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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不敢逞强，深深喘了几口气，灵力在体内循环了几圈，才感觉略微轻松了些。休息了好一会儿，连试了好几次，这才成功地坐起。
坐定后，他转头四下打量，只见周围是一个圆形的水潭。在潭中央有一个石台，高五丈，就像一座小型金字塔。
再一环视，潭水远处，四周都是墙壁，而墙壁上看不到任何通道，想来他是被困在某个密闭的山洞里了。
“这应该就是三头犬主人居住的石室吧。我是怎么进来的呢？”他想了想那太极八卦，却仍是不明就理，看不出任何玄机。
虚明不由苦笑两声：“看来阵法一道，并非如我想象那般简单，却是我不知天高地厚了，以至遭此困境！”
有些自责地抬起手，在水潭里重重一捶，溅起的水珠打在脸上，传来一阵阵刺骨的冰寒，冻得他打了个哆嗦，这才想起自己还坐在冰冷的水里。
也不知哪来的力量，他“咻”地站了起来，一边运起灵力抵御潭水的酷寒，一边向台上缓缓走去。
颇为艰辛地沿着石阶爬上高台，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块巨大的玉石。
玉石中有着三把剑，两端的深深刺入，只隐隐可见剑影，看来是不想再受到打扰。而另一柄则带鞘刺在其中，只剩下剑柄在外。
虚明犹豫了片刻，四下望望，心中暗自思索：“这洞甚为古怪，看不出来所布何阵，阵眼也不知在何处。若是一搏，或有生机，如若不然，早晚困顿至死。”
他拿定了主意，盘膝坐下调息，想要将身体恢复到最完美的状态。
然而不过片刻，他便皱着眉头站了起来。
这洞府内当真古怪，竟然无法吸取丝毫天地灵力，他根本就没办法借助外力调整状态，若要光靠自身体内的灵力衍生恢复，功力又尚浅，须得耗费不少时日，洞中又无粮食，恐怕支撑不了那么久。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虚明苦笑：“本以为凭自己这身功力，大可行遍天下，孰料刚出门就遭遇挫折。看来这世上古怪之处甚多，此番不论生死，纵是来生，我也不能再如此自负了！”
话罢，他毅然地伸手握住唯一露出剑柄的剑，那剑顿时绽放万丈光芒。
虚明左手衣袖手腕处随之一亮，涌起一股灼热的气浪。
脑中一片空白，随即一阵剧烈的绞痛猛然袭来，直痛得他惨叫一声，汗如雨下。
咬着牙，他苦苦忍耐。
剧痛，仿佛痛及灵魂，他似乎感受到了多年前的恶疾再次肆虐开来。
眼前的世界愈来愈暗，意识渐渐飘散……
“咳咳……”
他终究还是没有就此死去，渐渐苏醒了过来。
睁开眼，便看见了湛蓝天空与柔白轻云，不由心情大好。他也不急着坐起来，就这样躺着，痴迷地沉醉于眼前的美景之中。
过了好半天，他方才清醒过来，心下庆幸了一番：“看来，那剑果真是阵法的关键啊！”
想到此处，自觉死里逃生的他不由仰天大笑起来：“我果然是命大啊！哈哈哈哈！”
直笑得肚子都疼了，双手自然地往腰上一叉。
而就是这一叉，虚明顿时涌出了一身冷汗。
从来没想过，会有这种事情，刚才那一叉，他的双手竟然叉空了！
艰难地吞了吞口水，他的眼光惊疑不定地往身下一望。
这一看，顿时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骇然发现，自己正漂浮着躺在半空，而自己的身体，哪有什么身体！不过是一团白蒙蒙的雾气罢了！
现在的他，看来根本就是一个没有身体的孤魂野鬼！他惶恐不已，右手往左手一摸，果然，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
他几乎呆了，傻了。
忽地，白光一闪，他出现在了一个偏僻的角落。
身体依然是那雾气状，虚明茫然失措，疑惑四望。
只见右前方有一只猫，正充满戒备地紧盯着它对面一个男子，那男子似乎对它身后那窝出生不久的可爱小猫很感兴趣，往前踏了一步，想要仔细看看，却见那猫背部高高耸起，须发皆张，露出尖利的牙齿，冲着男子凄厉地叫了起来。
