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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痒(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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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痒(全本) 第 1 部分阅读(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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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知道备课,上课,批改作业,当她的好教师。她一直是市或区优秀教师。可是不管她知道不知道,你知道必须避着她。

    7.抓痒(7)

    说来有趣,你们恋爱时,曾竭力地躲避着别人的眼睛。现在是你躲避她,你跟另外的女人躲避着她的眼睛。

    你又继续找她,那个另外的女人。拼命找。你觉得自己都要憋过去了。那女人,是你的空气。你的鼠标在茫无目的地乱点,点开了桌面上的foxmil图标。信箱被点开了,一封信跳了出来。

    又是那个莫名其妙的电子邮件。

    4

    邮件收件人:嵇康

    邮件件人:毒药

    那只猫又在都市高楼墙基下徘徊了。它是只野猫。

    非常痒。越来越痒。越抓越痒。每一分钟都难熬。每一分钟都在痒。每一秒都在痒。也许不想会好些罢,可是怎么能不想呢?不想它,又想什么?所有一切都丢掉了,一心在想它。闲着想。闲着更痒。晚上比白天痒。恨不得有一把刀,插进去,插到深处,把那痒挖出来。

    嵇康,难道你不后悔吃五石散吗?性复多虱,把搔天己,而当裹以章服,揖拜上官,实与酷刑无异。纵你有万件绫罗,也只能打赤膊。纵有香车宝马,也必须\"行散\"。你这样活着,即使\"上获千余岁,下可数百年\",又有什么意义呢?

    5

    你始终不知道这邮件是谁来的。它在说什么呀!

    你又点击netmeeting。

    苏州女人出现了。终于出现了!你好!你从来都是这样打个招呼。你们只用打字。也许她也在躲着她的丈夫。

    hi苏州女人回应。

    你忽然简直有点恨她。

    你到哪里去了!你责备她。好像他有权利责备她。

    苏州女人:我刚上来。

    你:怎么到这么迟?我等你大半天了!

    苏州女人:是吗?

    你:急死我啦!

    苏州女人:生了什么事了吗?

    你:我的一个朋友死了!

    苏州女人:死了?

    你:我最好的朋友!

    苏州女人:为什么死?

    你:婚外恋!

    沉默。

    你:死了好啊!总比像行尸走肉活着好。

    苏州女人:你不要这么想。

    你更说了:真的,死了,什么都没有了。

    又沉默。视频上,苏州女人的胸脯,有一颗扣子钉得不整齐,使开襟处翕开一点缝。那里面幽深。你忽然有一股冲动。不可遏制。

    你的扣子没扣好。你说。

    一只手按住了那翕开的口子。那敏感,倒好像把它打开似的。

    没关系。你说。

    那手放下了。

    让我看看好吗?你忽然又说。你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说。

    对方的胸脯又剧烈起伏了起来。像汹涌的海。没有声音。

    那手再次牵动了一下。没有脸的人体,手成了脸。那手移到了胸前。居然。一颗扣子解开了。那衣襟像帷幕一样徐徐敞开了。幕布很沉,在启与合中徘徊着。有一刻它似乎要回头重新合了起来。一只**卡住了一边的襟边。它终于没有合上去。

    它豁然敞开了。彻底开了。你看到了里面。那是什么?死亡。

    死寂。

    左||乳|上有颗黑痣。你感觉到那痣的质感。你闻到了那豁然散出来的香气。是麝香味。你感觉到自己钻了进去,像||乳|儿一样寻到她的胸脯。寻找着那**。你拱着,蹭着,盲目地。||乳|汁弄湿了你的嘴唇,你的鼻子,你的腮。你是那么的柔弱。你要她抱。

    爱你!你瞧见自己的手敲下这两个字。

    这难道是真的?我在说什么?

    或者只是逢场作戏?这样的场合,逢场作戏是经常的事。可是今晚你是认真的。

    我们见面吧!突然,你又说。

    我要做什么?我这是怎么了?我根本不了解她。都不知道她长得什么样。她也不知道你。更主要的,你们已经做了这样的事,还有脸去面对彼此吗?你们是什么?嫖客和妓女。

    简直荒唐。可也许正因为荒唐,你才要做。这念头像恶魔一样拽住了你。你要冲出去,去做,做荒唐的事!

    这是一种临界。挑战。你像一支箭,引而待。

    8.抓痒(8)

    你处在死与生的交融点。***嫖客和妓女,是生命假面遮掩下的死的形象。

    苏州女人没有反应。影像好像不动了。是对方太惊愕了,被吓坏了,还是死机?你既希望是前者,又希望是后者。前者让你有所希望,后者则让你得以苟且偷安,躲过惩罚。

    哪里见?对方回应了。居然。

    你感觉自己又在死亡的悬崖上摇晃了一下。你的苏州。你说。姑苏大饭店,咖啡厅。

    你知道她知道那个饭店。你们曾经谈过它的。

    什么时候?她问。

    现在。

    现在?

    对,马上!

    对方又不作声了。我又不知道你长得什么样。好久,对方说。

    你去抓摄像头,要对自己的脸。可是你马上又停住了。你只要认出一个穿西装的。你说。

    西装?穿西装的人多了。

    是深蓝西装。

    穿深蓝西装不也很多吗?

    我手里还拿着一张报纸。你又说。

    苏州女人没答话。也许她在怀疑你的诚意。也许她感到事真的要到来了,开始犹豫,要打退堂鼓。这样的事说来就来了。太荒唐了。她会反悔吗?有一刻你又期待着她的反悔,然后你就顺水推舟,取消:我们不过是开玩笑的。

    可是对方却说:好。

    你绝望了。可你的手仍然在打下去:不见不散。

    你感觉自己丢下键盘,站了起来。

    你走出书房。你又瞧见了卧室,像墓||穴。

    你抓起外套,下楼。我要逃出去。要逃出这个坟墓。你微微有些颤栗。

    你私奔似地开了大门。可是将要关门时,你又忽然想把家仔细看了一遍。好像要记住什么。包括那墙上的相框。你们的结婚时的婚纱照还留着。还有那个你异常珍爱的青花瓷大花瓶。你爱它,甚于对妻子。还有门边的拖鞋。你留恋了?还有这整栋房子,这是用你挣的第一笔大钱建造的。你在做最后的告别。

    关上门。你奇怪一切怎么就这么顺当?妻子睡得这么死。大家都睡得这么死。外面的空气鲜得荒凉。只有你的宝马车,跟你相依为命。

    一只野猫,唰地蹿了过去。

    动引擎,倒车,倒车,轮胎磨在路面的声音大极了。怎么有那么大声音?

    周围的一切是那么的熟悉。

    你踩油门,好像引着弓弦。深深地引着。

    车迸然飞出去,把一切推到身后。

    6

    姑苏大饭店。咖啡厅很暗。人很少。几对男女暧昧地猫在那里。有萨克斯音乐。没有单身的女人。你在一张桌子前坐下,点了一杯咖啡,瞅着门。

    我这是在干什么?你问自己。

    门开了,进来一对男女,夹进了一股清风。他们不认识你。没有人认识你。

    我在做什么?

    我,嵇康,在这个晚上,半夜三更,在这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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