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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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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龟 第 18 部分阅读(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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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谷见他喊叫,倒吃了一惊,恐怕巡捕到来。马路上的规矩,同人相打,两造都要同入捕房,岂不失了体面?急急的四边一看,幸而还好,正是十二下钟巡捕换班的时候,落班的已经去了,接班的尚未到来。暗暗的叫了一声“惭愧”,急忙三脚两步跳上车去。那班流氓已经被他打怕了的,谁敢上前拦阻?眼睁睁的看着秋谷车子飞也似的跑了,转眼之间不见踪影,也是这些流氓的一个小小报应,只好一自一认晦气,被他白打了一场罢了。

    且说章秋谷坐在车上,沿路喝叫车夫快走,一直到陈文仙家,心上甚是高兴。陈文仙见他这般快活,问他为什么事一情一。秋谷把方才的事告诉了他一遍,倒把个陈文仙吓得粉面通红,埋怨他道:“耐末总是实梗,呒拨仔格清头。俚笃来浪吊膀子,关耐啥事?要耐去管俚笃格闲帐。结仔冤家还勿算数。倘忙真格拨巡捕拉仔巡捕房里去,阿要坍台?”咕咕噜噜的埋怨一个不住。秋谷始而大笑,笑他的胆子忒小;后来仔细一想,他的说话倒也不差,倘然真被巡捕拉到捕房,等到问明白了,连忙释放出来,已是失了一自一家的体统,何苦把一自一家的名气去拚那班不要脸的流氓?如此一想,便觉有些后悔起来。又兼陈文仙坐在秋谷身上,挽着他的手,不住的揉搓,口内埋怨道:“倪勿来格,难下转勿要实梗,闯仔穷祸,呒啥人来替耐,阿晓得?”秋谷见陈文仙一片天真,深一情一缱绻,转着实安慰了他一番,又答应他此后不去闹事,文仙方才罢了。一夜无话。

    明日秋谷起来,要回栈去检点行李。文仙叮嘱他早去早回,秋谷答应。刚刚起身要走,文仙叫住道:“慢点去看嗫,倪有闲话说呀。”秋谷又回来坐下,问他有什么说话,文仙看着秋谷的面孔,看了半晌却说不出什么话来。彼此相对了一刻,文仙道:“倪像煞有几几化化格闲话来浪心浪,要搭耐说,不过好像心浪横七竖八格勿好过,勿知说仔陆里一句格好,故歇直头一句也说不出,耐总归豪燥点转来就是哉。”秋谷听了,似觉得也有些儿惆怅,又吩咐了文仙几句,方才走了。

    秋谷回到栈内收拾带去的行李,因为天热,只带一个皮包,装着几件替换的衣服,一条番席,一个气枕,都塞在皮包里头;又带一只考篮,放些笔墨书本。又恐人多口杂,把两个当差的高福、顾升都留在栈中,叫他们小心照应。刚刚收拾停妥,贡一春一树早已到来,把物件发下船去。二人随后登舟,径往苏州去了。

    看官且慢,贡一春一树要求秋谷和他设法同到苏州,到底是什么事一情一?一自一《九尾龟》初集之内,就是一个闷葫芦,直到如今尚未打破,这是什么体格呢?看官们且休一性一急,只把那《九尾龟》第三集第三卷内的一篇《懊恼记》细细的追寻,便有了七八分影子。且待在下做到四集,把这件事一情一的下落演说出来,好叫看官们心中明白,如今且说些时下编书的俗套,待看官们一自一家慢慢的揣摹。

    闲话休提。且说章秋谷和贡一春一树二人到了苏州,把船便开到南壕,紧靠着一家水阁下边停泊。秋谷进城去访方小松。小松见了,故友相逢,十分欢喜,便一起同出阊门,到船上去见了一春一树。小松和一春一树都是一般的裙屐少年,见面一自一然投合。小松便邀秋谷、一春一树一同上岸,到新开的一家堂子高桂宝家小坐。原来章秋谷一自一在苏州回去,不到半年,阊门开了马路,渐渐的热闹起来,那盘门青陽地的生意就登时冷落,所有的戏园堂子一齐搬到阊门外来。那先前的丹桂戏园因为折了本钱关了,现在新开了一家丽华。那盘门外的马路依然是景象荒凉,人烟冷落,只有上海轮船到了埠头,还有些儿市面,真个是盛衰一瞬,沧海桑田。秋谷打听分明,心上不由的顿生感慨;又问花云香、许宝琴的踪迹,方知许宝琴早已嫁人,花云香也回无锡,更觉怅然。

