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池

蹉跎，年月相似的沙漠上，不断地行走。带着失落和寂寞，跨国一场一场沙尘暴。“老大，我们要到哪。”一身黑衣的人影沉默不语。白色短打的少年皱了皱鼻子，继续无声地走着。

    良久，黑衣人才开口道，“你没有走过一种路，本来没有目的地，走着走着才知道要去哪。”白衣少年沉默了一阵，“我要走的路，只有一条。”

    别无他物，只有一条路。就是我胯旁的剑。

    黑衣人信口歌唱，歌声清扬，穿透着沙漠的天空。他继续道，“你有没走到这条路的终点，知不知道界线在哪里。”白衣剑士缺缺，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地拔出了剑，随意地向前一指。没有人怀疑，他前方若有人，必然倒于剑下。剑之所指，即是我路。剑之所停，便是我终。他出剑很清晰，可以捕捉的轨迹，可以看到剑上缓缓滑动的光芒。但就是不能阻挡。

    道临，那个黑衣人笑了。他挺拔的身影在黄沙中依然笔直如剑，在天空下行走。没有停留。

    说起缺缺的时候，剑帝辽天一脸崇敬和怀念。他可是我的师傅啊。当年的剑帝，只是个剑痴。到处拔剑挑战。他遇到了缺缺。

    当缺缺的剑即将划过辽天的喉咙时，他看到了辽天眼内的狂热。辽天似乎欣然赴死，毫无畏惧。于是缺缺的剑停了。

    三寸青锋。唯一的停止。他只留下了一句话，“好剑者，不善剑。善剑者，不好剑。剑的极致，在哪里。把你的好跟善，都放下来，再捡起来。”

    把剑收入鞘中。干净的动作，仿佛蕴含着流水声。和青草花香。“师傅！”辽天双膝跪地，头重重叩在地上。

    脚步向前，留下浅浅扬起的尘。知止，方能斩尘。斩落剑上的尘埃。像钟声在辽天心内鸣响。知止。。。斩尘。。。缺缺的声音在辽天的心中从未停歇地晃荡着。3年剑痴，6年剑狂。10年剑帝。但心中的那道身影，却总是远远地只看到背影。那一剑断尘，却始终无法达至。

    辽天把剑轻轻放在桌上了。他的眼神坚毅，嘴唇紧抿。但时有遗憾在眼内闪现，师傅，什么时候，还能再得你指点！断尘之后，应该还有别的剑式吧？

    缺缺的早年剑式，有断尘，断空，断虚。但现在你让他使出剑式，他只会问你，你想让我斩什么。一脸挑衅和不可一世。外带一丝得意狡猾的微笑。斩完之后，静静地收剑，朗朗报出自己的名字，“我叫缺缺。”随后踏尘远去。

    无尘。无空。无虚。我剑即我路。剑停即我终。你问我终点在哪里。我也搞不清。你问我界限在哪里。我不知道。

    我剑走到哪里。便是哪里。

    无界。无终。

    剑势无敌的缺缺，为什么会跟着道临。道临又是谁。

    辽天再次见到缺缺的时候，道临一袭黑衣。站在旁边笑着，让缺缺再次指点辽天。辽天一直很感激道临的关照。提出想跟着两位大人一同游历，却被拒绝。这事一直被辽天引为遗憾。。如果能跟着他们，自己的剑，想必又再进几层了吧。

    呵呵，辽天笑笑，留下无限感慨。终于，还是无法超越他啊。师傅。

    第四十八章.漠漠

    漫天卷起的风沙，带动着沙丘的移动变幻。没有路牌没有方向的路途，只有高悬天空的烈日知道道路。

    看似一成不变实际上确是千变万化。两个人从未停下寻找方向。他们只是向着太阳的方向走着。太阳之沙，向海洋般广阔浩瀚，也像海洋般让人绝望。同样的一望无际，同样的单一颜色，同样的缺乏水分。在这个环境下，两人还是有说有笑。浑不把这随时致人死地的平静放在眼里。

    在他们眼内，一切，皆是虚无。

    道临和缺缺走到了一处。停了下来。道临挥舞着双手，像在弹奏沙漠上灼热的风。随之这个沙漠震动了起来。一座庞大的宫殿从地底缓缓升起。巨大的宫殿上升时产生了流沙。两人随处宫殿边缘恍若未觉，站立不动。

