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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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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龟 第 54 部分阅读(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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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末真正也叫呒说法,耐说到仔实梗闲话,叫倪那哼再好勿受?”说着,便把那一张四千块钱的汇票接了过来,对着潘侯爷笑道:“谢谢耐!”潘侯爷也笑道:“今天这一张汇票,我不知费了许多的气力,说了无数的话,你方才肯赏我的光收了下来,我还要谢谢你呢!”沉二宝也微微一笑。

    看官,你道沉二宝的这一篇反扑文章,可做得利害不利害?凭你潘侯爷这样的一精一明漂亮,也不因不由的一头钻进了他的圈套,一时间那里看得出来?一自一此以后,不到三个月的工夫,沉二宝的亏空都已经还得清清楚楚,头上手上的首饰金珠翡翠办得件件俱全,身上的衣服更不必说。论起理来,这个沉二宝以前上了姘戏子的这般恶当,几乎落在帐房里头,跌到么二上去。幸亏想着了个潘侯爷,居然被他钩上了手,做了他一个大大的救星,一节不到,差不多用了八九千块钱在他身上。在下做书的和他想起来,该应改悔前非,死心塌地的守着潘侯爷才是。那里知道他饱暖思一婬一,清闲不惯,以前为着姘戏子碰了这样的一个大钉子,他却一些儿警忌的心都没有。到了如今,亏空刚刚还掉,手里头才多了几个钱,不由得又想起那旧日的营生来,偷偷的瞒着潘侯爷,一自一己一个人到戏园里头去看戏,刚刚又是孽缘天凑,碰着了这个谢月亭。

    沉二宝一自一从一见谢月亭之后,便眠思梦想的,害了个闻声对影的单相思。茶里也是谢月亭,饭里也是谢月亭,一天到晚只把个谢月亭的形容放在心上,车轮一般的旋转。就是见了潘侯爷,也有些失神落智的样儿。潘侯爷虽然有些觉得,只说他或者身体有什么不爽快,方才是这个样儿,便问他为什么这般模样,身体觉得怎么样。沈二宝随口支吾了几句,一心一意只想着个谢月亭一个人。想来想去,想不出个引他的法子,便硬着头皮,在戏园门口候着谢月亭出来,一把拉住了他,试他一试。虽然知道谢月亭的父亲管束得十分严紧,却只说不见得一天到晚看守住了这个儿子,不分好歹,且去碰个机会再说,或者竟会成就了好事也未可知。那里知道偏偏运气不好,遇见了谢云奎,受了他一场抢白。

    回到公陽里院中,长吁短叹的好似失了心的一般。听得大姐阿招叫他起来,他赌气不答应。阿招一连叫了几声,发起急来,潘侯爷早已走上扶梯。沉二宝起先在公陽里的时候,本来是楼下房间,如今做了潘侯爷以后,便搬到楼上去,三间楼面都是沉二宝一个人的。当下阿招见沉二宝睡着不肯起来,心上十分着急,只得高声说道:“潘大人要动气格呀!”这个时候潘侯爷已经走进房来,见了沉二宝睡在那里竟不起身,心上也觉得有些不快,便对阿招说道:“他起来不起来,凭他的便,你去叫做什么!”

    沈二宝听得潘侯爷发话,心上有些忐忑,便趁着阿招推他,一骨碌坐起身来,故意嗔道:“耐嘤嘤喤喤吵啥物事?潘大人来末,让俚来末哉嘛,俚咦勿是啥今朝头一转来格生客,要耐来浪发啥格极呀!”说着,便回过头来,对着潘侯爷说道:“耐听听看,俚笃赛过来浪当耐生客,阿要讨气!”潘侯爷见沉二宝睡着不理他,只说他有心怠慢,正要发作,听了沉二宝这几句话儿,不知怎样的方才心上的气不知走到那里去了,顿时盛气齐平,一言不发,欢欢喜喜和沉二宝谈了一回,方才就寝。这里潘侯爷和沉二宝的事一情一姑且按过,再讲起那位从天津回来乡试的章秋谷来。章秋谷一自一从在天津回来,回到新马路一自一己家中,见了太夫人和夫人并陈文仙等,一自一然大家甚是欢喜。这个时候已在七月十五之后,秋谷知道,要回到常熟本籍起了录遗文书,再到南京去录遗,是来不及的了。便去商约大臣陈荫孙陈宫保那里,求他起一套送考的咨文。这位陈宫保本来和章秋谷是同乡,又彼此都有了世谊,一自一然一口应允。隔了一天,果然就差一个差官送了一件咨文过来。秋谷接了这口咨文,免不得又一自一己去陈宫保那里道谢。陈宫保倒着实和秋谷谈了一回,见秋谷口如悬河的滔滔不绝,不由得心中暗暗称奇。秋谷谢过了陈宫保,正打算动身赴试,不想平空的有个岔子出来。正是:

