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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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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龟 第 4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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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手,你就去问他硬讨,他可肯拿出来么?”幼恽愈觉气忿道:“难道他不肯拿出来就罢了不成?我一个世家子弟,白白的受了他一场糟塌,还送了一大注钱,竟连个妓一一女一都弄不过,这不是笑话么?”厚卿大笑道:“老弟,怎么看着你这样一个人,竟是一点不通世故。你的银票、戒指被他抢去,可有什么凭据么?这是打不得官司、告不得状的事,可有什么法儿!就是打了官司,那堂上的官儿也要审一情一度理。你们一自一然一一交一一一情一深厚,那银票、戒指才得到他的手中,现在你要硬追回来,难道好当他贼赃追取么?这样的事一情一都要经官,他吃了皇上的俸禄,那里管得了这些闲事!况且宦家子弟饮酒宿娼,一自一己先有一层不合,怎能再去告他?这里又是租界,不能违背章程,不比内地各处的娼寮,若真个十分可恶,便好打掉他的房间,叫他吃了惊吓。上海地方,是打闹娼家先就犯了捕房的规矩,就要拉到捕房里去。我们都是面子上人,可坍得起这个台么?你想这事有甚法儿?”

    幼恽先前怒气填一胸一,恨不得立刻把陆兰芬的房间打毁,方出这一口恶气,被厚卿一番话,说得顿口无言。想来想去,呆了多时,觉得这话果然不错,叹一口气道:“果然如此,我也只好认个晦气,只算一自一家病了一场,用几个买命的银钱罢了。但是那一张票子被他抢去还是小事,那一个戒指是母舅徐观察美国回来送给我戴的。我戴在手上,家父还时常叫我留心,千万不可失去。现在回去,倘然为不见了戒指,查问起来,可不是一件难事?你总要去想个妙法,将那戒指代我收回,感一激一非浅,那银票就送了他也罢。”厚卿摇头道:“我前天已经碰了他一个钉子,现在就去问他,想来万万无用。你不晓得我在他那里,被他一冷一热的话说得十分难过,我是再不去寻第二个钉子碰了。”幼恽见厚卿不肯答应,便急了道:“不论有用无用,托你务必要去一趟。”我本来也不认得什么陆兰芬、林黛玉,原是你的来头,难道我们的一一交一一一情一,这点点小事多应承不来么?”说罢,又连连作揖。厚卿无奈,应允道:“我去是去,然而收得回收不回,我是不管的,我总尽心竭力替你去干就是了。”幼恽连连称谢,便催他:“此刻就去,我在栈房候你的回信可好?”厚卿知道推却不脱,只得同幼恽分路,幼恽一自一回栈去。

    厚卿到兰芬院中,寻见了陆兰芬,婉婉转转的将来意说了一遍,又道:“幼恽现在的意思,一情一愿将二千银子不要,只望收回戒指,你的意思如何?若肯还他,便一一交一一给我带去也好?”兰芬听了冷笑道:“耐刘大少来说仔,论理是勿好勿依,不过俚格人忒嫌来得希奇。倪叫俚一自一家来拿,倪一自一然要拨俚格,啥格人影子也勿见,像煞倪是啥格强盗。倪倒也有点脾气格,俚耐一自一家勿来末,倪直头抢定还仔俚格哉。”厚卿陪笑劝解道:“你也不要动气,他的心上并不怪你,你把戒指给我带去还他,我随后再叫他来陪你的礼可好?”兰芬又冷笑道:“戒指是勿错,倪探子俚一只勒浪,也勿知拨倪放到仔陆里去哉,现在一时无寻处。俚一定要倪还末,倪只好赔仔俚一只末哉。”一面说,一面伸出纤手来,两手共带着十余只金刚钻、红蓝宝石的戒指,耀眼争光,向刘厚卿道:“刘大少,耐拣仔一只罢。”厚卿见他伸出手来,吃了一惊,只见五光十一色一,光怪陆离,不觉目定口呆,停了一会,方才说道:“既不是他的原物,我怎好胡乱拿去?我回去对他说明,一定叫他一自一己来拿,好在我是旁人,也不能管你们的事。”兰芬道:“格末谢谢耐,对俚说声,叫俚明朝就来,倪还有闲话说勒。”

    厚卿应了,一自一回吉升栈来,见了方幼恽,把手一拍道:“何如?我说是万万无用的。”幼恽忙问何如。厚卿把兰芬的话向幼恽说了,幼恽气得发昏,长叹一声,默然不语。厚卿也因张书玉忽然改了面孔,不知是为什么,也是闷闷不乐。

