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的,竟然都已经成亲了?不知道贵官人怎么称呼?何方人氏?又现在何处?”贺兰凝飞明知故问,脸上挂满了好奇,心里却莫名涌起一阵酸味。
水月彤萱叹了口气,“实不相瞒,我和官人已经成亲好几载了。他夫家姓柳,就是云京人氏。柳家也算是云京城中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吧,我们原是指腹为婚的,可惜我家道中落,流落穷乡僻壤,又没什么本事,所以官人跟着我后就一直受苦。”破瓦寒窑的日子是水月彤萱至今念念不忘的,柳思宜与柳家恩断义绝,把自己的全部青春和命运都交付给了她,她却没能尽到一个妻子应尽的责任,反而拖累了她最亲的人。
贺兰凝飞见水月彤萱一脸黯然,扬了扬眉毛劝道:“英雄某问出身,况且水月姑娘你如今也是官职在身,京城兵马司职责重大,你得了重用,将来必飞黄腾达,又何必纠结于往昔之长短呢?”
“宁公子说的是,我是想起了官人一时感慨。想当初我闯下弥天大祸,离开云京的时候连累了官人,害得他失去了自由,又不得不卑躬屈膝受人驱使。”
“你怎么知道他失去了自由又受人驱使?”贺兰凝飞心中一惊,印象中,宁婉本不该将实情告诉水月彤萱知晓。
水月彤萱又叹了口气,“我怎会不知?内府是什么地方?专管囚禁充没奴役之所。就算有人照顾,官人不必日日劳作,也定受了旁人不少脸色。况且我家官人素日是个最温柔最和善的性子,挨打受骂也是不会多吭一声的,他所受的苦自然不会对我讲半句。”根据宁婉所述,水月彤萱只道柳思宜被囚禁在内府干些力所能及的轻活儿,病体有专人照料,却不想那个日日作践自己官人的首恶就坐在自个儿对面听她倾诉。
贺兰凝飞内心一阵抽搐,他不忍看水月彤萱这幅伤心的模样,便伸出手按住她的胳膊,信誓旦旦地说道:“你不必忧虑,也不必自责。别的我不敢保证,等我回了云京之后,我发誓,你家官人必然不会再受一星半点儿的欺负。”
“你?”水月彤萱诧异的看着贺兰凝飞。
贺兰凝飞惊觉,一时口快竟差点泄了自己的底。他干笑了两声掩饰道:“我不是说过我娘在云京做官吗?巧了,她在内府有点交情,我回去跟她说,请她关照你家官人。你放心吧,内府不敢不给我娘面子的。”
他顺嘴胡诌,倒也说得绘声绘色。水月彤萱信以为真,以为是善有善报,立刻站起来躬身一礼,“若真能如此,大恩大德水月彤萱铭感五内,日后若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宁公子尽管开口,在下敢不从命!”
“你这么说就太客套了,说起来我的命还是你救的。今日若没有你仗义相助,此刻我恐怕已经被那些个山贼糟蹋了。你才是我的恩人,应该受我一拜。”
贺兰凝飞说着起来给水月彤萱见礼。水月彤萱忙双手相搀,“万万不可,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对了,你行动不便,我给你雇了一辆马车,就是这客栈里送货的,你稍微休息一下,咱们就赶路吧,争取日暮时分能到达云京,也免得你家人担心。”
“好,有劳了。另外,水月姑娘,有件事我想拜托你。今日遭遇牵扯到我一生的清白,我看得出你是个忠义之士,又这般侠骨柔肠,请你一定帮我保守秘密好不好?”
