏说你就是那十恶不赦之徒,你却又能怎样?”

    岳舒云双眉一拢,眼中神色颇为倔强,双拳不禁攥得咯咯直响,辩驳道:“我岳舒云在江湖上却也行侠仗义有些年头,为何到了姐姐口中就强扭做了恶徒?各处官兵沆瀣一气,肆意为非作歹,欺压百姓,姐姐若眼浊全然不见也便罢了。然我等这些心怀坦荡除暴安良的人如今居然却成了恶徒,这却是甚么世道?”

    “即便你不是恶徒,杀了官差作甚?若非向朝廷示威,你却又为何如此?说来说去,你却还是不将朝廷放在眼中,我即便逮你进了大牢,也天经地义,你却说这是与不是?”

    “姐姐这话说的却是没错,但是我岳舒云也不会就这么束手就擒!”岳舒云本瞧那桌上的茶碗别样精致,颇具灵韵,便一直将那茶碗在手中把瞧,爱不释手。此刻一见聂霜翎如此固执,认定了他是十恶不赦之徒,知再辩驳下去也辩不出个所以然来。面上虽不动声色,但心中却极是不悦,恼怒无比,愤意直冲脑顶,脑中嗡嗡作响。一时之间竟也忘了身边的剑,手倏忽一甩,便已将茶碗掷出,奔聂霜翎便袭去。聂霜翎哼了一声,这不足两尺的距离,茶碗突兀掷出,她竟不慌不忙,微微一侧身,泰然自若的闪了过去。不禁右手疾出,空中一划,手掌微转,随着茶碗的力道慢慢向外划去,茶碗在她手心旋转数圈,这茶碗原本承载这岳舒云千斤的力道,被她这一绕一截,那力道竟顿然消散殆尽,茶碗也被她稳稳攥在手中。聂霜翎眼光忽闪,将茶碗挑离手心,手背一弹,微微一震,茶碗被这一震,一面飞旋,一面再奔着岳舒云打回去。

    “聂姐姐确实好功夫,但若这样就想擒了我未免也想得太美。”岳舒云一面说着,见茶碗已至,面色凝重下来,不敢丝毫怠慢,眼见这茶碗飞旋的极快,他不敢贸然伸手去截,先是闪身让开,那茶碗从他胸前擦身而过。岳舒云斜目再瞧,那茶碗势头已然如强弩之末般失了力道,身子赶忙向旁一探,右手一伸,截住了那茶碗,划了半圈,将那茶碗掷向聂霜翎的面门上。

    “你的功夫也真是出类拔萃呢。”聂霜翎微微笑道,再瞧着一掷来的如此迅猛,其速极快,她也不敢贸然去截,只左手倏忽抬起,眼光一聚,瞅准了两指一弹,便弹在了那茶碗底部,茶碗本是奔着聂霜翎袭去,被这看似不经意的一弹,茶碗却胡乱的转了片刻,竟奔着房顶而去。聂霜翎不禁起身,右手复出,唰的带起了一丝风来,将那茶碗扣下,稳攥在手心,正欲掷向岳舒云的面上,却不料岳舒云一手已至,截住了聂霜翎的手。聂霜翎手用力一坠,岳舒云眼光一闪,急忙将手抽回,顷刻间,只听啪的一声,茶碗拍在桌上,聂霜翎手掌抬起的时候,那茶碗整个却嵌入桌子足足半个指头深。

    这二人一言一语之间,不过眨眼功夫,便不动声色的各自拆了对方两招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暗藏杀机的杀招。方才那一招聂霜翎若贸然去截掷来的茶碗,此刻手筋早便断掉,若非岳舒云最后及时抽出手来,那也早便是手骨尽碎。岳舒云此刻心中暗暗称赞聂霜翎功夫卓绝,一面缓缓站起身来,心中气恼竟一时间不知为何全然消散殆尽。不禁双手一拱笑道:“聂姐姐好功夫,若说亲手将我逮进大牢却也不为过。”聂霜翎直接站起身来,一挥手道:“你这却言重了,百招之内我也未必胜得了你,哪恁容易逮了你?”

    聂霜翎妙目一转,瞧了瞧岳舒云,不禁喜笑道:“今日与你这一过招,方才知看来这擒你也绝非易事,倒是我有些不自量力了,惭愧惭愧。”岳舒云喜不自胜,上前两步,眉眼飞笑道:“聂姐姐这便太过谦虚,姐姐虽身为朝廷中人,却与那些狗官衙差相去甚远。他们仗势欺人,欺压百姓,姐姐却这般行侠于江湖,小弟着实钦佩。只是...”岳舒云神色急转,转瞬一黯,再道:“若非我那日我杀了官差,怕是此刻与姐姐也算得上友人了。”

    “我本铁了心打算擒你,但你方才一番话却说得不无道理。”聂霜翎挥手打断岳舒云的话道:“如今朝中的确是狗官当道,从大臣到官吏衙差,全都沆瀣一气,同流合污,上欺君,下祸民,着实可恶。你杀了几个狗官也好,全当这次你替我给了他们一个教训,但若下次再让我逮到你公然与府衙或朝廷作对,我便不会再手软,天涯海角也定然擒你下了牢狱。”

    “姐姐心中既然明知朝廷已然这般昏暗,却为何还这般死命效忠,脱身而去不是甚好么?也免得日后覆灭留下骂名。”岳舒云劝道。

    聂霜翎怔了怔,摆手叹息一声,道:“那么我来问你,你明明知道江湖之中小人这般难防,为何还处处行侠仗义,事不关己岂不是甚好么?也免得日后遭小人暗算。”

    岳舒云听了聂霜翎这一反问,一时之间无言以对,不禁黯然一笑,又问道:“姐姐当真放我走?可我若这真一走,日后若是让他人觉察了,姐姐定要受了牢狱之灾,姐姐你就不后悔么?”

    “你哪恁啰嗦?你这便是执意不肯走了?你我虽萍水相逢,但你若再这般固执,便休怪我改变了主意,真逮你进去了大牢!”聂霜翎从旁提过金枪一横,厉声喝道。岳舒云此刻极为矛盾,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是好,聂霜翎见他这般犹豫,不禁将金枪往旁边一仍,冷冷道:“天亮之前给我答复,若决定离开,我绝不阻拦,若执意不走,明日一早我便亲手逮了你进大牢,绝不手软。是去是留,你自己斟酌。”

    岳舒云浑然一怔,见聂霜翎已大步离开客厅,顿然也明白了她的心思:想这件事情只有我与绿莺妹妹还有聂姐姐三个人知道,我若明日一早带绿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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