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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一脸肃杀,如鬼魅一般冷漠俯视着崔名贵,让人不由自主的感到一股刺骨寒意。
崔名贵心里七上八下,脸上却装着很镇定,他加入白屏寨没几年,还没亲眼见过莫梨君,但是这附近的人,都知道黑风寨的当家寨主莫梨君,酷爱以一身如血红衣示人。
眼珠子咕噜着左右转了转,想着自己刚刚侮辱藐视的话,她也一定都听见了,倒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问道:“你就是莫梨君?!~”
莫梨君没答话,看了看远处被困的兄弟们,面上看着伤势不重,但各个都看上去很辛苦疲累,想来也肯定受了不少的折磨。
崔名贵顺着她的眼神望去,看见自己得意之作,登时心底有了几分底气,换了个口气,故作恭敬说道:“在下白屏寨崔名贵,本想借着贵宝地发点小财,哪想这几个兄弟硬要阻拦我们,大家都是道上的人,怎能碍着别人财路,是不是?所以不小心起了一点争执。”
莫梨君心知这种时候,要是与白屏寨闹开等于成全了朝廷,届时只会让他们坐享渔翁之利,可要是不讨回公道,在黑风寨的兄弟面前,也是难交代的,何况她自己也咽不下这口气。
漠然出声,“没听过,是白屏寨新来的?”
“正是!~”他可是白狮白寨主,花了好几千两银子请回来的部主,虽在这一带资历尚浅,但近几年谁不知道他崔名贵的名号!
“那就难怪了...”莫梨君立于竹枝之上扶着竹竿缓缓说着,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崔名贵不知她话中何意,疑惑问道:“这话什么意思?”
莫梨君缓缓抬头,温和的笑道:“本寨主与白寨主曾有过协议,双方恪守己地,若要有敢犯过界的,就让犯错之人砍下双手以示惩戒。”
“什...什么!”
崔名贵正吃惊不已,就见莫梨君垫脚一蹬,缓缓落回地面,泰然自若的走到他的面前。
崔名贵退后两步,刚好碰到方才那支利箭,心中一颤,顿时想起,他来这么久从没听人说起过这种协议!底气十足的回道:“胡说,我从没听过这种话,我们寨主没对我说过!”
莫梨君邹眉,很疑惑的说道:“那就奇怪了,这是本寨主和白狮清楚明白定下的规矩,这么多年都没人敢破这规矩,你来这借道发财,白狮怎么就没事先告诉你这规矩呢?”
崔名贵反念一想,当初白狮放话之时,寨中各分部部头全都畏畏缩缩的不敢出来应话,他想借势立威于是一口应下,难道他们不敢答应就是因为这条规矩?!
莫梨君一声叹息,惋惜的说道:“你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啊,白狮可真是忍心啊,放这样的人出来做引子。”
崔名贵虽有些不信,但想起白狮当时见他答应,不仅颇为赏识的夸奖他,还说如果立了功回去重重有赏,现在想来,‘借道发财’这种能立大功的好活儿,那些部头怎么会不敢主动请缨呢?难道...崔名贵半晌无言,心中却七上八下的确定不了这话的真假。
借道发财是道上的俗语,暗里就是争地盘的意思,贼匪流寇谁能争到的地盘多,谁便功劳最大。
莫梨君转身空渡几步,轻描淡写的说道:“既然白狮舍得,那本寨主也就不客气了,你这双手本寨主就收下了,顺带方才你打了我寨中兄弟,又在这诋毁本寨主,这些...也都一道算了吧。”
“你敢!”崔名贵闻言登时大怒,也不管那白狮的话是真是假,是不是让他过来做投石先锋,他怎么能让自己平白无故失了一双手!
莫梨君回过身,邪魅一笑,“这是黑风寨的地盘,本寨主又有当初白狮允下的规矩,有何不敢?”
崔名贵一副戒备状态,跟他手下的几个流匪迅速靠拢一团,人多势众的指着莫梨君,“就算是你黑风寨的地盘又怎样,你一个小毛丫头,老子不怕你!”