    过了一夜,幼恽去看章秋谷。原来他住在纳字官房。相见之后,略叙几句寒温,秋谷见他似有不悦之意,便问他道:“幼恽兄,为着什么事一情一神气这般萧索?”幼恽意欲相告,又觉难以为一情一,只推头痛并没有什么心事,秋谷道:“我们两人道义相一一交一一,幼同笔砚,如有为难之事,尽可同我商量,或者是有可以为力之处,亦未可知。”’幼恽听了,沉吟不语,欲言不言。秋谷再三问他,幼恽仍是不肯实说。秋谷心中不悦,拂袖而起道:“我再三请问你有何心事,原是一片热肠,想要替你排解,怎么你把我看作外人,半吞半吐的做那一妇一人一女一子的样儿,究竟是何意见。”幼恽见秋谷已有怒意,只得把初做兰芬甚是要好,后来为着一对戒指顿然翻面,抢去银票、戒指的前后一情一形细细说明,又道:“并不是把你当作外人,不肯相告,实是我在张园见兰芬待你甚是亲近,只道你和他也有什么瓜葛,所以不便说明。”秋谷道:“我与兰芬向来认得,却不曾有过一一交一一一情一,并连局也不曾过一个,这有什么嫌疑?”幼恽乘便要秋谷去替他要回银物,又道:“昨日的光景,兰芬待你甚好,你如肯替我收回,料想兰芬也不好意思不听。”秋谷道:“我生平为人最一爱一管人闲事,时常骂那班坐观成败的鄙夫都是凉血动物,一自一家岂肯遇事退避,畏缩不前?但是天下无论什么事一情一,都有一个公理,不能专听一人的私见。我也要审一情一度理,方可替你出头。或者没有什么别故,一自一然可以替你收回。兰芬也不是那种专一爱一银钱的人,或是你们有了相好,其中另有别一情一,那我就不能过问了。”幼恽力辨并无别一情一。

    秋谷听了心中疑惑,想起兰芬为人尚好,向来待客还算略有良心,何至如此?想了一会,又问幼恽道:“他可晓得你有钱?”幼恽道:“我虽没有同他说过,却是第一天在张园见面的时候,刘厚卿朝他说的。”秋谷猛然拍手笑道:“是了,是了。”便问幼恽在兰芬身上除了那二千两钱之外,一共花过多少银钱,可曾替他办过什么衣裳首饰。幼恽道:“通共算来,那二千两票银不算外,只吃了三台酒,现还没有付钱,就是现付了二十块钱的下脚,也没有替他办甚衣饰,他又并没有向我开口,我也乐得省几个钱。”秋谷不待说完,哈哈大笑道:“算了罢,我的老哥!你要省钱是要住在家里,为什么要走到上海这花钱的地方来?既然到了此间,上了场面,可就讲不起省钱的话了。你且坐着不要一性一急慌忙,听我替你讲这道理。”秋谷言无数句,说出一番道理来。幼恽听了,方才如梦初醒,连连点首。正是:

    说破高唐之攀,顽石点头;

    忏除丝竹之一情一,现身说法。

    未知章秋谷所说云何,请听下回一一交一一代。

    第九回 章秋谷苦口劝迷途 陆兰芬惊心怜薄命

    第九回章秋谷苦口劝迷途陆兰芬惊心怜薄命

    且说秋谷向幼恽道:“你想那陆兰芬是四大金刚中数一数二有名的人物,平时何等风头,真有好些大人先生的客人,花了整千整万的银钱近不到他的身体。你是个初到上海的人,向来又没有什么名气,通共在张园见过一面,摆了一台酒,却轻轻易易的留你住下,有了一一交一一一情一,就是平常的倌人也不到如此迁就。他是贪图你的什么?为着晓得你是有名富户,想要弄你一大注钱,先给你些甜头,不怕你不死心塌地的报效。这是他们擒拿客人的第一等利害工夫。你是个富家子弟,又没有到过此间,那里懂得这些诀窍,以为第一台酒就留你住了,又是个有名妓一一女一,一自一然荣幸非常。殊不知既已入了他的圈套,便如飞蛾投火,高鸟惊弓,随你一等吝啬的人,也不得不倾筐倒箧。况且他既破格待你,你更该破格待他,非但应该私下送他些值钱的衣饰,或是多送他几百洋钱,替他排排场面,就是那下脚的洋钱也至少要再加一倍,难道他有名的第一个金刚,这样的排场,那般的声价,留你住了一夜,只值二十块钱不成?他们一班名妓,身分一自一高,不肯轻易向人开口。他初时指望你是个有钱的好客人,一自一然总肯花费,直等到过了几天,你仍旧一毛不拔,所以向你开场,要你买那一对戒指。你若答应了他,倒也罢了,却又土头土脑的不肯答应。他看透了你是个拼不得用钱的人,所以先把钱物骗到他手中,然后和你翻面,料想你这样的客人,做下去也没有什么好处,才下这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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