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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你还爱你老婆?朴说。大家又笑了。到了这个年代,说自己爱老婆,勿宁是最大的笑话。我干嘛爱老婆?你也连忙辩解。
3.抓痒(3)
那你是爱人喽?朴说。***你就不怕那下场?
怕个屁!你应。其实你没有人。你只觉得腻歪,烦。不管怎样,搞婚外恋总比去嫖来得好,至少人家是有感。这个时代还讲感,是不是也是不合时宜?
向死者妻子告别时,对方忽然嚎啕了起来。那哭声好像在你面前挖开一个大墓||穴。大家都有些着慌,赶紧草草劝着,边劝边溜出来。
你握到对方手时,觉那手很柔软。你觉得自己又在死亡边缘摇晃了一下。
你没事吧?朴担心地望着你,千万不要干傻事!相信我没错的!他学着广告中刘德华的口音。
你没回答。
他们前呼后拥钻进了车。一个个躬着背钻车的样子异常猥琐。他们向你告别。你没有应,好像你不准备再见他们似的。有块石头压着你的胸口。压得你喘不过气来。你要死了。你想回家。
3
妻子已经下班回家了。
一见妻子,你就后悔自己回到家里来。以往这时,你总是在外头。自从你下了海,就一直如此。你也不知道今天怎么回家来了。
妻子在做卫生。提着拖把。正要进卫生间,见了你,立刻刹住了脚。也许是以为你要拐进卫生间。可是你却撂下鞋子,套上拖鞋,直奔屋里。等等!她叫,好像就要出乱子似的,慌慌张张颠跑过来,夹着拖把。
她把拖把放在你跟前的地上。你知道她是让你把拖鞋底在拖把上蹭一蹭。拖鞋底有什么好擦的?不都是在室内用的吗?
你没有照着做。你觉得腻歪。
她就又把拖把往你脚尖碰了碰。拖把沁出一汪水来。那水倒真让人觉得脏。她总认为水代表着干净,而你却认为水更会让人感觉脏兮兮。你跳了起来,抬起了脚。她趁势抓下你的一只拖鞋,放在拖把上擦了起来。
然后她又要另一只。用力擦着,像个保姆。
你们家没有雇保姆。从来没有。连钟点工也没有请。不是请不起,是不愿意。女主人说不愿意家里掺杂进一个外人。倒不是因为怕贼,是为了完满的家庭气氛。她说。她宁可自己做家务。
你抬脚走了。上楼。你蓦然回头瞥见她又在你站过的地方,低下头,斜瞥着地板。你知道她是在通过斜射的光线看看还有没有污迹。
妻子叫乐果。就是那种毒药的\"乐果\"。是你大学时候的同学。北京人。毕业后跟你来到了上海。她很勤快,常把家里各个旮旯翻出来扫除,杀菌。近乎洁癖。这点上她的名字倒真很贴切。你不喜欢她这样。那是一种妨碍。看电视,她就在你前面晃来晃去,节目被她的身影切得一段一段的。虽然你并不一定要看完整的电视节目。你对那些节目并不感兴趣。你只是无聊地随手按电视遥控器,窝在大沙上。可是你仍然讨厌她的身影。
你奇怪自己恋爱时,怎么就没现她这毛病。也许是她变了。也许是我变了。你想。也许是原来就有了,只不过,现在对她的毛病变得不能容忍了。
把两个东西绑在一起是荒谬的。把两个活人绑在一起更是荒谬,何况夫妻还要规定是一男一女,还要年龄相当,高矮相配,性趣相投,门当户对,有共同语,经济条件……适配的机率太低了。简直不可能。
你最讨厌的是自己上网时,她来拖地板。你关上自己书房的门,上网,她推门进来了,拿着拖把,伸到你的脚下。脚抬一下!她叫。
你抬。那拖把就在你脚下不停地蹭。好容易完了,她又提来一桶水,说要拖第二遍。
就是拖完了也不能把脚放下。地板还湿漉漉的。
今天是,书房的地板先湿了。你蹑着脚进去。说是书房,其实只是过去的。你早就不看书了。只有妻子的书房还名副其实。她要在里面备课,改作业。她还干着老本行,中学教师。你们两人各有一个小书房。
坐在湿漉辘的书房,就好像坐在一片孤舟上一样,四面是海。无所傍依。你更后悔自己回来了。现在想出去,也没有理由了。只能被关在这个房子里。你蓦然明白,自己以前之所以要那么迟回来,其实只是为了不被关在家里。一个男人怎能被关在家里?一个男人整个晚上关在家里,有什么可做?