    相如善病,茂陵秋雨之宵;

    樊素多一情一,绮阁一春一风之夜。

    不知后事如何,且待下文一一交一一待。

    第一百六十九回 阻观光无端婴小极喜同心着意护檀郎

    第一百六十九回阻观光无端婴小极喜同心着意护檀郎

    且说章秋谷在家里头住了几天,正要动身到南京去,不想平空的忽然害起病来。原来章秋谷素来怯热,到了夏间最一爱一吃那大莱馆里头的冰忌濂。只说这样东西十分爽口,到了嘴里头真个是凉沁心脾,寒凝齿颊,比那冰水浸的瓜果更觉得爽口些儿。在上海的时候差不多天天要吃的,吃得多了,未免寒气凝积在脏腑里面发泄不出来。到了秋天一定要啾啾唧唧的害些小病,秋谷也不去管他。此番由天津回来,在船上的时候天气正是十分炎歊,秋谷晚间睡觉,把那官舱里头的玻璃开得直直的,着实受了些海面上的风寒。到了上海,多吃了些冰忌濂。他夫人和陈文仙那里,檀郎久别,凤一女一多一情一,想来未免要接一接风。偏偏这一个立秋很早,到了七月二十的那一天,便下了一场大雨,金风萧瑟,枕簟生凉,把一天暑气都赶得干干净净。章秋谷却就在这几天之内生起病来。二十二的那天晚上,章秋谷把书籍行李都收拾得停停当当,预备着明晚下船。那里知道到了二十三早上,章秋谷刚刚起身,便觉得身上有些不一自一在,眼花头晕,立脚不定。章秋谷本来一自一己也懂些医道,他太夫人的医理也狠有些门路的,当下太夫人诊了秋谷的脉,知道是发寒热,便叫他在榻床上睡下,取了一条夹纱被,和他盖在身上。直到夜间两点多钟,头上的热方才退清楚了,微微的出了一身汗。章秋谷一自一觉身躯疲乏,吃了一碗稀饭,便也上床睡了。到了明天,章秋谷的寒热又来了,比上一回却觉得重了些儿。他太夫人等他退热之后便和他商议,叫他南京不必去罢,就错过于一场乡试,下科再去就是了,也算不得什么事一情一。依着章秋谷的一性一一情一,看着这个举人进士的功名本来原是可有可无的,所以在天津几千里路的赶回家来,一定要去乡试,原为着这位太夫人期望甚深,不容不去。如今听了太夫人这样的和他商议,一自一己也觉得有些支持不住,便对着太夫人道:“虽然错过一科没有什么,但是可以支持得来,还是去的为是。明天只要这个劳什子的寒热不来,立刻赶上船去,还赶得上学台的录遗,再迟就赶不上了。”

    太夫人笑道:“你就是明天好了,我也不放心叫你一个人上路。你不要把我也当作那班势利龌龊的人,把功名富贵看得十分郑重。在我心上看起来,看着这个举人进士倒也是狠平淡的。不过你们章氏世代簪缨,门承通德,不得不在这里头图个出身就是了。”秋谷听了也笑道:“既然母亲决意如此,儿子一定不去就是了。”太夫人又笑道:“若是我一定要一逼一着你扶病出门,不要说别的,只你这两位夫人只怕心上就要不快活了。”陈文仙在旁听了,微微含笑,也不作声。秋谷也笑道:“这个他们怎敢?”说着,太夫人见秋谷有些疲乏的样儿,便吩咐了陈文仙几句话,叫他好好招呼,一自一己便回房去了。

    那里知道章秋谷的这个寒热发得甚是蹊跷,吃了几服药,非但不见一些儿功效,倒反的一天重似一天起来了。上一次的余热未清,接着第二次的重寒又至,到了后来竟是热得发狂谵语起来。只把一个章秋谷的夫人和陈文仙吓得个魄散魂飞,六神无主,只说这样的病热是有些尴尬的了。两个人衣不解带的昼夜伏伺,却一天到晚的愁眉泪眼,着急非常。还是章秋谷的那位太夫人,见了章秋谷这般病势,虽然心上有些焦躁,却究竟在脉理上有些把握,知道这个病是没有一性一命之忧的。见了他们两个人急到这般模样,免不得安慰一番,叫他们不要着急。这两个人听了略略放心。章秋谷整整的病了两个礼拜,方才寒热来得轻些。他夫人和陈文仙两个却整整的伏伺了两个礼拜,这两个礼拜里头茶饭无心,梦魂不定,真累得这两个花容憔悴,神彩疏慵。

    这一天章秋谷睡醒热退,睁开眼睛在床上四围一看,只见他夫人坐在床沿上,拉着他的手紧紧的贴身坐着。陈文仙却坐在里床,捏着一只粉团一般的拳头轻轻的和他捶腿。见秋谷睁开两眼,他夫人便连忙把手到他额上去试了一试,觉得余热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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