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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读完,被学校开除了,以这么耻辱的方式离开大学校园。尽管在此之前徐尚秀已经在思考重新整理两人之间的关系,但她真的不忍看到陶庆落得这么个结果。证据确凿,校方决定已下,对这一切,徐尚秀无能为力。6·13的事儿,远在北京的单娆也听说了。6月15号晚上,单娆给边学道打来电话,第一句就是:“学校没抓到你吧边学道听了一愣,问:“抓到我什么?”电话里,单娆把声音放低,说:“音频里说的礼花,是你放的吧?别说不是你啊家里的礼花我可看见了,我走之前没找到机会放,再说,音频里说了,是10号楼的人放的,整个10号楼,除了你还能有谁存着礼花?”边学道说:“好吧,你说是就是,可别说出去啊”单娆说:“我会坑我自己老公吗?”边学道说:“这句我爱听,再说一遍。”单娆说:“没了,就一遍。”边学道轻声问:“在那边怎么样?适应了吗?累不累?”单娆说:“工作还行,就是压力挺大,心累。还有就是……想你。”边学道忽然换了个语气说:“我也想你。你现在在哪?说话方便吗?”单娆说:“方便啊,在家呢,不然我也不会说礼花的事儿。”边学道问:“屋里有别人吗?”单娆说:“没有。”边学道问:“屋门关了吗?”单娆警觉地问:“你要于什么?”边学道接着问:“你现在穿着睡衣?”单娆说:“嗯。”“我见过吗?”“到北京新买的。”“什么颜色?”“粉色的。”“内衣呢?”“你问这个于吗?”“告诉我。”“上身白的,下身黑的。”“把白的脱下来。”“不。你个色鬼,我挂电话了。”“听话,把白的脱下来。”“你于吗?”“脱下来。”“脱下来了吗?”“嗯……”“摸摸自己的胸。”“你滚蛋,我绝不。”“你就当替我摸的,我特别想你,真的。放礼花时我就想,本来该是放给我的娆娆看的。”“那你来北京吧”“等不及了,娆娆,替我摸两下。”“别忍着,我想听你的声音。”“你怎么变得这么坏了?”“想你想的。”“我真挂电话了。”“把手放在胸上,你就当是我在摸你。”“什么感觉?”“感觉你不是个东西”单娆真把电话挂了。边学道叹息一声,看来自己还是水平不够。以前看网上帖子说,好多高手隔着电脑,靠两张嘴皮儿,就能把对面素不相识的少女、少妇、大妈说得红果果的。边学道不知道的是,挂了电话没一会儿,单娆就去卫生间洗内衣了。6月6日,天色依旧昏暗,飘着毛毛细雨。早上7点多,9号楼和10号楼的学生被一阵哭声惊动了。两栋楼之间的羽毛球场地上,一个年轻女孩和一个中年女人,不顾淅沥细雨,趴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哭着。两人哭声不大,但穿透力极强,直击人心。学生们聚在窗前和阳台上往下看,一望便知是昨天跳楼男生的家人来了。让围观学生愤怒的是,学校派在两个家属身边的工作人员,居然就那么撑着伞站在一边,看着两个女人在雨里哭,不过去劝,不过去扶,也不过去帮她们遮雨。几个住在9号楼的女生在楼上看不下去了,拿着伞,从前门绕过来,站在两个哭泣的女人身边,用手里的伞给她俩挡雨,全不顾自己半边身体露在伞外被雨淋湿。没多一会儿,撑伞的女生,被死者妹妹哀哀的哭泣带动,也抽泣起来。见此情景,周围楼上的男生被感染了。让大家再像6·13晚上那么闹事是不可能了,首先现在是白天,其次楼下哭的弄不好就是因为6·13才跳下来的。不可承受的前车之鉴。这个世界上,除了愤怒的喊叫能显示力量,无声的行动更让人震撼。男生们陆陆续续从楼里走出来,走到羽毛球场,高高举起手里的伞,为哭泣的家属和女生挡雨,把自己暴露在雨中。后赶到的男生,则用自己手里的伞,给前面的同学挡雨,同样把自己暴露在雨中。为别人撑伞,让自己淋雨。楼上围观的学生霎时停止了议论。在水房阳台上看到这一幕的陈建,冲走廊里大喊:“老八,老八,童超,快带你的相机来阳台”十几分钟后,从楼上看下去,大半个羽毛球场都被五颜六色、各式花纹的雨伞遮住了。那场面,凄美而壮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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