“你放心,我决不会对外人说一个字的。”
“就连日后见到你的官人,你也不能透露一个字,行吗?”贺兰凝飞殷殷期盼。
“行,我答应你。”水月彤萱使劲儿点了点头,“你不必担忧,我水月彤萱平生为人,最重要就是讲个信字。我是个信守承诺的人,说出的话决不食言。”
“好,我信你。”贺兰凝飞微微一笑,从床榻上拾起一方玉佩塞进水月彤萱手里。“留个纪念吧,我也没什么好送的,这东西是皇上御赐给我家的,你拿着它,别说是内府,就是皇宫也不会有人敢阻拦你的。”……
二十六 何处相思明月楼 中
那一晚贺兰凝飞回到双阳郡府已经是掌灯时分,莫言瞧着他的装扮大惊失色,刚要叫嚷,贺兰凝飞已经瞪了他一眼,训斥道:“别声张,赶快去请李太医,本君先要沐浴更衣,昭弘殿除了你和莫语,其余侍从一概不许出入。-=手打吧会员手打 《 h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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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莫言听贺兰凝飞口气不善,便猜测出了大事。他伺候贺兰凝飞进了寝殿后便一溜小跑去办差。莫语备好香汤,给贺兰凝飞擦身,瞧着自家主子满身的伤痕眼泪直往下掉。
贺兰凝飞经过这一天的折腾,又累又乏,等太医来给检查伤势上了药,再三叮嘱不得泄露半句,便昏昏沉沉倒在床上睡熟了。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贺兰凝飞打着哈欠伸个懒腰从床上坐起,莫言莫语急忙招呼小侍进来伺候他梳洗。贺兰凝飞朝众人瞥了一眼,迷糊着问:“柳奴呢?平常不是他伺候净面的吗?今儿怎么没人影儿了。”
“殿下,您忘了吧,那贱奴昨天偷懒正被您瞧见,是您吩咐的,把他吊在柴房里不许吃喝,没有您的命令也不准放下来,如今应该还吊着呢。”
莫言拧了手巾去给贺兰凝飞擦脸,贺兰凝飞听到这话却猛一激灵,用力推开他。“是了,糟了!糟了!”他连喊了几声,鞋也没穿,脚就踩在地上,触碰了伤口疼得直咧嘴。
莫言心疼得扶住他,“殿下,您别急,自个儿的身子要紧呀!”
“快!快去!把他放下来,快去,放下来带过来!”贺兰凝飞口口声声在水月彤萱面前发誓不会再虐待柳思宜,结果昨晚回来又累又困,早把这茬儿抛诸脑后。
莫言瞧二皇子这么急切,赶紧给莫语丢个眼色。莫语会意直奔柴房。
贺兰凝飞任侍从们服侍着梳洗穿戴,等收拾停当,仍不见莫语回来复命。小侍奉了早膳来,贺兰凝飞看着一桌子珍馐美味,啪得撩了筷子。他心中焦急,也顾不得脚底阵阵疼痛,在寝殿内来回踱步。
莫言打小跟着这位主子,也有将近十年了,却从未见过贺兰凝飞这般心神不定。他凑上去试探的问道:“殿下,您这是怎么了?以前那个柳奴挨打的时候多了,别说一夜,上次您命人把他吊在马棚里整整两天,也没见您当回事儿呀?更别说七月里那次,皇太女不在云京,您叫柳奴给您拉车当牲口……”
“你闭嘴!以后这些事再也不许提,否则本君撕烂你的嘴!”贺兰凝飞作了那些荒唐事,现在心中暗暗后悔。该怎么办?如不出所料,过不了几天,宁婉就会来找他要人。如果柳思宜在水月彤萱的面前说自己的坏话,那样,水月彤萱还能对自己和声细语吗?还能指望水月彤萱多看自己一眼吗?如果柳思宜再有个三长两短的话……
贺兰凝飞脸色越发苍白,内心正纠结着,莫语急匆匆跑了进来,“殿下,那个柳奴熬不住已经昏死过去了。奴才泼了他两桶冷水他也没醒。”
“混账!谁叫你用冷水泼他的!”贺兰凝飞一个箭步上去,狠狠甩了莫语一记响亮的耳光。莫语疼的大叫了一声,扑通就跪倒在地。
莫言和满殿的小侍们都愣了。这日头打西边出来了,从来都不拿正眼瞅柳思宜的二皇子殿下竟然会因为这个奴才迁怒于跟了自己多年的贴身小侍,还是那么重重的一巴掌。
贺兰凝飞脸绷着,声音吼着,“人现在在哪里?”
莫语捂住红肿的脸,“在、在下房里。”
“马上收拾一间上等的厢房,不,收拾出一个上风上水的跨院来,给柳公子,不,给水月官人居住。记住,从此刻起,水月官人不再是双阳郡府的下奴,而是咱们的座上宾。要按照伺候本君那样伺候他,照顾他。要是敢怠慢一点,本君就扒了你们的皮!还不快去,请大夫去!”
“是是是!”虽然搞不清状况,但贺兰凝飞说的话就好比圣旨。
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