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醋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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醋葫芦 第 3 部分阅读(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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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心慌。嫂嫂还有一句说话,道已有一门,甚是求卜得起。”成珪才得放心。连周智也不知这家的亲事,果然七伶八俐,亦能赛过西施否?还是半二不三,也堪比得南威么?直教骆驼骨头卖了象牙银子,填仓货物赚了顶号的价钱。下回便见。

    【总评】:

    种种丑态,件件画出。

    一友人极好说梦话,或言梦纯陽祖师,或言梦孔子圣人,或言对朱夫子,或言见苏东坡,娓娓言之,烦聒令人欲聩。余戏云:“余昨梦柳盗跖谈日炙人心一段公案。”友惊曰:“兄何作此恶梦?”余曰:“好者都是兄做去了,叫我那得不作此恶梦?”彼犹不觉,一日,又对余道:“昨见太史公,接谈一夜,大快余心。”余问:“何状?”彼曰:“如我一样胡子。“余曰:“然则兄一自一梦兄耳,太史公已受腐刑,须从何有?”众大噱。而斯友之梦,梦亦遂惊觉。成珪言梦,颇似此友,若令都氏少一转念,周郎之计不为太史公之须者几希。虽然,都氏固愚妒一妇一人,尔乃世有为一妇一人愚者又将何如?

    第六回 脱滞货石田长价 嗟薄命玉杵计穷

    引首《三五七言》李太白

    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凉。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一情一。

    【评】:

    早知道相见难为一情一思也,不若当时不见高。

    却说众媒婆因成宅觅妾,纷纷的都来说合,都氏总也不理。独那卖丫头的王婆,与都氏最为知己,也寻几门来说。都氏因是王婆知心,便将实话对王婆道:“妈妈所说,总然俱可成得,但是我家用不得那一号货。”便附了王婆的耳边道:“只须这般,这般,我家才可用得,”岂不知回复许多的意况儿。

    王婆是个走千家踏万户,极是点头知尾的,早已识破机关,便假蹙个眉尖道:“哦,原来如此!院君一发凑巧,正有一门极是对绺。不该这样讲,只是财礼要得多些。”都氏道:“这是一家货,除了老娘,谁还要他?财礼少些便好。”王婆道:“院君有所不知,世上如院君者颇多,恨不得学院君主意的也不少。那等货,正是千家日用之物哩。比如杂货行中把货物囤了一年半载,一朝有个售主,一自一然要长几分利息。况且他家虽是小户,倒也是个有体面的,几个儿一女一都已完配,只有这小一女一儿,有些不陽不陰,故此姻缘迟钝,误了青一春一。如今老身去说与员外作妾,料必不肯,须要我多费些嘴沫,院君也吝不得银子,才可成就。若是彼此坚执,院君莫怪老身不管。但杭城只此一铺,第二店都没了。”都氏道:“既如此,财礼也任凭吩咐。只不知姓甚名谁?”王婆道:“他家离此不远,便是那熊陰陽的一女一儿,今年三十来岁,尚未适人。院君,你莫怪他年纪大了,闺门其实严紧,真是过火道地货哩。”都氏道:“不要取笑。趁早去说,候你回复。”

    成珪闻得这回有些机括,便喜欢道:“想院君日前在周君达前说的,像就是这家。”连忙整备酒食,与王婆一自一筛一自一饮。吃得个酩酩酊酊,脚下写出“之”字,口中七颠八倒出门。

    次日来到熊家。那熊先生正要出外烧纸,看见王婆到来,即忙作揖道:“难得妈妈下顾,里面请坐。”王婆进内,见熊妈妈,一面的笑道:“多谢熊老娘日常照顾,不曾过来孝顺得,如今特来替三姑娘作伐。”熊妈妈道:“难得美意。只是小一女一身上事怎么好……”王婆道:“老娘,这事我岂不知?正是妙在这里。”就悄悄地将成家院君正要寻这家货的根由,说上一遍。熊妈妈道:“他虽主意如此,我心怎过得去?只怕使不得。”

    王婆劝道:“老娘又来说腐话了,事当机会,不可错过。他家一自一己着迷,于你甚事!况且令一爱一已大,半陰不陽的,养老在家,终非结局,不如将计就计,落得赚他几个银子,人又落得出身。过门之后,食用穿戴不消忧得,强似埋没在爹娘身旁。”熊妈妈道:“妈妈说的极是。但老子不知就里,待我与他计议,明日再回复你。”王婆千欢万喜正待起身,那熊三姑听见替他议亲,也不知丈夫是怎地好受用的,他有些欢喜,即忙寻几个陈年茶果,点了一杯浓茶,笑吟吟地拽住王婆吃。王婆道:“好个姑娘,正该这样,明日嫁出去,抢葱拨菜,终久行得出,有人敬重。”熊妈妈道:“些小之事,小一女一都理会得。只那家话,宁可说个停妥,不要误事才好。”王婆道:“这决不累你淘气。”说完出门。

