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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哈哈大笑,鼻涕眼泪一下子都流了出来。苏青鸾吓得急忙去捂住他的嘴,嘘声道:“你小点声!非要把看守们弄醒了不成?若真惊动了李公公,莫说是你,我的性命也保不住了。”
李允昭这才止住了笑,双眸警惕的瞪着苏青鸾,“你打算如何帮我?你是能把我放出去还是能帮我逃出去?你休要唬我!我知道,你们是一丘之貉。你们怕我自尽亏了本钱,硬的不行,就来软的,想拿谎话来诳我叫我顺从,然后趁我放松了戒备,再打你们的鬼主意。”
“我与你一样都是小倌,能在你身上打什么主意?不妨告诉你,以前像你这样硬骨头的不是没有,李公公只需灌一碗媚药,你就能迫不及待的爬女人的床去。他现在跟你耗着,是琢磨你有几分姿色,不想只做一次性的买卖。你再跟他对着干,等他失去了耐心,只要用我方才说的那法子,你的第一夜也会是你的最后一夜,而李公公呢,大把的银子只赚不赔,倒霉的还不是你?”
苏青鸾的话十分在理,李允昭心里也扑腾扑腾的跳了起来。苏青鸾说的也是他最担心的,万一那个李公公对他下黑手,他纵然死了,也没办法向他爹爹交待,更没办法向他娘交待。
见李允昭神色缓和了些,苏青鸾沉吟着继续说道:“你不信我我自然拿你没辙,但我犯不上骗你。我不到十岁就被送来这里,今年整十八了。苦没少吃,打没少挨。这些年我见了太多的男孩子死在李公公的手上,有骨气的人越来越少,连同我自己也认了命。”他顿了顿,掌心轻轻覆住了李允昭的手,“那天遇到你是冥冥中注定的,你那一撞撞醒了我,听了你的话,我真的又觉得自己不该这么苟且偷生。但我这辈子已经注定毁在这里了,你却不同,你还有希望能活着带着干净的身子逃出去。”
苏青鸾说的诚恳,李允昭许久没有体会到人情的温暖,此时此刻被苏青鸾暖洋洋的手握着,终于忍不住泪眼迷蒙。他的声音嘶哑中带着哽咽,“我、我本来觉得没指望了……”
“你能熬到今天已经十分不容易。换作是我,恐怕早就屈服于公公的Yin威之下。”
“他……他不会放过我的……”李公公盯着自己的眼神那么贪婪那么凶狠,李允昭会记得一辈子。“我还不想死,真的,我不想死……”
“我知道,你一定还有心里想做却没做的事儿。”见李允昭诧异的望向自己,苏青鸾微微一笑,“我猜对了是吧?我想过,你不愿做小倌完全可以一死了之,但你却处心积虑要逃走,你劫持我作人质,无非也是想离开撷春坊。我猜,若不是这世上还有你牵挂的人,就是你还有事情要做,不想把命白白糟蹋了。”
李允昭仰起头盯住头顶青色的帷帐,他没有直接给苏青鸾一个肯定的答复,只是追问,“就算你想帮我,我也猜不出你有什么好法子。我被锁着,看守又盯得紧,如何跑得出去?况且你也该知道李公公逼我吃了酥麻散,我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动一动周身就疼得厉害。”
“无需你自己逃,只要你听我的安排,大后天是撷春坊一年一度的赏梅宴,我负责送你出去。不过你不要再和李公公正面冲突,好好吃饭好好服药,免得我救出的是个残废了。”苏青鸾说完起身,李允昭却喊住了他。
“你救我,我却什么都没有,将来又怎么报答你呢?”
苏青鸾回眸,乌黑的眸子深邃莫测,“你只要记住我的情,若将来有一天你富贵了发达了,别忘了你还有我这个昔日的救命恩人。”
“可我连你的名字还不知道呢!”
“苏青鸾,你记住,青鸟的青,鸾凤的鸾,我叫苏青鸾。”……
十 惜芳菲 下
“你说,李彬的儿子在撷春坊忽然不见了,这是什么意思?”宁婉正在和隋静文下棋,听到这话,略略皱起眉,抬头看着她。
隋静文沉吟着,“就是昨晚赏梅宴的时候不见的,这事儿很蹊跷,听说鸨公看得十分紧,人被铁铐锁着,房门也锁着,还有人看守,大家都以为那个李允昭躺在房里,谁知小侍端药进去的时候,屋子里连一个人影儿也没,真是活见鬼了。”
宁婉喝了口茶,拈起一枚白子落在玉棋盘内,“依本宫看,这不是活见鬼,而是有内鬼。”
隋静文也斟酌着布了一子,“殿下的意思是问题出在撷春坊自己人的身上?”
