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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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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龟 第 5 部分阅读(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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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潦草塞责,诸兄怎还要谬赞起来,岂非违心之论?”仰正道:“我们知己相叙,不作套谈,秋谷为何总有一番谦逊,这要罚你一杯。”就斟了一杯酒送过来,秋谷倒也无言可答,只得受罚了一杯。

    一春一树还有些心中不服,便又出令道:“我见《随园诗话》中有新婚诗,以‘阶乖骸埋’四字为韵,我想这四个韵脚虽然难用,也不至十二分艰难,我们在座各依韵和他一首。我却要一自一家僭妄,做个令官品评甲乙。”向秋谷道:“你可能遵我的令么?”秋谷道:“只要大家承认你做令官,独我一人,岂有不肯道令之理。”修甫等道:“树一春一兄此令甚好,我们大家遵令而行。”一春一树大喜,复向众人告罪,先饮了门面一杯,众人也多干了,便各各构思起来。那知看着虽不甚难,却也不甚容易,一春一树一自一家也在沉吟。

    却是秋谷略一思索,取过纸来,早已一挥而就。众人惊异看时,只见写道:

    十里珠帘开画靥,两行宫使列瑶阶。

    仙裙簇蝶一情一初定,玉佩和鸾愿未乖。

    慧质只应天上有,冰姿直与雪同骸。

    明灯更照红绡一色一,莫令名花宝帐埋。

    大家看了,哄然叫好。修甫道:“有此佳作在前,我等只好大家搁笔,不必再去苦思力索的了。”秋谷道:“我们诸位都是高才,怎么也这般谦逊起来?”修甫道:“并不是故意推辞,我同你讲这缘故,你就明白了。这四个韵脚本来难押,有《随园诗话》一首于前,又有你这一首于后,我们就是再做出来,也是拾人唾余,味同嚼蜡了。我们还是受罚一杯罢了。”就大家斟了一杯干了,又公贺了秋谷三杯。修甫把秋谷这一首诗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赞叹不置。连贡一春一树暗中也是十分佩服,秋谷真是天赋清才,不同流俗,就也极意称扬。秋谷谦让不已。

    正说之间,只见又闯进一个人,满头大汗。秋谷诧异,看时,原来就是刚才来请厚卿回去的家人,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的向秋谷说道:“张书玉来了。家爷叫家人来请老爷立刻前去,有要话说呢。”秋谷更觉奇异,笑道:“张书玉是去寻你家少爷的,你家少爷同他有甚瓜葛,我却同他没有什么一一交一一一情一。他有话说,怎么你来寻起我来?你不要弄错了人罢!”那家人因厚卿被书玉糟蹋,不成局面,心中也是着急,又为厚卿吩咐他立刻去请秋谷,他果然并不停留,飞一般跑到兆贵里来。跑得气喘,便夹七夹八的说了几句。此时被秋谷提醒,一自一家也觉好笑,定一定神,方才说道:“家人来得慌忙,说错了话,实是张书玉寻到栈中要与家爷拚命,家爷着急,才吩咐家人来请老爷的。”秋谷更加摸不着头脑,诧怪得了不得,修甫等大家也觉希奇。秋谷又问道:“张书玉好好的,为什么无缘无故要同你家少爷拚起命来?他既要拚命,又请我去做什么?你可慢慢的讲。”那家人方把书玉要厚卿开销店帐、动手揪扭的话说了出来。秋谷皱着眉头道:“这样的事一情一何必定来请我,难道我还能止住他不闹么?你去上复你家少爷,说我没有工夫管这闲事。”那家人见秋谷不去,便着了急,又道:“老爷的明见,家爷再三吩咐家人,说一定要请到老爷。老爷若是不去,家人回去销不得差。况且家爷这事全要仗着老爷调停,别人料想也是分解不来的。还求老爷的恩典,体恤家人罢!”说着,又打了一个千,恭恭敬敬直挺挺的站着伺候。秋谷听那家人说话例甚是伶俐,料推却不得,况也要去看看张书玉究竟做出什么悍泼一情一形,便点了一点头。那家人大喜。

    秋谷又对修甫等道:“本欲与诸兄畅叙一宵,无奈又有别事,只得失陪,改日再行补叙的了。”众人齐称:“好说。”秋谷起身要走,陈文仙亲手替他披上马褂,又替他扭好,低问他:“今夜可还来?”秋谷摇头,便别了众人要走。一春一树一把拉住道:“且慢,我还有正经话有同你说呢!”就附着耳朵说了几句。秋谷皱皱眉道:“你又去闯出祸来,我可不能管了。”一春一树着急,又悄悄说了几句。秋谷道:“你同我回栈去,慢慢的商量罢。”一春一树便同秋谷同走出来。众人因主人已去,随意用过干稀饭,一哄而散。

