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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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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龟 第 28 部分阅读(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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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屏无睡,银烛摇红,把个沈仲思在旁看了,由不得一自一家心上也跃跃欲试起来。暗想他娶得张书玉,难道我就娶不得洪月娥?便把这个意思和洪月娥商量。须知洪月娥的巴结沈仲思,全是巴结他的钱,并不是看中他的人品,那些面子上的应酬本来原是假的,在洪月娥心上原不把沈仲思放在眼中。无奈月娥虽是一自一家身体,房间里娘姨的带挡洋钱却欠到三千开外。娘姨有了带挡,一自一然倌人面上也作得来几分主意。从前沈仲思初做月娥的时候,月娥不肯留他,房间里娘姨为着生意起见,勉强着月娥把他留下。月娥又说不出一定要做恩客的这一句话,被娘姨们一逼一住了,只得委委屈屈的留下了他,娘姨们见沈仲思狠肯花钱,大家都二十四分的巴结。洪月娥面子上也只好敷衍着他,不敢得罪。其实月娥心上没有一点真心。现在见沈仲思一自一家开口说要娶他,月娥心上一自一然不愿,却心中暗想道:他既一自一这般说法,我不妨应许了他,叫他和我将这些娘姨的带挡一概还清,省得他们有了些儿带挡,便要碍手碍脚的混出主意。只要把带挡还了,以后的事便好想个法儿,再作脱身之计,料想姓沈的决计防不到这一层。想定主意,便一口应允,并向沈仲思道:“倪吃格碗把势饭,也叫无说法,只要耐肯讨倪转去,是再好无拨格事体啘,阿有啥倪倒勿肯格道理?轧实搭耐说仔,倪刚刚做耐格辰光,就转格条念头,只怕倪末一心一意看中仔耐,耐倒看倪勿中,翻转面孔来说声勿要,倪阿有啥格趣势?唔笃做客人格要讨倌人,倌人勿肯倒无啥希奇;倪做仔倌人挨拨客人,客人勿要,耐想倪阿坍得落格个台?”沈仲思听了更是欢喜,便叫了房间里人上来,细细的和他们说了。一班娘姨听得洪月娥竟肯嫁他,觉得诧异,都有些支支吾吾的不肯答应,一个个都看着月娥,听他怎样。月娥暗暗的和他们递了一个眼风,方才一口应许,并不作难。沈仲思大喜,也不用别人打话,竟是和着洪月娥等三面言明。月娥口口声声不要沈仲思的身价,只要替他还清了债务,就好跟他回去。沈仲思问他一共有多少债?月娥说:“有六千洋钱。”其实月娥身上只有三千多债,衣裳首饰差不多也值四五千,沈仲思那里晓得?当下讲得明明白白,还债六千,开销二千,说明叫沈仲思先付六千,还有二千等轿子到门再付,沈仲思一一答应。洪月娥欢欢喜喜的叮嘱沈仲思道:“故歇倪两家头格事体总算说定格哉。依仔倪心浪,巴勿得明朝就跟耐转去,省得倪勿做仔生意住来浪该搭地方,拨别人家说起来好像无啥好听。耐豪燥点去看好仔房子,等倪早点过去,也算完结仔一桩事体。”沈仲思本来一性一急,又被洪月娥这般一说,便急如星火的先托人去看好了房子,瞒着家里的人悄悄的在外边布置。

    不几天,已经布置得十分妥贴,又看了一个吉期,便先打了一张六千洋钱的即期庄票,亲手一一交一一与洪月娥。还算沈仲思有些见识,付了定洋,要问洪月娥取张婚据,洪月娥故作猛然省悟道:“勿错勿错,格样物事倒是要紧格。”说着,又想—想道:“故歇倪搭无拨人来里,只好明朝写好仔再一一交一一拨耐,勿然末,就是耐搭倪写仔一张也无啥。”沈仲思笑道:“别的东西我都可以代写,独有这个婚书,却一定要你们这边的人写的,我怎的好代你写起婚书来?”洪月娥笑道:“倪是才勿懂格,洛里晓得格当中有实梗格几花讲究。要末耐只好明朝来拿仔罢,勿得知耐阿放心勿放心末?刚刚格张票子耐原带仔转去。”沈仲思道:“你真是说笑话了,我一自一从做你以来,直到如今却差不多也有两个月的光景,何曾有什么不信你的地方?不要说这一张票子。”洪月娥听了,也便收了。沈仲思梦里也想不到洪月娥要骗他的六千银子,心上还在那里打算,到了那一天怎样的风光,如何的热闹。正是:准备着银屏金屋,销受他楚雨巫云;星娥七宝之妆,神一女一洛川之佩。这沈仲思的高兴,是不言可知的了。

