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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点江山君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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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点江山君莫笑 第 7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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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雏不加掩饰的表情都尽收他的眼底。凤雏站了一会儿,抬起脸时已经笑呵呵的,“殿下生病需要将养,那也只能怪她自个儿没口福了。关兄,我好歹挖了这么多笋子,你要是没吃饭,就留下来尝尝我的手艺吧,那样我也不算白辛苦了。”

    关冷烟含笑点头,“既如此,我就不推辞了,需要我帮忙的只管吩咐。”

    “哎呀,你来吃饭,我哪能劳动你呀。你坐下喝杯茶。雪竹,快到茶来!”凤雏将关冷烟让进屋里,“关兄,外面冷,你稍坐片刻,烤烤火,我干活很利索的。”

    凤雏说着就快步出去了。雪竹奉茶过来,关冷烟喝了一口,“凤公子住的还习惯吗?”

    “是,看样子很习惯。凤公子还说这里清静,景色也好,他挺喜欢。”

    “嗯,那这几天,有没有陌生的人来找过他?”

    雪竹仔细寻思了一会儿,很肯定的摇了摇头,“奴才一直都跟着凤公子,没见到生人,就连来送膳食的也是宫里的熟脸,奴才都认得。”

    关冷烟笑笑,挥手示意他下去。凤雏果真干活很麻利,也就不到半个时辰,香喷喷的菜肴便端上了桌。竹笋香菇炒肉,干贝煸春笋,鸡味春笋条,春笋烧腊肉,还有一大盆满满的鲫鱼春笋汤。

    关冷烟举着纯银的小箸,不知该如何下手。凤雏轻轻一笑,先舀了一小碗鱼汤递过来。关冷烟拾起缠枝莲纹的青花瓷勺细细抿了一口,顿觉鲜美绝伦,胃口大开。

    凤雏笑问:“味道可好?”

    关冷烟没有立时作答,而是将碗中鱼汤悉数喝完,又满满盛了一碗,才大笑道:“果然是殿下没有口福,想不到凤公子竟有这等好手艺,宫中御厨也不过如此。”

    “呵呵,关兄过誉了,小弟虽生在汉国,却六岁那年便跟着师傅云游四海,师傅常说,男儿虽不必非要一技傍身,但浆洗补织不可不会,琴棋书画不可不通,庖厨之术不可不精,否则,便失了男儿的规矩。”

    “哈哈哈,这位金太傅很有些见地。”关冷烟自小也习过厨艺,不过与凤雏相较,只觉得自惭形秽。雪竹碍着规矩不肯上桌,关冷烟和凤雏风卷残云,不一刻,桌上菜肴便去了大半。见凤雏还不停地给自己布菜,关冷烟连连苦笑,“不可了,再吃下去,我这胃怕就给凤公子你惯坏了,明早也赖着不肯走了。”

    “那正好……”凤雏闻听展露出一个俏皮的笑脸,“倘若关兄不嫌弃,小弟今后便有了着落,可以留在东宫做一辈子的饭,享一辈子的皇家俸禄了。”这句话虽是玩笑,关冷烟听后却心中一动。雪竹收拾着碗碟,打趣儿道:“公子说的哪里话?殿下才舍不得叫你做一辈子的饭,依奴才看,公子是大富大贵的面相,将来荣华富贵,锦衣玉食,说不定多少人伺候呢!”

    “雪竹……”凤雏面颊微红,不好意思的低声唤了一句,又偷偷瞥了关冷烟一眼。

    关冷烟举起银杯中的果子酒一饮而尽,笑道:“雪竹说得不错,凤公子是个有福的人。”

    在关冷烟看来,宁婉纳凤雏或许只是早晚的事。他举着酒杯,不免又将对面的男子从头到脚细细端详了一番。

    冰肌玉骨,清灵出尘,娴静中几分淡定,儒雅中几许风流,蹙眉间仿若含笑,含笑间几缕闲愁,虽非绝色,却胜似绝色。

    这种男人,宛若一杯清洌甘甜的香茶,回味无穷,一旦品过就不愿意放手了。

    未入定更,本来疏朗的天幕又零零星星飘起雪粒来,轩窗外北风呼啸,凤雏将雪竹早早打发了去睡,自己则一个人缩在暖和的帷帐里,裹上两床锦被,借着榻边高悬的琉璃宫灯,随意翻看一本当世流行的文集。