    ＆nb）两座三人高的猎神雕像，静静地打量着来者。道临率先迈入。缺缺在后跟随。

    宫殿里面，又是一望无际的沙漠。天空的太阳高垂。抬头看天，隐隐看到天的背后是无尽的宫殿穹顶。

    “这是。。”缺缺神色未变，语气中带着询问。

    “倒影。”道临轻轻吐出一个词。仿佛一个蕴积胸腔许久的烟圈。

    这里的沙漠，不是外面的沙漠。这里是外面的倒影。或者说，镜像。

    道临，张开双手。抬头望着天空后隐隐若现的穹顶，语气平稳地说道，“这里是世界的倒影，无尽的穹顶。”

    缺缺沉吟，“这片宫殿，坐落在哪个空间？”

    “终止之点。世界之树的根部”，道临笑着道。

    “永恒移动的世界之树？”缺缺的双眼睁大。

    “是的，这里就是它无所不达的根部。也只有这里能容纳我的无限倒影。”

    道临悬空坐下。双手后仰，头枕在空气中。似躺在无形的沙发上。

    “你也来坐啊”他向缺缺热情相邀。缺缺手忙脚乱好一会才慢慢适应悬空而坐的别扭。

    “你有没看过这个世界的样子。”道临笑着问道。

    缺缺不语。

    静默得像在听夏天的蝉鸣。“所有的时间，过去现在未来，都‘同时’存在。倒置的因果。既是一又是多。这些世界的真貌，你都看过没。”

    缺缺依旧沉默。

    他是看过的。不然怎么能用出这样的剑。但他从来没有如此清晰地听到关于这个世界的真正样貌。他需要时间去理解。将这些融入自己的剑。

    “你给你听听风的声音。”

    夜。

    两旁的树发出不同的声音。“喋喋喋喋。。”是宽而短的树叶的声音。

    “哒哒哒哒。。。”是窄而长的棕榈树叶声。

    我坐在桥上。看着漫漫的江水向外流淌。风迎面吹来。我听到很远很远的声音。风的语言。在我耳边絮絮低语。我不懂。但我知道，那是风的语言。

    。。。。。。

    有一天你能听懂风的语言，你就能看清整个世界。

    缺缺不想看清整个世界。缺缺只想看清自己的剑。那广阔枝叶上的多个真实，他无意。那个无垠之根上的过去现在未来种种，他无暇顾及。

    他只要一把剑。一把斩断一切的剑。

    于是他得到了。他得到了，他的野心。缺缺笑了。

    第某章.张赤衣？爱的方式

    没错，就是第某章

    缺缺一剑，袭向夫人。（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

    张赤衣突然出现在她前面。静静地站立着。

    宛若千年。

    剑就要穿透赤衣血肉之躯。

    张赤衣的头发飞扬。他喃喃自语，“我自愿，以身饲尔剑道，舍弃灵魂，解放，吾之四时刀法。”刀分四时。走过春夏秋冬。春雨绵绵，夏日炽热，秋日肃杀，冬日寂亡。四时流转，信步年月。每个季节，想你的声音都不同。所有的感觉都在离我远去。刀融化在他身体四周。粘稠而透明。带着一种决绝旋转。像为一个人起舞。

    敌不过，唯有以命抵挡。

    张赤衣以肉身接剑。缺缺的剑一寸寸地刺入张赤衣的身体。张赤衣像燃烧的流星，剑不断地刺入，他整个人发着光，剑刺入的地方，光点在他四周飞溅，他在用他的身体阻挡着那把剑。夫人看着张赤衣那背对自己的身影。不自觉地张大了嘴巴。光芒闪耀，他就这样站立着。没有回头，没有英雄式的微笑。就像电影的定格。只有不断燃烧的烟花。噼里啪啦地播出着时间的脚步。

    就像他当年在殿前为她阻挡刺客的一幕，他的赤衣看起来仍是如此的鲜红。和温暖。

    在她无法抵抗的一刻。他来了。用自己的命去唱一首歌。剑歌。

    蹭蹭蹭蹭。。。剑居然像碰到了坚硬的金属，刺入的速度变得缓慢。剑的声音就像一首歌

    四季流动，时光将易。我将种子埋在心中。天天浇水，让它发芽。用整个世界来浇灌。我守在这里，就像默默地看着那颗永不发芽的种子。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