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醋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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醋葫芦 第 9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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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势妆乔,一发绝妙;你若要吹箫唱曲,有那赛绵驹,唱得陽一春一之调,歌得白苎之辞,弹丝击管,无不擅长,更能卖得一味好豚,又比子都出一色一。你若要那三拶四,买卖一一交一一易,怎如得詹直口能施妙计?你若要问柳寻花,论今究古,怎如得观音鬼王炉会发新科,你若要猜枚掷骰,买快铺牌,这一班中人人都晓,个个专门。在前只说这伙是国家顽民,那知如今到做了我家的鱼蠹!贤郎得此帮闲,汉祖所谓羽翼成矣,何愁大事不济乎!老娘不信,只请儿子到来,质对便是。”都氏道:“若有此事,看我一自一有手段教训,不必你来相帮。成华那里?快到馆中接取大爷到来!”

    成华即忙来到馆中。馆童文彬回覆不在。成华焦躁道:“今日两老发心,查理书课,偏偏又是不在,如何处置?”文彬道:“阿叔何必大惊小怪,相公那日不出门?文彬那日不说谎?你只照依文彬,也对他人说是相公拜客去了,有何不可?”成华道:“小猴子,这话又可是我跟前,若成茂到来,千万不可这样说。”文彬应诺。

    成华归家,回话道:“启上院君,小人去接大爷,适值拜客未返,不在馆中。一回就来也。”成珪道:“现在西湖里挟妓征歌,拜甚么客!”都氏道:“也莫多般议论,可速唤文彬到来,便知端的。”成华不敢停留,忙唤文彬来到。都氏问道:“大爷日日出去,做甚勾当?实实说来,免你的打;若有隐瞒,活活敲死!”文彬道:“我侬弗话。”都氏道:“怎不说?”文彬道:“大爷原教我弗要话,方才成华阿叔又告我弗要对别人话,我侬也只是弗话罢。”都氏道:“狗才,不怕我,倒怕他们!只教你吃些辣滑。”

    忙将四个笔管,将文彬手指拶起。文彬忍不住疼痛,只得尽心肝将都飙的事迹,好比正月半放烟火相似,逐个放个完全。都氏听了,哑口无言。不觉脸红头胀,珠泪迸流。倒把文彬先打一顿,吩咐成华道:“那禽兽一回,即便扭来见我。只限今晚要人,在你身上取覆。若没他来,明日不须见我之面!”

    成华带了文彬回到馆中,只见都飙却好归来。一手搂着盛子都的肩,一手拽着裘屹的衣服,醉哼哼的走来。成华接着,便把接回之言说知。都飙且不在意,只与子都亲一嘴一。成华再三又催,都飙道:“今日要我归家,可是老狗头要朝王,还是老猪一精一要断命?”成华道:“今日员外西陵赴会,想是瞧破大爷船中勾当。倒是回家面折一番的好。”都飙道:“狗才,我须不嫖他大男大一女一,不一Cao一他亲姐、晚妹,干他甚事!总不是老畜生超灵,我也决不回去。”

    成华道:“大爷若不回去,院君反要见疑,何不竟去说个明白。凭着大爷这腔高才捷口,必能返曲为直。若或稍有拂意,即便挥霍一番,使他们也知你手段,下次必不敢再稽查。如今不去,只说一情一知理亏,惧事退缩,这岂是善后之法?小人主意不差,大爷请一自一三思。”都飙问裘屹道:“喂,老裘,我去的是么?”裘屹道:“尊管说得有理,还是去的是。”

    都飙便着文彬,拿了灯笼,一路行来,已到都氏跟前。都氏正等得一性一发,一见侄儿到来,将欲卖个手段,发挥一场,便开口道:“读得好书!读得好书!只问你,学堂可开在湖心亭?日日携娼挟妓,又可是一女一窗友?只与他人塞我的嘴,还是那一行的银子?你只好好跪着,说与我听。”

    都飙也不厮唤,也不拜揖,睁一双白眼,对都氏道:“且慢,妆出这副脸孔,晌午吃晚饭——早些哩!”都氏道:“狗才,这样无礼!口中怎么说?”都飙道:“你且不要做梦,我须不比你老子,要跪便跪,要打便好打的!你今狠头狠脑敢待怎么?”都氏便向前拖番道:“仔么、仔么,我娘跟前,须不比你旧时父母,看你改不改?偏要你跪!”

