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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祥的笑着:“娃儿,你起来,先听我说。”
爷爷伸出双手架住我的咯吱窝,就像小时候那样,想让我架起来,可爷爷刚用力抬了一下,就憨厚的笑道:“你看我都老糊涂了,娃儿长大了,我抱不动了。”
我赶紧起身,擦掉眼泪坐在爷爷的旁边,他眼神里满是回忆的幸福,拉着我的手对我说道:“娃儿,你切记,这件中山装,不可外借,不能让别人穿,其次,这把木剪刀你要收好,这是祖师爷传下来的东西,有灵性的。”
说着说着,爷爷的眼皮竟然不由自主的开始往下耷拉.
我赶紧摇晃起来:“爷爷!爷爷!”
用力摇晃了两下,爷爷就像刚睡醒一样,又朦胧的睁开了双眼,他侧头看了一眼桌子上那小红碗中的火苗,由于小红碗里边的蜡油,本来就是已经燃烧过后的蜡油,现在重新插入灯芯,也燃烧不了多久,此刻火苗飘飘摇摇,眼看用不了多久就会熄灭。
爷爷静静的躺在了床上,平静的对我说:“娃儿,再给我唱一遍《读书郎》吧。”
我擦掉眼角的泪水,哽咽着唱:“小嘛小二郎,背着那书包上学堂,不怕太阳晒,也不怕那风雨狂,只怕那先生骂我懒,没有学问无脸见爹娘.”
伴随着歌声,我的思绪回到了从前。
小时候,爷爷告诉我,民国二十一年(1932),他出生在一个穷苦家庭,1942,河南大灾荒,父母卖掉了女儿,换来了两斤小米,这两斤小米让爷爷和他的哥哥在逃荒的路上活了下来,父母却饿死荒野。
1945年,日本鬼子被打跑了,爷爷给陕西一家地主打长工。
当时《读书郎》这首歌深深的激励了正在给地主家放牛的爷爷,从此发奋努力,给东家打工,存钱上私塾,这也就是如今的村里人,只有我爷爷有文化的原因。
爷爷的兄长,被国民党抓了壮丁,后来进入共和时代,爷爷几经打听,可兄长的下落始终查无音讯,十之八九是死在了炮火横飞的战场上。
被父母卖掉的女儿,也就是爷爷的妹妹,据说也是卖到了陕西,但爷爷再也没有见到过她.
十七岁之时,爷爷就已经是个无父无母无亲人的孤儿了,后来在一直打听兄长下落之时,爷爷路过南阳卧龙岗,拜会当地裁缝,便学了这一手行当。
我唱出来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是从嗓子里哽咽出声音,而小碗里的火苗也开始越来越弱,爷爷听着读书郎这首歌,幸福的挑起了嘴角,最后伸出枯槁的手掌,拍了拍我的手背,眼皮渐渐的合上了.
在爷爷合上眼皮的那一刻,小红碗里边的火苗,戛然而熄,就像从未点燃过一样。
不知为何,这一刻我没有大喊大叫,我伸出手掌,轻轻的抚摸了一下爷爷满是皱纹的脸庞,那一个饱经沧桑的老人,在这一刻,永远的睡去了。
我跪在地上,对爷爷重重的磕了九个响头,不管我是不是他捡来的,在这一刻已经不重要了,他是我的爷爷,我是他的孙子,这将成为永恒。
我遵嘱爷爷的遗言,没有将他立即下葬,而是给他盖上了被子,让他看起来就像熟睡一样。
坐在院子里,看着那棵已经生长了几十年的枣树,恍惚间,有眼泪划过脸庞,掉落在了土地上。
——
“小宝,癔症啥呢?是不是想你婶儿了?”张寡妇来到我家,上来就笑嘻嘻的问我。
我猛的一愣,这才左右四看,但见夕阳西下,已经傍晚时分,不知不觉,我坐在院子里,已经失神了一整天。
“哦,没啥,婶儿,你给我带书了吗?”
张寡妇从包里拿出一本书,递给了我,我拿过来一看,差点晕过去。
《基督山伯爵》
竟然是个外国人写的。
我说:“婶儿,你咋给我带一本这样的书啊?”
张寡妇眨巴了一下眼睛说:“哟,小宝,你可不知道呀,这是那个.那个.”