莫梨君伸出手,在空中响亮的拍了两下,西面山脚的林道里,如春后竹笋一般站起一批又一批的精壮大汉,才一下功夫,形势立刻变了样,黑风寨的弟兄们,缓缓的朝着路中央靠近,一个又一个默默站到莫梨君的身后,每一个都凶神恶煞的等着路中央的崔名贵,这憎恨的杀气势如洪钟,惊煞旷野。
她莫梨君说过的话,从不作假!青魁山的山道上响起凄厉惊悚的尖叫声,人烟消迹之后,山道中央只留下一道长长的暗黑色血痕,那整齐的血痕随着一横刀印渗入泥地,才看一眼,便叫人触目惊心!
没多久,白屏寨白寨主收到一个木盒子。
打开,里头装着就是崔名贵的一双血手,还有一根鲜血淋漓的舌头!白屏寨的分部头全都暗自庆幸,要真去了,半死不活就是他们了!
白狮将那木盒推扔在地,血淋淋的手掌和舌头满地翻滚,怒发冲冠的拍案而起,闪着精光的眼里满是厮杀的戾气,“总有一日,我要用黑风寨所有人的血,祭我白屏寨的旗!”
堂下众人听闻,登时齐声高吼,“杀莫梨君!杀莫梨君!杀莫梨君!”
这声音在翠微山境内回荡不止,势如破竹响彻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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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4章 万里方圆
黑风寨中难得寂静,莫梨君带了一些弟兄去山下收拾崔名贵,云姨也已经带着小四小五离开了,虽然寨中守备的兄弟都还在稳稳站岗,但这会儿的寨子却比往常要空旷许多。ω ω ω . ηīu ЬЬ . ∩ e t
乐天楼的新房里,柳姑爷坐在书桌前,桌上的白纸静逸的铺躺着,如漆砚台摆在一旁,似要动笔,可柳逸却一直没有动作,只是背靠座椅凝着眉宇,出神的看向窗外。
窗台上,一只雪白鸽子小跳着四处打量,鸽子腿上系着一个小竹筒,正站在窗沿上不安分的来回走动。
咕咕声不时在耳边作响,打破了寂静,却也让空旷的寨子显的有些幽凉。
半晌,柳逸提起笔,在雪白的宣纸上铁竖银勾的写了几个字,将纸条对折几次,塞进信鸽腿上的竹筒中,将它抱着走出房门,朝着瓦蓝的晴空放飞。
该来的...终究会来。
山林悠风,闲吹而来,白衣迎风曼舞,清水白面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是淡淡的凝着眉,似有千言万语的郁结感叹,却无人可以倾诉,衣袂翩翩,柳书生渡着小步走到廊柱旁,顺着白鸽飞走的方向望去,一大片望不到边际的蓝尽收眼底,慵懒的拢了拢单衣,独坐在阶梯上。
想起莫梨君,心中忽的滑过一丝莫名悸动,她与他成亲到现在,也才不过七天呢,怎会对这凶恶的小娘子,有如此多的奇妙感觉?柳逸的嘴角微抿,却扯不出笑意,不愿往深处想,移开眼默然望着寨中的风景,眼里却又失了神。
这时,安静的楼中响起一个清脆的碎裂声,是瓦片破裂的声,柳逸闻声望去,却见胡遇舟正坐在左侧厢房的屋瓦上,脚下踩着一片碎瓦,右手扶着横跨的右膝,左手上拿着一支利箭,而利箭上正串着他刚刚放走的白鸽。
胡遇舟一副痞样,叼着竹签眼眸流转,看着柳逸笑道:“柳姑爷,我刚巧抓到一支肥大的鸽子,想要做烤||乳|鸽吃,你要不要一起?”
坐在阶梯上的柳逸,虽有讶异却并不慌张,邹了邹眉不紧不慢的回道:“胡少侠,那白鸽是在下放出去的。Http://wWW.niubb.NeT/”
“哦?”胡遇舟装着疑惑,又问道:“这是柳姑爷的信鸽?哎,我可真没眼力劲,怎么杀了柳姑爷的信鸽呢?这不就耽误了柳姑爷的事了嘛!”
柳逸斯文儒雅的摇了摇头,“胡少侠无须担心,那是我报平安的家书而已,并无大碍。”
胡遇舟见他泰然处之的模样,鼻中轻哼了哼,洒脱道:“既然如此,这鸽子就还给柳姑爷吧。”说着一把将鸽子丢回乐天楼的院中。
鸽子稳稳落在了柳逸跟前,柳逸望着插着利箭的死鸽,忽觉一股讽刺之意。
胡遇舟紧盯着他的反应,竹筒里的纸条他早已看过,只写了简单的两个字--勿念,就算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