    熊陰陽已回,便问妻子道:“闻得王婆来说亲事,量他也知道一女一儿病痛,谁家这等晦气,肯来受纳?”熊妈妈道:“一发竟是前世生就这段歪揣姻缘,正是‘不必文章中天下,只愿文章中试官。’那成员外要娶妾,他的院君正要这一等货。我想一女一儿在家,终非了局,不若趁这运道,胡乱嫁去,落得赚块银子,强似你烧了半世的夜纸哩。”

    熊陰陽原是个贪利之徒,便喜道:“这倒绝妙!但他家既要这一等货,我家是个独行,怕不长他价钱?明日王婆到来,讨他一二百金财礼,少也不要嫁他。”二人计议已定。

    次日王婆早到,说起所事,熊陰陽道:“妈妈,我小一女一虽是丑陋,不比与人作媳。今成员外既要作妾,财礼银两,必须浓重。妈妈做事惯的,不须区区细说,全仗,全仗。”王婆道:“阿爹说的虽是有理,但为妾的也有几等:有的隔山调远,一嫁去父母不能会面,这也有多些财礼;或是大宅人家,将一女一儿嫁与本乡土财主,或者又是出身微贱的,这便莫说做小,就是做媳一妇一,也明要索他几两聘金。如今成员外是你左近邻里,况且古旧人家,开个解库,谁不羡慕?将你令一爱一配他,正是门当户对。依老身说,好歹一百两雪花银子,择日便要成亲。”熊陰陽道:“不够,不够!别家一女一儿,养到十五、六岁便嫁,我一女一儿今年三十来岁,岂不一个赛了两个?况且物卖当时,正是用得着,凭我嚼。如今不要说多,依妈妈加一倍罢。你的媒钱,一情一愿送个全礼。”王婆道:“他若肯出,王婆并不相阻,必不打后手;他若不肯,到这步也索由他,王婆也没得小伙添些。既如此,待我再去议看。”

    王婆飞风一径来见都氏道:“院君所托,老身其实不好推得。可奈那家猪亲狗眷,一发狠得紧,一口气定要二百两财礼。我也不好作主,特来达上院君。”

    都氏道:“多少减些便好,如何要得许多?”成珪插嘴道:“前日许多来说,院君只是不允,为何偏要赎着这贴贵药?”都氏道:“别家却求卜不起,只这家姻缘上卦,子孙持世,故此决要成的。”成珪道:“既是院君中意,也论不得财礼,依了他罢。”王婆欢喜道:“还是员外做大事的。明朝挑个日子,做亲行聘的不止一家,员外可就整备停妥,下了聘罢。”成珪道:“院君意下如何?”都氏道:“便是来日。就把吉期也择了去,省得又是一次。”

    成珪即将通书一看,其时正是八月初旬,成珪便以近就近,拣个十五之日,对妻子道:“中秋乃明月团圆之日,倒又飞细好个日主,院君以为何如?”都氏道:“既好是了,何必问我。”

    次日,即着成茂、成华赍了财礼,送至熊家。熊老见果有二百之银,真是天脱下的欢喜,即备酒食款待来使,并及王婆,又送各人赐赏钱物。三人去后,熊老夫妻将许多银两搬到房中,笑道:“老娘,我和你生下完全的儿一女一,到都被他讨了债去,谁想临后添出这个滞货,倒还了债。虽他家百一色一俱有,我家也要些少备办。明日就去买绸绢,唤裁缝,定木器,打首饰才是。”妈妈道:“这些总是旧套,杭州城里省会之处,早晨要了银子,晚上讨得齐备。只是一件,我家一女一儿其实是个雌太监,他纵娶去,终久用不着的。天理人心,得他若干银子,你我心下岂安?就是一女一儿,也要在他家过日子,成何体统?不若依我见识,譬如少得三五十金财礼,花些银子,着讨一个能事些的丫鬟,做个从嫁,使他或者替得半分力,也不枉了一番唇舌。”

    熊陰陽道:“使不得,使不得。他家院君只因专门吃醋,所以用得我家这等滞货,你又寻个帮手与他,岂不枉了院君这番心计?”妈妈道:“你虽不是个读书的人,在九流中也是衣冠世胄,岂不晓得继绝世、举废国是君子所行之事么?那院君执了偏见,把丈夫恁般愚弄,难道不违条律的?只今炎炎之势,凭他尽意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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