4.抓痒(4)
虽然你们家很宽敞,很大。***
你看到了电脑。好像打开了一口天窗。近来你迷上了上网聊天。跟身边的人的话越来越少了,跟网上的朋友的话倒越来越多。其实你对电脑并不通。你甚至可以被称作电脑盲。你的理工科一直很糟糕,所以才读了文科,上了文科大学。也许只是因为网络是看不见的世界,你可以说任何话,信口雌黄,爱说什么就说什么。无所顾忌。对方即使笑你,也不知道你是谁。
当然,你也可以把对方看成真诚的朋友。如果是女的,你尽可以把她想成美女。这就是虚拟的好处吧。尤其是那个id名字取得风骚妩媚的时候。
你听见妻子在下面叫自己。她的声音从窗户进来。原来她在问你晚饭吃什么?又是这问题!你想。你们有钱,什么都买得起,好像有无穷的选择,可其实什么也吊不起你的胃口。吃什么?吃什么?总是这样追问,像催着你的命。今天问完明天还问,平时解决了,休假日、节假日也不能解决(她习惯休假日、节假日到外面吃饭)。日子好像过到了尽头了。
随便。你应。
随便?随便是什么菜呀!她仍然问。
这样的话毫不幽默。你又听到了她哗哗冲水的声音。她一边在洗着什么。水总是给人活络有奔头的感觉,可是你现在忌讳活。你忌讳这样的生活场景,你忌讳所有的活物。
不知道。你索性应。
不料她上楼来了。敲开你的书房门。说说嘛,说什么,我就去买什么。
她手上拿着一块抹布。抹布也洗得很干净,有一个角落被洗得起了点毛边。抹布洗这么干净干什么?正对着你。抹布这东西怎么能正对着人呢?放在角落还不会让人厌恶。现在摆在你面前来了。
她捏着这块抹布,一边整着衣袖。你第一次注意到妻子这样的动作。你已经淡漠了她的形象。当初哪怕是一根头丝丢在她肩上,你都会把它掸下来。结婚了,她穿什么,你都没有了感觉。看不到。现在她突然摆在你的面前,就好像那个抹布一样刺眼。她简直就是一块大抹布。
妻子问:要不要吃牛排?
随便。
又是随便。她说。你不是最爱吃牛排吗?我们谈恋爱那时候,你老想着吃牛排。
她居然提起了谈恋爱的时候。女人总喜欢记着当初恋爱时候的事,好像老狗恋着千年屎。你还总是把我的那份也吃去一大半。她回忆着。
你有一种强迫被拥抱的感觉。你肉麻。不吃。你说。
要不你说吃什么嘛!她又问。
我怎么知道!你火了。上顿的东西还没有化成屎呢!
你粗鲁地喊道。你从没有这么粗鲁地对妻子说话。你只觉得烦,讨厌。讨厌这一切。你想安静,像安放那死去的朋友的棺材一样安静。没有打搅。吃吃吃,不会撑死!烦!
她怔住了。站在哪里。
你烦?你以为我不烦?她终于说道。我才真正烦呢!一日三餐。进了菜市场跟进了考场一样!毕竟是当老师的,这比喻很确切。也许是在她头脑中转悠很久了。你倒好,她说,问也不能问了?你瞧你,一回来就泡在电脑前……
我泡电脑又怎么了?你想,人家还去嫖呢!我已经很好啦!只是你没有说出来。
她一摔抹布,走了。随便抓什么煮。这是你们结婚以来最潦草的一餐饭。你敷衍地吃着。吃完就又逃进了书房。好像有什么事要做。你要做什么?
你要上网,找人。电脑视窗像一个透气的窗户,让你触及外面的世界。朴和那些人,他们嫖完了吗?那个没有毛的洋鸡,白,白虎星……操!
白虎是什么样,你没有见过。你平生只见过自己妻子的生殖器,有毛。你从来没有去嫖过。听说妓女会为嫖客做所有的事。叫怎样做就怎样做。只要你肯付钱。你有钱。你有钱又有什么用?
假如你喜欢让她们装作被强Jian的样子,她们也会干。你凶狠扒开她的衣服。
你让她们反抗。她们叫。凄惨地叫。杀猪似地。让你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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