    那知隔了一天,沈仲思又到洪月娥院中,要问他取那一张婚据。走到洪月娥房内,见一情一形不好,先就吃了一惊。只见房内坐着一个少年男子,月娥的本家坐在旁边,正在那里不知说些什么,却不见洪月娥的影儿。房间里也撇得乱七八糟的不像了样儿,连台上摆的一自一鸣钟和台花都不见了。沈仲思看了这般模样,心上晓得不好,只得怀着鬼胎,举步进房。本家见沈仲思进来,立起身叫了一声:“沈大人来得刚好,格件事体勿关得倪啥事。倪开仔堂子,洛得担得起格号风火?”沈仲思听了本家的说话,真是夹七夹八的一句也不懂。便先问一声:“月娥到那里去了,为什么不见出来?”本家未及答应,早见那少年男子立起身来,睁开两只龟眼,一脸的怒气,迎着沈仲思说道:“你可就是姓沈的么?来得正好,我正要问你要人。”沈仲思抬头一看,并不认得他是谁,听他这般说法,不觉怒气直冲,高声答道:“我和你并不认得,你是个什么东西,却来问我要人,真是诧异!”那少年男子听了,冷笑一声,说出一番话来。正是:

    万金买笑,空余宝枕之香;

    七夕苍茫,望断银河之影。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七十八回 洪月娥有心讹曲辫 沈仲思同病劝瘟生

    第七十八回洪月娥有心讹曲辫沈仲思同病劝瘟生

    且说沈仲思在洪月娥家见一个少年男子向他发话。沈仲思出身豪富,从来只有别人巴结着他,那里受过别人的糟蹋?这一气非同小可,便也回骂了几声。不料那少年男子反是冷笑一声,对他说道:“你一自一己干得好事,还要推说不知。老实对你说了罢,只我就是洪月娥的本夫。你鬼鬼祟祟的把月娥藏到那里去了?我好好的一个人,如今被你弄得踪迹全无,我不问你要人,却叫我再去问那一个?”沈仲思听了摸头不着,好似当头打了一个闷雷;又听那少年男子的说话,没一句不是诬赖着他,口口声声的叫他把人一一交一一出,万事全休,不然便要把他扭到捕房,告他拐骗。沈仲思此时真是一盆烈火直透顶门,须发皆张,双眉倒竖,大叫道:“反了,反了!你们做的好事,骗了我整整的六千洋钱,如今把他藏了起来,反来问我要人。难道我六千块钱就是这般轻轻易易被他骗去,世上没有王法的么?”此刻沈仲思方才心中明白,澈底澄清,晓得是洪月娥有心哄骗着他,骗得银钱到手,一自一家却躲在一边,串通了娘姨本家和他白赖,只恨得咬牙顿足,恨不得一时跳破了天。

    只见那少年男子听了沈仲思的说话,不慌不忙,微微冷笑道:“据你口中的话,月娥骗了你六千洋钱,但是你和月娥也不过寻常的相好,并没有什么格外的一一交一一一情一,为什么无缘无故的给他六千洋钱?这句话儿凭你说到随便什么地方,我也不来信你。你不说一自一家拐了他的身体,还要随口讹人,你未曾开口,也该打听打听我是个什么样人,可是讹得动的么?”沈仲思听了,更加大怒道:“你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个乌龟罢了,也要来吓什么人?若要问我为什么无缘无故的给他六千洋钱,你那里晓得我们的道理。前两天月娥说明嫁我,讲定一共八千身价洋钱,六千还债,二千开销,要我先付六千给他还债,所以我昨天付了他一张庄票。当时原要叫他写个婚书,他却托故推辞,说什么无人会写,骗我今日来拿。我倒把月娥当作好人,并不疑心。谁知他骗了我的银子,一自一家背地私逃,还串出你们这一班人来通同图赖,难道他躲过了就好白白的胡赖不成?”那少年男子听他这般说法,那里肯听,只冷洋洋的问道:“你倒说得好一篇道理,吹得好一口牛厌,我且问你,你付了六千洋钱可有什么凭据,或当时有什么在旁看见的证人?”

    沈仲思听了倒呆了一呆,这件事儿明明是一自一己过于托大了些,所以坏事。这六千洋钱的票子委实是一自一己亲手一一交一一在洪月娥手中,如今洪月娥躲了起来,给你个无人对证,既没有托人经手,又没有取得收条,这样的事就是到官司也是无凭无据的事一情一。明晓得有些尴尬,口中却不肯服输,高声嚷道:“这件事一情一,房间里的娘姨和本家们大家晓得。我当着月娥的面和他们三面言明,你只要问他们就是了。”那人听了回过头来正要问时,本家立在旁边听得明白,连忙抢先说道:“沈大人,勿是倪勿肯帮耐,就是月娥先生要嫁耐沈大人,倪本底子也勿晓得。原是耐沈大人叫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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