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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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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龟 第 20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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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力把秋谷恭维了一番。秋谷听他的谈吐也还不俗,抬起眼来看时,见他面貌也还清秀,身上的衣服甚是时新,觉得这个人也还不甚可厌,便也应酬了他几句。

    当下等了一会,又来了两个客个,秋谷并不认得,却都是陆仲文的旧一一交一一。宋子英见客人已经到齐,便叫快摆台面。陆仲文道:“一席酒,宾主止有六人,可不觉得寂寞么?”宋子英道:“客人虽然少些,我们多叫几个局来,叫他们凑个热闹也好。”仲文听了,点头称是。宋子英便取过局票来,央陆仲文和他代写。仲文叫的是王小宝、王二宝、沈芸仙;小松叫的是高桂宝、洪彩珍;秋谷没有别人可叫,就叫了金媛媛和朱素卿。那两个客人每人也叫两个来,宋子英一自一己也叫了一个吴小卿。陆仲文一一写好,点了一点共是十二张局票,一一交一一与娘姨去发。房间里人早绞上手巾,起过手巾大家入坐。宋子英便请秋谷首坐。秋谷不肯,要让别人时,宋子英抵死不肯,只得坐了。小松坐了第二,其余以次坐定。不多一会,叫的局陆续到来,一时柳舞花飞,钗摇钏动。这一席直吃到十二点钟方才散席。秋谷起身别过主人,径回船内,只见贡一春一树先已回来,坐在床上尚未睡下,呆着脸儿好像有万分心事一般。秋谷见一春一树这个样儿,知道不妙,急问事一情一怎样。一春一树叹一口气道:“不必说他,这事一情一真个有些不妙。”便附着秋谷耳朵说了一回,秋谷呆了一会。

    看官且住,这贡一春一树的事一情一在《九尾龟》初集中间已经提起,不过没有说破,有心叫看官猜个闷葫芦,到底是件什么事儿。章秋谷此次到苏何事,究竟没有说明,这个闷葫芦一直闷到如今,看官们始终没有明白。列位休得心慌,待在下慢慢的表白出来。正是:

    桃花人面,空怀合浦之珠;

    杨柳一春一风,先种蓝田之玉。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五十三回 弱书生几成薄幸郎 老学究怒责亲生女

    第五十三回弱书生几成薄幸郎老学究怒责亲生一女一

    且说前回书内;章秋谷和贡一春一树同到苏州,究竟所为何事,且听在下说来。

    原来贡一春一树住在常州,本来寄籍苏州城内,狠有些儿房产,还有几处住房。一春一树每年必到苏州两次,为的是收取房租。另有一所极大的住房,坐落在观前宫巷,却赁与一春一树一自一家的亲戚潘玉峰居住。每到苏州收取房租,一春一树就住在潘玉峰家内。今年正月一春一树到了苏州,在潘家住了一月有余,正想要动身回去,不期事有凑巧,无意之中撞着了一个风流孽障,欢喜冤家。潘玉峰有一个干亲家,姓吴,叫做幼勋,教读为生,南濠人氏,只有一个一女一儿,从幼时就与潘玉峰的内眷往来。潘玉峰就把程幼勋的一女一儿认为继一女一。这程小姐长到十六岁上,生得妩媚出,丰姿绝世,齐齐整整,袅袅婷婷。汉宫飞燕之腰,洛浦惊鸿之影,真是个十全十美、倾城倾国的佳人。潘玉峰的太太以及上下人等,没有一个不欢喜他。

    这一天也是合当有事,程小姐要到潘玉峰家看看干娘,刚刚走进中门,恰恰的贡一春一树在里边走出,和程小姐擦肩走过,彼此定睛一看,大家吃了一惊。一春一树只觉得程小姐蛾眉淡扫,星眼流波,肩若削成,腰如束素。内家装束,穿一套缟素衣裳;时样梳妆,挽一个轻盈鬟髻。见了一春一树,不觉面上一红,低下头去,那一付娇羞的态度画也画不出来,走的那几步儿更是杨柳随风,一春一云出岫,一步步的移将过来。贡一春一树一自一有生以来从没有看见过这样的一女一儿,不觉得神魂飞越,心花怒开。最可恨的是一边进去,一边出来,那一个花娇柳媚的影儿只在眼前一闪,已经走进中门,只得立定了回过头来看他的背影。不想一春一树回头之际,那一女一子恰恰也回过头来,一对水汪汪的俊眼正和贡一春一树的眼光射个正着。只见他红晕梨涡,一春一融杏靥,低头一笑,就扶着随来的侍婢急急的走了进去。一春一树被他回头一看,只看得骨节皆酥,暗想不知是何等人家的一女一子,竟是一个十分出一色一的人材。且不要管他是谁,回过身来,闯进房去,好再看他一个仔细。原来苏州规矩,内眷见客甚是大方,并不做那小家的样子,乱逃乱躬的神一情一。