    小松见他不乐,便请他就在桂宝家吃酒,好让他提些兴会出来。秋谷看高桂宝时,姿容娇小,态度玲珑,颇觉得动人怜一爱一,便欣然应允。小松又道:“你既到苏州,可晓得丽华园内新到了一个武小生霍一春一荣么?”秋谷喜道:“原来霍一春一荣到了苏州。此人我前在上海看见过他的戏,相貌既好,武功更是讲究,恰算是武行内一个出一色一的人材,但不知他今天唱什么戏。现在天已不早,我们先去看戏,再来吃酒何如?”小松道:“先去看戏也好,我们略坐一回便去。”桂宝听了,也要同去看戏。小松应了,叫他快些打扮。等得桂宝换了衣裳,重施脂粉,便一同坐了马车,同到戏园门口。下车进去,检一张正桌坐下,案目送上戏单。秋谷看时,恰好是霍一春一荣的《花蝴蝶》。小松也看了戏单,向秋谷道:“你可晓得这霍一春一荣的来历么?他还是中堂的门婿呢!”有分教:

    多一情一蝴蝶,一春一留枕上之香;懊恼鸳鸯,惊起花间之梦。

    还有下文贝小姐包厢、霍一春一荣被捉、章秋谷夜盗红绡、王云生再拖骗局等许多节目,都在四集书中,请看续回,便知分解。

    第四十九回 方小松演说风流案 贝夫人看戏丽华园

    第四十九回方小松演说风流案贝夫人看戏丽华园

    且说前回书中章秋谷同着贡一春一树、方小松,并带了高桂宝,同到丽华戏馆,要看霍一春一荣的戏。章秋谷坐定之后,检看戏单,见今天霍一春一荣排的恰好是《花蝴蝶》。方小松向章秋谷说道:“你可晓得霍一春一荣的历史么?他还是中堂的门婿呢!”章秋谷和贡一春一树听了不觉大为诧异,章秋谷便问小松道:“怎么说霍一春一荣是中堂的门婿?这句话儿我却有些不信,那里有这样的事儿?他既是中堂的门婿,为什么不去做官?只要拿了他丈人的一封八行,那一省不好去当差署缺,还肯在苏州唱戏,做这种卑贱的勾当么?”方小松听了哈哈的笑道:“你这个人怎么这般老实,难道真个中堂的门婿肯来唱戏么?”秋谷也笑道:“既然如此,为什么你又要这样说呢?”

    刘、松道:“这件事儿,说也话长,真是江苏省内唯一无二的新闻。待我慢慢儿的和你细说。”一面说着,就回过眼光两旁一看,把手指着一间包厢内道:“你看这里头坐的却是的的真真中堂的小姐、翰苑的夫人,这个新闻就出在他们府上,你在上海难道没有一点风声?”秋谷听了,不及回答小松,连忙转过眼光,跟着方小松手指的包厢里面仔细看去,只见包厢内坐着一位服御辉煌的中年一妇一人,旁边还坐着一个少一妇一。那中年一妇一人约莫有四十余岁,面上却还不甚看得出来,看着只像个三十多岁的样子。徐娘年纪,未褪娇红;中一妇一风一情一,犹传眉妩。那两只秋波水汪汪的十分活泼,就像那秋月无尘,一春一星照彩,明显着一付娇娆的态度出来。这样的一妇一人,若在少年时可想而知一定是个尤物。再看那旁坐的少一妇一时,更是冰雪为肌,琼瑶作骨,芙蓉如面,杨柳为腰。太真红玉之香,洛浦凌波之影,低鬟顾影,媚态横生。真是宝月祥云,明珠仙露,把个章秋谷竟看得呆了多时。又见他珠翠满头,纱罗被体,那头上的簪饰映着保险灯的光彩,珠光宝气,晔晔照人,背后更有许多俊俏青衣成群围列。那包厢之外,立着几个家人垂手侍立,肃然无声。

    章秋谷看罢:方才向方小松道:“看他们这个样儿,一定是个贵家内眷。不过那神一情一意态,觉得甚是飞扬,眉目之间隐隐有些荡意。你怎么说他们府内出的什么新闻,快些把这件新闻的原委细细讲来,好待我们静听。”一春一树也异口同声的叫小松快讲。方小松微笑一笑,方才附耳低声,把这件故事细细的讲说出来。

    看官,在下做到此间,只好把章秋谷一边按下,且把这件新闻一一的演说出来,好叫看官们不至茫无头绪。

    闲话休提,书归正传。你道那厢房内的一妇一一女一究竟是何等人家的内眷?说将起来,来历却也不小。原来这中年一妇一人的母家姓余,他父亲名叫余颂南,翰苑出身,历任京秩,后来熬炼得资格深了,辈数老了,就荐升了刑部尚书,并在军机处赞画枢务,居然就是一位中堂。这余中堂生平只有一个一女一儿,十分溺一爱一。嫁与苏州贝太史为室,丰姿虽是娇娆,一情一一性一却甚为悍戾。偏偏这位贝太史又是个惧内庸夫,到了外边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儿,一到进了一自一己的房门,看见了床头的这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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