那男子似乎也发现了母猫戒备的眼神，无奈地笑了笑，再看了那窝小猫几眼，跨步离开了，那母猫一直看着男子远远离开，方才转过身来，目光投在了几只小猫身上。
虚明似乎看见，那眼神竟充满了慈祥。虽然经常听人说动物有情，可哪有亲眼所见来得震撼。
白光又是一闪，这次出现在虚明面前的是一只小狗，它蜷缩在窝里，眼神有些空洞。
这时，一个青年从屋里转了出来，伸手抚摸狗的头，那狗急忙从窝里钻了出来，眼中生出了几许神采，盈了泪水，低声呜咽着在青年的腿上蹭了蹭，举着前腿往青年身上扑，似乎想要青年抱它。
青年往后退了几步，用双手接住了它的双腿，摇了摇头：“不行，你脚太脏了，等洗了澡再抱你。”
小狗往青年身上连连扑了好几次，脖子被铁链狠狠勒了好几下，不由得回过头去咳起来。
青年心疼地轻拍它的脖子与背，它便乖巧地躺下，毫无戒备地露出柔软的肚子，让青年抚摸。青年笑笑，面带温柔地轻轻抚摸起来。
不到片刻，屋里便有人叫青年了，青年无奈地拍了拍狗狗的肚子：“有人叫我了呢，再见。”
虚明默默地看着那条小狗，它呆呆地望着青年消失的房门，眼中泛起了复杂的泪光，失望，落寞，以及伤感。
望了尚在凝视着房门的小狗一眼，虚明心中一阵迷茫：“人，是什么？不只是有情而为人，因为动物也有情，人……究竟是什么？”
白光再现，出现在虚明面前的是一堆正在匆匆忙忙爬行的蚂蚁。
猛然一股吸力将他吸向高空，待停下时，低头一望，却见人群来来往往，匆匆忙忙，竟与方才所见的蚂蚁如出一辙。
虚明心中不由得愈加迷茫：“何为人？人生的意义又是什么？是不是有着一些我们不曾了解的眼睛，看着人群，如同我们看着蚂蚁一样，来来往往，匆匆忙忙？”
他的头微微发胀，一片白光从天而降，模糊了虚明的视线……
第六十九章 碎片
场景变幻不定。
这是一片碧绿的竹林，宽广得如同海洋一般。
轻柔的风儿吹起，竹叶纷飞，缓缓飘落，如一场翡翠色的幻雨，这朦胧的幻雨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男一女，便如亘古的存在，又似新生的萌芽。
二人呆呆望着对方，久久，不曾言语。终而相视一笑，擦身而过，残下一双背离的碧色身影……
一望无际的浩瀚草原，秋风无情肆意。
女子举剑，斜斜地指着男子，男子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手中仙剑还鞘，背身缓缓离去：“我，不会和你打……”女子的眼神一阵颤抖，贝齿轻咬嘴唇，望着男子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远处……
深秋，狂风大作，一片火红海洋的枫树林里。
女子温柔地依偎在男子宽厚的胸膛里，痴痴地望着那火红的枫叶悉悉索索地飘散飞舞。
凄美中携着一声莫名地伤叹：“旭，你是白道中的青年第一高手，我却是所谓的圣教圣女。”
顿了半晌，女子的声音幽幽响起：“你看，这漫天飞舞的枫叶，像不像是凄艳的血？它在空中飞溅坠落，悲恸哭泣……我们会不会有那么一天，也如此？”
旭沉默，手温柔地抚着女子如瀑长发，轻叹一声：“据说，世间有一种泪，名为血泣。琳儿，如若真有这样一天，我会身化血泣，带你一起离开这尘世，寻觅下一世的相逢。”
琳儿咬着朱唇，仰起小脸，望向远处。
她眼中，晶莹的泪光里，枫叶红透一山，有着点点凄艳……
荒岛上，木屋外，清晨里。
旭站定在门前，琳儿浅笑嫣然，递过了弓箭：“小心些。”
旭接过箭，伸手温柔地轻扶着她的脸，凑上去轻轻一吻：“琳，在家里若感无趣，就去海边散心，我自会去寻你。”
琳儿含笑点头。
日西落，天黄昏。
旭从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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