    看官且慢,那有秋谷做了主人,不等客人先散,一自一己先走的道理?殊不知秋谷是个豪士,落落难合的,同这班人都是道义之一一交一一,相一一交一一以神,不拘形迹,况且他们数人都敬重秋谷的才华文采,大家都是一胸一襟阔大的人,全不在这些小节。正是:琼枝璧月,人争掷果之姿;斗酒百篇,光照生花之笔。

    欲知秋谷如何劝解,只看下回便晓。

    第十二回 翻花样偷天换日 吊膀子接木移花

    第十二回翻花样偷天换日吊膀子接木移花

    不说章秋谷同着贡一春一树回栈,再说刘厚卿一自一从打发家人去请秋谷,略觉放心。等了一会,还不见来,心中焦躁。偷眼看张书玉时,头发虽然挽起,那面上还是铁铮铮的杀气横飞,一双眼睛定定的斜睃着他,又有个要发作的意思。只看得厚卿坐立不安,背上如有芒刺,屁一股如坐针毡,急得满屋子里团团打转,眼巴巴的只望秋谷到来,好央他劝解书玉。那知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原来等人心焦,况且厚卿有事在心,更觉得时候长久,满口里乱骂那家人:“这个混帐东西,怎么这样没用,去请一个人也请不来!”忽听书玉冷笑道:“耐就是去请仔耐格朋友来,也无拨啥格说法啘。阿是朋友来仔末,倪就怕耐,勿敢替耐说话哉?”厚卿听了又羞又恨,欲待骂他几句,又怕书玉一性一一情一凶恶,索一性一借此大闹起来,客中甚是不好意思,只得忍住了气,不敢开口。那一种可笑可怜的一情一状,真是好看。好容易等得外间脚步之声,约略是秋谷的声音来了,心中一块石头刚才落地。果然不多时,那家人先抢步进来,回道:“章老爷来了。”厚卿大喜,忙走到门口。家人便打起门帘,只见秋谷笑吟吟的进来,口中说道:“有累吾兄久等,心切不安。”厚卿连称“不敢”,迎进房来坐下。秋谷道:“刚才盛价来说,你与书玉有些口角,但书玉同你向来要好,为什么淘气起来?或是你一自一家有不到之处也未可知。我倒要请教请教,你们到底是为什么缘故?”

    先前秋谷进来,书玉本是坐在床上,低着头装做没有看见;及至秋谷开口,并不派着书玉不是,反说厚卿或是有些不到。这本是秋谷的口才,不劝一自一劝,料想书玉听了一自一然心中欢喜,方好乘便劝和。果然张书玉听得秋谷说话在行,不由的就有几分高兴,抬起头来打量秋谷的相貌时,心中早突然一跳,又喜又惊,原来就是张园相遇、眠思梦想、不得到手的心上人儿。此际书玉不由一自一主,连忙立起来叫了秋谷一声,登时把方才面上的那一团杀气威光,消化得干干净净,变作满面笑容,喜孜孜的在台旁坐下,便告诉秋谷道:“章大少,耐勿晓得倪格事体,倪说拨耐听仔,随便啥人也要心浪惹气格。格个刘大少,做仔倪一个多点月哉。一自一从俚到仔倪搭来,倪倒当俚好客人格,从来朆叫俚打啥格首饰,做啥格衣裳,碰和吃酒也随俚格便,洋钱是加二朆见歇。倒说归转仔,俚来叫倪格局,倪为仔转局过去晏仔点点,俚就此扳倪格差头,搭倪反子一泡,倪搭勿来哉,跳槽过去,另外做仔格洪笑梅,日日替俚碰和吃酒,做衣裳,打首饰。倪也勿去管俚,只当无介事,不过少做一个客人,算得好说闲说格哉。勿壳张俚勒浪外势,还要说倪格邱话,放倪格谣言,倒说俚勒浪倪搭白相仔勿到一个月,用脱仔论万洋钿哉。难末拨倪格排欠帐格店家、借债格户头听见仔,大家勿好哉,一淘到倪搭来,收帐格收帐,要债格要债,才问倪要洋钱。章大少,耐去想嗫,半节里倪陆里来啥格洋钱,勿还俚笃末倪又坍勿落台,一逼一得来倪急杀快。格件事体弄僵哉啘,倪想起来才是刘大少格勿好,勿放倪格谣言末,倪也勿造至于实梗样子。今朝倪实在弄勿落哉,跑到刘大少搭来,想问俚借点洋钱开销开销,等倪过仔节,收帐下来,更好还俚,也勿算敲俚格竹杠。俚耐洋钱末勿借,拿倪骂仔一泡勿算,还要动手打倪,推仔倪一一一交一一筋斗。章大少,耐想想看,世界路浪,阿有格号道理?请耐章大少替倪评评,倪是横竖呒啥念头转,今朝定规要俚拨倪一句闲话,随俚去拿倪那哼末哉。”口中说着,一面笑微微的向秋谷连丢几个眼风,又用金莲在桌子底下,勾住秋谷,那两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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