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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道炼神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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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道炼神录 第 4 部分阅读(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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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说你胖你就喘呀!哥几个出来!”

    随着喊声,不知从哪里出来几个一看就是打手的犯人。

    “别他妈给你点阳光就灿烂,哥几个,上!”

    一顿暴扁!

    一会,停手后,鼻青脸肿的王刚直起腰来,冲那尖嘴猴腮的老犯人咧嘴一笑,慢慢走到他跟前。

    “这里边还让打人呀!”

    伸手抓住老犯人的领子,猛的将他的头撞在高低床的角铁上。

    一下、两下``````

    鲜血顺着角铁流到地上。

    狱警办公室。

    王刚蹲在角落里,面前坐着本中队的狱政管教。手里拿着他并不陌生的高压电棒,时不时地“走走火”。

    “为什么打人?”

    “是打架!”

    “打人和打架不一样吗?”

    “不一样,一个是单方责任;一个是双方都有责任!”

    “你歪理不少啊!”

    “我只是在说理!”

    狱政管教拿着电棒站起身来。

    “我会死吗?”

    狱政管教有些茫然。

    “你在说什么?”

    “如果我会死,我很高兴;如果我不会死,你吓我又有什么用?”

    “你!你这是极端反改造!”

    “对不起,我还是在说理!”

    “反了你了,你以为国家专政机关治不了你吗?”

    “如果治不了我,我就来不了这里。但是,你还代表不了国家!”

    夜色如水。

    反省号里王刚又戴上了刚分别几个月的铁镣。

    “没想到,下队的第一天竟然住单间!”王刚自嘲地笑了。

    一个月后。

    反省号办公室。

    教育大队大队长和王刚隔着办公桌对面而坐。

    “考虑好了吗?”

    “我就没有考虑!”

    “王刚,你还年轻,什么事情要看的远些,不要光钻牛角尖。不就是一份检查吗,写了不就完事了!”

    “我在想,如果我挨了打不还手,事情会怎样处理。”

    “唉!王刚啊,有些事情是只可意会的,为什么偏要说出来呢?譬如我们监狱干警,看起来风光无限,但那只是劳改犯眼中的风光无限。其实呢?只不过是仓库保管员罢了!国家将你们交给我们保管,等你们刑期服满再将你们还给社会。再往深处说,你们刑期一满就拍屁股走人,而我们呢,真正的无期徒刑!”

    王刚笑了。

    “咱俩一样!”

    这是大队长与王刚的第十三次谈心。

    三年了。大队长对他不错,提拔他当了内务大组长,这可是有权又有闲的职务。曾有干警不认同王刚,但让大队长一句话顶了回去“我就是喜欢有骨头的人!”

    王刚和刚入狱的小豆子瞎聊解闷。

    “刚哥,听说你刚入狱那会特猛,真的假的?”

    “那会是李太白,什么都不懂,什么也不怕。要不说初生牛犊呢!”

    “那你还不是混出头了?”

    “傻小子,我这是异数,当不得教科书。”

    “那非得按劳改经说的:吃好点,穿赖点,干部喊了跑快点!”

    “嘿,你小子,还一套一套的!还有什么?”

    “多得是,你听着:干活时:不打勤、不打懒、单打不长眼;接见时:吃鳖、喝鳖、不谢鳖;打饭时:上打油、下捞稠、顺着桶边慢慢溜;睡觉时:日落西山、自我减刑一天!”

    “哈哈``````你这小鬼净学点歪的邪的!”

    “别打岔,还有呢!”

    “还有?你都快成神了!”

    “这叫劳改金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不人不鬼说胡话,前面背篓、后面背筐、左手抓香、右手拿枪、见佛烧香、遇鬼开枪、能搂就搂、能诓就诓!怎么样,经典吧!”