    嘎吱一声,厚重的积雪将细脆的竹枝折断。凤雏又往被子里缩了缩,他自小畏寒,据说是打父胎里带出的老毛病了。他从没见过自己的父亲,自打记事起,周遭的人便都说他的父亲是为了生他难产去世的。母亲很忙,成天有数不清的事情要做,要不停地会见各型各色的人,凤雏有两个姐姐,大姐亲切,二姐跋扈,两人时常争执,说不到三句便脸红。凤雏不喜欢他的家,那个家虽然大,却并不适合他。金太傅的出现是他生命中巨大转折的开始,他宁愿小小年纪便跟着师傅云游四方,有时候他们找不到落脚的客栈,餐风露宿,凤雏却也不叫苦。

    一个精巧的笼子,即便是再精细的美食,那供人取乐的金丝雀又能有多开心呢?凤雏想到此处,忽然意识到方才关冷烟和雪竹的话,他们都说自己是个有福的人,将来会荣华富贵,会有很多人伺候,难道宁婉已经决定……?

    这个念头很是突兀,也令凤雏的心瞬间忐忑不安起来。当然,除了对未来的忧虑之外,凤雏隐隐有些悸动,还伴随着不明就里的微微期许。

    他想起八岁那年,自己跟随金太傅第一次走进唐国的皇宫,第一次看到了在汉国难以种植的俊秀挺拔的银杏树,第一次在银杏树下见到了那个一袭翩翩素衣,淡定从容,微微含笑的宁婉。

    那一抹唇边淡淡的含笑,好似家乡庭院中的白玉兰,亮丽芬芳。

    凤雏在那一刻觉得,宁婉是自己见过的最高贵最纯洁的女孩子。

    就算时过境迁,人不知不觉的长大了,但无论容貌沧桑几许,凤雏总无法将这第一面的印象从头脑中抹去。

    “萧条庭院,又斜风细雨,重门须闭。宠柳娇花寒食近,种种恼人天气。险韵诗成,扶头酒醒,别是闲滋味。征鸿过尽,万千心事难寄。”

    凤雏轻声念颂着当日宁婉口中的辞藻,眼前仿佛回到了那个相见的初日。

    窗外风声更紧,凤雏披了件衣衫,起身在箱笼中翻了一通,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包裹。那是岳蔹从客栈中给他取回的。他打开来,包裹中有几个颜色不同的小瓷瓶。凤雏抓起一个青色的瓶子,打开盖子闻了闻,一股清香扑鼻。他记得,这是师傅为了防治风寒特别配制的良药。凤雏透过轩窗,看了看漆黑的天幕以及不停散落的雪片,暗自咬了咬牙,终于穿戴整齐,遮上披风,紧紧攥住小瓷瓶,顶风冒雪朝着宁婉的寝殿而去。

    门外没有人把守,殿内灯光微弱,凤雏不知该怎么敲门,手在门上轻轻一搭,门吱呀一声竟然就开了。

    宁婉伏在桌子上,面前堆了十几个酒瓶。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凤雏掩鼻慢慢走过去,轻轻推了推宁婉,“殿下,殿下……”

    宁婉恍惚的抬起头,青丝凌乱,满脸通红,眼皮已经几乎完全睁不开了。

    凤雏惊愕中十分担忧,双手下意识的抓住宁婉的手臂,失声道:“殿下您这是怎么了?您不是生病了吗?怎么喝这么多酒!来,我扶您,扶您去躺着。”说着,努力托着宁婉摇摇欲坠的躯体,向床榻边走去。

    宁婉额头滚烫,脚下虚浮,身子十分沉重,凤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将她搀到床榻上。正寻思转身去给宁婉倒一杯茶醒酒,宁婉迷迷糊糊伸出了手,一把拉住凤雏的袖子,“别走,别走……”

    “不走,我不走,殿下,我去给您倒杯茶,您醉得太厉害了。流鸢和关公子也不在,您好好躺着,我去叫他们来。”

    “不要,我不要别人,我只要你……”宁婉醉得一塌糊涂,说话也走了音。凤雏被她大力拽着衣衫,挣扎了两下很徒劳,便又柔声哄她,“殿下,别闹了,您真的醉了,要喝点茶醒酒,不然会伤身的……”

    “不!我没醉!没醉!”宁婉原本斜靠着,忽然腾的一声坐了起来。用力的攥住了凤雏的手腕,往自己怀里拽,“若晴,我不要你走,你走了,就不会回来了。若晴,别走,别走……”

    “殿下……”宁婉吐字含混,凤雏一时听不真切那个名字。

    宁婉犹自不觉,继续看着眼前的人喃喃道:“若晴,我错了,当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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