她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最后一甩手说道:“他娘的,忘了作者是谁了,好像叫什么马来着,写的可好了,现在年轻人都喜欢看,城里卖的可火了。”
我点了点头,伸手接了过来,就对张寡妇说:“婶儿,你先回去吧,过两天我把钱给你送过去。”
她一个精明的女人,察言观色的本事很厉害,她走过来,摸摸我的头说:“小宝,咋了?看你挺不高兴啊?”
我不打算让我爷爷的死,现在就传出去,当即就说:“没事,婶儿,你先回去吧。”
“对了,小宝,我这次进城,买了点花布,改明让你爷爷给我做身花衣裳啊。”
我点了点头,目送张寡妇走了出去。
第11章 人皮藏宝
这天晚上,我一口饭都没吃。
这天夜里,我一晚上都没睡。
多少次,我都忍不住往爷爷的床上看一眼,真希望他能坐起来,再跟我说一句:“娃儿,我教给你的读书郎,你再给我唱一遍。”
翌日清晨,我正躺在床上,看着屋檐上的椽柱,忽听外边传来一声:“这里是杨龙山的家吗?”
杨龙山,那是我爷爷的大名。
我赶紧穿上拖鞋,跑了出去。
院子口,站着两个人。
左侧一人,穿着一件黑色风衣,身形消瘦,面色严峻,一看就是那种不苟言笑之人,而且眼神中似乎透漏着一股狠劲。
右侧一人,矮矮胖胖,那体型,估计能比得上两个我,而且笑容可掬,让人一看就感觉很有亲和力。
“你们是谁?”我眯眼问道,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我敏锐的嗅觉感到两人身上有一股浓烈的土腥味,但看他们的打扮,不像是种地的农民。
高瘦男子没吭声,矮胖男子笑道:“老弟啊,你就是杨君宝吧?”
我点点头。
“爷爷的尸体呢?带我们去看看。”说话间,矮胖男子就带着高瘦男子准备进屋。
我急忙拦在两人面前,振声问道:“你们到底是谁?”
矮胖子笑嘻嘻的,正要说话呢,高瘦男子冷声插话道:“寄信人!”
我不由得多看了两眼,他们就是寄信人?
爷爷临死前说过,他死后,会有人来找他,而且会从他身上带走一件东西,让我不必在意,难不成就是面前这两人?
为了弄清楚事情,我就问道:“你们怎么知道我爷爷死了?”
高瘦男子不吭声了,严格来讲,是不甩我了。
矮胖男子倒像是个八面玲珑之人,他走过来,先是笑容可掬的递给我一根烟,我摇了摇头,他将香烟塞进自己嘴里,点燃后说道:“老弟啊,咱们都是一脉传承的兄弟,我也不骗你,你爷爷的死,是你爷爷本人告诉我们的。”
我大声说道:“不可能!我爷爷在这几天,一直都没出过村子!”
矮胖男子赶忙凑过来,笑嘻嘻的搂着我的肩膀说:“老弟啊,爷爷没离开过村子,不代表爷爷就不能向我们传递信息,懂这个意思吗?”
我摇了摇头,说:“不懂。”
矮胖子叹了口气,晃了晃我的肩膀说:“哎,老弟,换一种说法吧,你爷爷呢,让我们来这里取走点东西,然后呢,打算让你跟着我们做生意,你看咋样?”
我他妈脑子里都快乱成浆糊了,这俩人到底是谁啊?
我说:“你叫什么名字?”
胖子笑道:“我叫郑小强,你可以叫我胖子,也可以喊我肥强,嘿嘿。”
“他呢?”
“他是我师哥,易威武。”胖子拍着那瘦高男子的肩膀,笑道。
1v5?
“你这名字太操蛋了吧?一个打五个?你能行?”我问他。
易威武冷哼一声,根本不甩我。
胖子这人,不知道是脾气真好,还是一直忍耐着,他即便听我说他师兄这名字操蛋,也没有发火,仍旧是笑嘻嘻的说:“哪里啊,容易的易,威武的威,威武的武,懂了吧?”
俗话说,拳不打笑脸,胖子这笑容可掬,又非常具有亲和力,让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拒绝,而且爷爷也明说了,他死后,会有人来找他。
“那你们跟我来吧。”我转身带着两人进屋。
两人进屋之后,胖子的脸上显露出了特悲伤的神情,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正的悲伤,不过我认为十有八九是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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