    王刚若有所思地挥挥手“你先过去吧,我静一会。”

    “那好刚哥,我先走了,有事喊我。”

    偌大的监舍只有王刚一个人,他躺在床上双手放在颈下,默默回忆三年的历程。

    入狱头一个月,听闻上吊自杀七个,死囚得等家属来认尸后,才能火化。一般停尸两三天,尸体是停放在作业区煤场。自从有一次停放的尸体被老鼠吃掉半张脸后,从此再有非正常死亡的死囚,停尸处都安排两人守尸,为防止守尸人睡觉,就发给守尸人一枚铃铛。从那时起,只要夜里铃声一响,就知道又有人没熬过去,先走了。此铃名为“安魂铃”。

    入狱半年,本队有个叫周星星的,死缓。想不开,准备越狱。便服、现金都准备好了,被老乡兼同谋“点炮”立了一功。结果,监狱召开“奖惩大会”,周星星当着全监狱五千多犯人的面被宣判死刑,然后拉到距会场不到百米处执行枪决。随着“砰”的一声枪响,一条刚才还鲜活的生命永远被抹杀了。

    “随着一声正义的枪声,结束了一条罪恶的生命!”这是主席台上的人下的断语。而那个“点炮者”减去八年余刑,当场释放并奖励现金五百元。

    “操,周星星这傻B,他的命就值八年刑外加五百块钱!该死!!”这是王刚下的断语。

    入狱两年,基建队的一个犯人,打了架。因干警处理不公,一生气,趁人不备,爬到三十多米高的水塔上。威胁干警,必须将电视台的喊来,否则就跳下去。监狱是什么地方?你要怎样便怎样,那还叫专政机关!

    结果,僵持了半天,电视台的当然没来,那犯人没法子,在地面上的人“攻心”之下,决定投降。谁料,饿了半天的肚子和冻僵的手不争气,在下到一小半时竟失手掉了下来。结果,筋断骨折、脑浆迸裂!

    因为是自杀,其家属来认尸时还要掏27元的火葬费!

    “象这种脑子进水的家伙,死个兔子少俩眼!”这是王刚的评语。

    ``````!

    如果,这些死去的人都遵循小豆子所说的“劳改金箴”,那么他们是否能不死呢?或许,该死的还会死。但是不是能最大限度地活下去。或者说,能最大限度地苟活下去!

    死。真的能一了百了吗?

    生。真的能百废具兴吗?

    有点深奥!

    王刚惊觉自己想得有点过了。

    想死的自有取死之道;想活的自有活下去的理由。

    自己这点破事还操不完的心,还挂念他人死活,也脑子进水了!!

    监狱里的人最怕时间,长的能让人发疯;

    最盼望接见,不但能看一眼亲人,而且能补充“弹药”;

    最高目标减刑,当减刑裁定抓在手中,计算自己能少住多少天时,真的很爽!

    王刚此刻正享受这很爽的感觉!今天他接到裁定,从无期减为十三年。

    “刚哥,真人不露相啊!”

    “请客啊,刚哥!”

    “刚子,让我给你算算,呦,最多再有七年就能飞了!”

    入狱已五年了,王刚觉得减到十三年很正常,虽然这是建狱以来的一次减这么多的首例。

    王刚看着眼前这些瞎兴奋的犯群,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心想“一群傻B,要是你们也能作到我这一步,减刑算什么!”

    那是王刚入狱刚一年时,分来个新犯人叫薛五,两人年龄差不多,说了几会话,挺投机。加上这薛五对王刚比较尊敬,一来二去,就成了好友。

    一年后王刚当上了外勤大组长,自然向干警推荐薛五接了自己过去的外勤小组长职务;再一年后,王刚当了内务大组长,这薛五就再次接了王刚的班,继任了外勤大组长的职务。

    此时整个大队从内到外已全部掌控在两人手里,按说应该更团结地争取更大的利益,但现实总是出乎意料!

    这薛五不知犯了那根筋!

    那天他收工时又给王刚捎回一件酒,这很正常,虽说监狱不准喝酒,但是对手里有权力的“犯人头”形同虚设。

    但是这本来很正常的事情却忽然变复杂了。

    因为有人“点了炮”!而且是越级汇报到监狱。

    当酒从王刚的床下被拉出来时,王刚本年度的减刑计划就泡了汤!

    禁闭、反省、检查、撤职,接连而至!

    “王刚,从上回谈话到现在有三年了吧,时间过的好快!”

    “大队长,三年前住小号那是咱太白,现在这叫什么事!”

    “说的也对,人家喝酒年年照样减刑,你呢?”

    “大队长,这次认栽,我感觉问题的症结在于我学习不够!”

    “噢,怎么会这么想?”

    “历史总是在重复,要是多看看书,最起码可独善其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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