“嗯,**不离十吧。”宁婉颔首,不慌不忙地围剿了隋静文的半壁江山,“单凭一个人干不成这事儿。赏梅宴那么多朝廷官员都是座上客,撷春坊的人都该忙着应酬,又要有时间抽身,又要不被怀疑,又要做的悄无声息,不是一般人干得了的。只是本宫有点好奇,那个李允昭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李彬也已经死了,帮他的人想得到什么?”
隋静文的心思瞬间转了个圈儿,“那三十几万两的税银只在李彬的府里找到十万两,会不会李彬将其余税银藏匿,将匿藏地点告诉了李允昭?”
宁婉看着她沉吟,“税银的事统共也没几人知晓。本宫担心,这里头别再有什么隐情。静文,你速去找冷烟吧,叫他派人秘密监视撷春坊的一举一动。另外告知咱们在刑部的人,撷春坊李允昭的案子要不遗余力,务必将李允昭活着带到本宫面前来。”
“是。臣立刻就去办。”隋静文领命去办差。宁婉望着残棋沉默着。流鸢轻手轻脚地走到亭子里,换了杯茶,“殿下,兰府来人了,崔老爷的病有了起色,听说兰侧君怀了凤嗣,请旨到东宫来探视。”
“叫他来吧,你派人盯紧点儿。”兰若霖恢复了侧君的待遇,也解了禁足,不过宁婉以安胎为由仍不许他轻易离开东宫。
流鸢应了。宁婉不愿再提兰若霖,话锋一转,“凤侍君近来如何?”
“嗯,还好吧,身子应该恢复如初了,凤侍君性子安静,不怎么走动,一般都是待在陇韵堂。殿下,您是不是打算过去看看凤侍君呀?”
看看头顶的艳阳,宁婉迟疑了一下,“已经过了午膳的时辰,本宫怕他小憩,不如这样,你把晚膳摆在紫竹林的池塘边,请凤侍君过来一同用膳。”
“哎!”流鸢听了这话喜上眉梢,很爽快地应了一声。宁婉忍不住被逗乐了,抬手在流鸢的额头上戳了戳,微嗔,“你这奴才,越发没有规矩了。”
晚间风轻云淡,月光如琏天似水,宽广的暮色仿佛一条镶满无数珍宝的黑色绸缎,繁烁的星辰散发着遥远而亮丽的莹光。凤雏披着白狐皮围领的斗篷,由墨竹陪着往紫竹林去。沿路挂满了高悬的宫灯,脚下荡开一片片温暖的光晕。凤雏怀揣心事,步履就特别缓慢。早些时候他已经收到了齐海荣的密信,今晚隐阁会来接他离开云京返回汉国。一整天的光景,凤雏都在纠结临别前是否要去看一眼宁婉,碰巧流鸢美滋滋的过来请他去陪宁婉用膳,凤雏表面未曾显露,内心却已是五味杂陈,烦乱不堪。
今夜一别,恐再无相见之期,若从此两两相忘,倒也了无牵挂。只是,扪心自问,果真能了无牵挂吗?
风起,月色迷蒙,满目幽篁,风吹叶拂,曲径深深。
静谧中忽然一声琴弦灵动,如林间惊起的一只响雀,又好比涧中陨落的一滴清露。凤雏停下脚步,那琴音起初清幽婉转,仿若明月般皎洁,美玉般娴静,但渐渐铺垫下去,便揉入淡淡的愁思,驱不散的纠结,诉不尽的惆怅。忽然,琴音陡转,高昂处如气吞长虹,奔腾间较千军万马,一阵惊天动地,砰的一声,琴音戈止,凤雏也是一惊,却听到宁婉悠悠笑语,“出来吧……”
“殿下,凤雏不是故意偷听的,惊扰殿下之处还请殿下恕罪。”凤雏翩翩一拜,宁婉摆手,“罢了,不必这样多的虚礼。墨竹,你先退下,本宫要和侍君独处。”
“是,奴才告退。”墨竹识趣儿的离开。凤雏心里原本就乱糟糟的,此刻更有了一丝慌乱。宁婉牵着他的手坐下,“叫你见笑了才是,本宫疏于练习,指法生涩,曲不成调。”
“怎么会?殿下琴艺不俗,虽说还及不上师傅,却已经是天下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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