    当下贡一春一树重又闯进房内,见刚才这个一女一儿正和潘太太坐在一起,拉着手儿有说有笑的甚是亲热。见了一春一树进去,假意立起身来含羞欲避,却被潘太太一把拉住道:“这是我娘家的侄儿,为人甚是诚实,不必避他。”又向贡一春一树道:“这是我的干一女一儿,你来见个礼儿,日常也好见面。”贡一春一树听了大喜,便向程小姐深深打了一拱。程小姐红着脸儿回个万福。潘太太拉他坐下道:“我这个侄儿就如儿子一般,你不必同他客气。”一春一树也在一旁坐下,搭讪着寻些闲话和他扳谈。程小姐十句之中,也回他四五句。

    看官,你想程小姐年当及笄,一情一窦已开,又是个千伶百俐的一性一一情一,不免就有些秋恨一春一愁的心事。看着贡一春一树这样的一个翩翩公子,浊世才郎,更兼举止温存,仪容俊爽,那有不动心的道理?向来这位程小姐到潘玉峰家来探望干娘,必要留他住在家中,隔了几天或是半月方肯放他回去。一自一此程小姐住在潘家,天天与一春一树见面,偏偏贡一春一树的卧房就在潘太太对面,不多几日,贡一春一树放出偷香的手段,不知怎的竟和程小姐暗中成了这件事儿。

    眷属疑仙,姻缘美满,贡一春一树的得意一自一不必说。潘太太慢慢的也有些晓得风声,背地里着实埋怨了贡一春一树几次,说他怎样做出这种事一情一。“你是已经娶亲的人,又不能娶他回去,将来你却怎样对得住他?”贡一春一树见事已败露,对着潘太太赌神设誓的,说将来必要想个法儿娶他回去。潘太太见他们木已成舟,也没有什么话说。

    程家因此回住得久了,屡次叫了人来要接程小姐回去,都是贡一春一树怂恿潘太太出头留住不放。潘太太心上虽然不愿,为的是娘家只有一个侄儿,平日甚是疼他,拦阻不住,也只得随他胡闹。

    不觉一连就是两月有余,不想程小姐和一春一树暗度一春一风,腹内已经留了一个种子。蓝田玉茁,合浦珠芽,渐渐的程小姐怀酸呕食,竟是病妊起来。一春一树急了,要求潘太太到程府和他做媒。潘太太那里肯去说?”你是已经娶过的人,我怎好到那边去说?将来闹了什么事儿,我耽不住这个干系。”

    贡一春一树见潘太太不肯去说,更加着急,再三求告。求得个潘太太推辞不得,只得坐了轿子去到程家,要和他一女一儿说亲。不料程幼勋这个老头儿一自一从小中了书毒的人,一情一一性一十分古拙,一口回绝。只是只有一个一女一儿,要把他许在苏州本城,舍不得嫁到别处。潘太太碰了一个顶子,没有什么话说,只得回来。贡一春一树无计可施,程小姐更加急得要死,晓得他父亲的一性一一情一不好,若回到家中,知道了这桩丑事,就是一性一命一一交一一关。更兼程小姐的肚子一天大似一天起来,那里遮掩得住?急得只要寻死。

    贡一春一树忽然想起章秋谷现在上海,便想前去寻他,和秋谷商议一个计较。平日间贡一春一树最是佩服秋谷一精一明练达,应变多才,更兼为人任侠,喜抱不平。倘能寻着了他,或者有个主意也未可知。想来想去,只有这一个计较,更想不出别的法儿。到了这山穷水尽的地方,也只得姑且试他一度。打定主意,硬着头皮和程小姐说了,一直径到上海访寻秋谷。一见面的时候,就把这件事儿恳他。

    秋谷虽然答应了他,却打算直到上海的正事完毕之后,顺路回到苏州,再行替他设法。不料章秋谷在上海耽搁住了,不能动身,贡一春一树也有些迷恋烟花,乐而忘返。直到七月里头,贡一春一树接了潘玉峰的一封来信,说程小姐回去之后,肚皮渐渐大了,隐藏不住,被程老头儿看了出来,气得个发昏半死,便盘问一女一儿究竟与谁人苟合,做出这样不要脸的事一情一。程小姐那里肯说,只推是停经鼓胀,并没有什么私一情一。程老头儿虽然不信,却也有些疑心,便把他一女一儿关在后面一间楼上,要等他当真分娩,然后问他。信上边并且责备了一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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