    都飙更不相让,借势儿一推,把都氏骨碌一直丢在门背后去了,半晌做声不出。都飙倚势跳舞道:“老泼贱、老花娘,不识高低,不知轻重。抬举你做个继娘,也不过想你些家计,到如今不够我半年受用,已是十完八、九,有甚么希奇,有甚么看觑着我?还做这等怪,妆这张脸,学人做作,且道是做娘的虎威!”又把都氏的脸上一抹道:“不识羞的老狗一般,一自一有丫孔,不会生个教训,强把别人儿一女一恣这老牙!你有家计,值不得雞一巴哩!”都氏在地,连说:“罢了!罢了!”

    成珪听知都飙口出不逊之语,十分发怒,回头看见妻子滚番在地,一发一激一恼,道:“好黑心狗才,姑娘要你为子,再要怎生为你?如今反把他打做这般光景,是何道理?”都飙道:“老贼!休得来护!看你搭床漏荐,少不得还是我做主哩!”成珪道:“今日我还未死,拚与你说个明白,你去嫖赌,娘来训你,我又不管,如何便破口骂我?”都飙道:“打你待何如!”便夹嘴一拳。

    成珪正待抵手,怎比得都飙手快,早被一把胡须,揪一个牵牛而过堂下,你这不曾动得一动,他那里已挥下十七、八拳,且是打得落花流水,俨然正月十五,擂一套闹元宵!都氏爬得起来,要来救驾,又被都飙脚尖到处,番筋斗又是一一一交一一,连忙扒得起来,已是动弹不得,只好叫屈连天的哭。

    众主管道:“今日夫妻二人何为,又是这等打闹?又不要官司结煞。”探头一看,见是都飙撒泼。众人一齐拥进,拖开都飙,扶起成老员外。成珪坐在椅上,且把湖中之事告诉众人,气得个说也说不成句。都氏拽又拽不牢,打又打不着,气不过,只在地上遍滚,头发都弄散了。都飙反一自一跳来跳去的骂。众主管劝道:“大官人,你读书人,涵养些才是,天下无不是的父母。”都飙道:“谁是我的父母?谁是他的儿子?他两个不过街前乞丐,倚着几分臭钱,示入悲天院。看我都相公,那时发魁、发解之日,正是两老狗讨饭叫街之时!趁今未遇,须把我都相公认着!”成珪道:“不识羞的狗贼,我认得都相公,不是绰号都白木的么?明日县前索与你认个仔细,不要错过了眼一色一!”

    都氏寻得一条棍子,悄悄背后赶来,早被都飙瞧见,就手捉把一一交一一椅挡住。成珪也提起面杖来助,三人打做一团,只听其声哗剥,连槍带棍,好一个大围剿的阵势。

    众人解劝不开,只好袖手旁观。都飙量来四手难敌,却也尽知得胜,便卖个破绽,闪出围场,带脚飞也似走。夫妻二人正欲赶上,又被众人拽住。忙唤成华道:“禽兽此去,料必惧罪,决要脱逃,你可快去尾他,不可走了消息,明日进状,必须出气。”

    且听下回分解。

    【总评】:

    都飙打成、都二老处,令人爽乐之极,观者切勿作殴亲论,惟作报应观可也。

    第十四回 告忤逆枉赔自己 钞买生员落得用他财

    引首《行路难》高达夫作

    君不见富家翁,旧时贫贱谁比数;

    一朝金多结豪贵,百事胜人健如虎。

    子孙成行满眼前,妻能弹歌妾能舞;

    一自一矜一身忽如此,却笑傍人独愁苦。

    东林少年安所如,出门穷巷出无车;

    有财不肯学干谒,何用年年空读书。

    【评】:

    试读齐人一章,举世之妻妾皆欲愧死。是诗与都小观之,又当何如?

    却说成珪夫妻二人与都飙厮打,正有一分得胜去处,怎知都飙即溜;放开脚步,一道烟往馆中走了。都氏忙唤成华守着书馆,夫妻二人,气了一夜。

    次早,接周智来细诉此事,周智只是劝解。都氏道:“瞒得他人,须瞒不得周员外。老身再要怎生向他?实望他承立香火,继续宗支,谁知天杀的狗才,反把我恁般毒打!今日特地接你计较,定要摆布得他个一佛不出世、二佛不升天,才出我这口气哩!”周智道:“唉,院君,你们没个儿一女一惯了,略有些拂意处,便觉许多烦恼,不知如今有儿一女一的,谁不被儿一女一打骂些!院君饶他初次,只念一自一己骨一肉一,好歹罢了,又不被他人打去。古人云:‘若要好,大做小。’凡事只把没儿子的肚肠,譬如过日子罢。”

    都氏道:“周员外,连你也说囫囵话!要立个正经主意才好。”周智道:“老周也不是没主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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