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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起身摸索着四下的环境。
这块斜坡的面积可能还未超过十平方米,尽头断裂开,黑暗中看不清景象。
我放弃在黑暗中爬上去的念头,因有个累赘在身边,实是不能保证安全。回原处道:“明天天亮再想办法回去,今晚忍一晚罢。”
“呃。”她犹豫着说,“可是这里很冷呢……”
“忍着,”我简短作答,“忍不了时,拥抱取暖吧。”
面前没了回答。
我并肩靠坐到山壁处,放松身体,登时周身疲累齐袭而至。
之前长达三个多小时的奔波,早把我体力耗得差不多。
“你不问问我怎么掉下来的吗?”她忽然说。
我懒懒地回答:“为什么?”
“我心情不好,出来散心,就爬了上山,哪晓得看见一个东西,吓得我一时没站稳,就掉了下来。”她再问,“知道我看见什么了吗?”
我闭上眼睛:“什么?”
“一条蛇耶!”她夸张地叫了起来,顿时引起山间一阵回音。欧阳竹若显然自己也被吓了一跳,忙减小音量:“卷在那边动也不动的——人家从小最最最最怕的东西就是蛇啦!”
我说:“哦。”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心情不好吗?”她锲而不舍地追问。
我说:“为什么?”
……
十分钟过去,她终于不再说话,换作细微的牙齿轻撞声。
我亦暗觉若这么下去,明天至少也是两人感冒的结局,猛一咬牙,横臂过去揽住她双肩。
欧阳竹若娇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却默不作声。
我正要将她搂到怀里,忽听一声“噢”的痛呼,愕然道:“你还有伤?!”
她慌忙分辩:“没……没了。”
我沉下声来:“别骗我。”
欧阳竹若登时收声,片刻后才道:“腿……腿上还有一处,不过是划伤,我早包扎了起来。”
我怀疑道:“真的这么轻?”她急忙道:“是真的!你这么霸道,谁敢骗你?”
我不再发问,将她揽入怀内,紧紧拥住,说道:“要是额头凉了,就把头缩到衣领里去。”
她却不再说话,半晌后始动了动,脸颊紧贴到我胸膛处。
夜色中山间寂静得惊人,连虫鸣兽语都听不到,只有山风低语,反更衬出静谧。
我睡着又醒,被风吹得醒了好几次。夜半一次醒来时,忽然听到怀内少女的喃喃低语:“绝对……绝对……”后面的字却听不清楚。
我凝神听了半晌不果,刚要放弃,忽然语声清晰起来:“绝对不放手!”
然后静下来。
我淡淡道:“醒了就别装睡。”
欧阳竹若毫无反应。
“我松手了。”我俯视怀内,尽管什么也看不见。清冷的空气中,她独有的那股莫名体香仍如过往般微弱,却被我的鼻腔清晰地嗅到。
“不行!”她终于反应,“人家会冻死的!”
我低声道:“我真想扔你下去。”
她呆了一呆,在黑暗中仰起头,登时和我的脸相距不过五六厘米:“为什么?”
我感觉着她的气息,答道:“这样我就不用烦恼,真如也不会伤心——你也不会烦和伤心,一举三得。”
“你终于肯承认喜欢我了吗?”她欢喜道,“不过你不会的。”
我矢口否认:“我没有承认过,而且只要我愿意,我就会扔你下去。”
“可是你没扔,”她结论似地说,“说明你喜欢我。”
我并不分辩,忽问:“为什么你会因为可靠而喜欢人呢?”
欧阳竹若把脸埋回我胸前,嘟哝着说:“如果我说因为我妈妈曾经告诉过我,女孩子要找一个值得依靠一辈子的男人,就像我爸一样的男人,所以我就喜欢上你了——你相信吗?”
我默然半晌,始道:“我相信。这一次我当作是你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将来我发觉你在撒谎,就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不行!”她忽然挣起身叫起来,“那我要改过答案!”
我自顾摇头,也不管她看不看得见:“不行,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人家又不是男人,”她摇着我手央道,“再给我一次机会嘛,绝对、绝对不撒谎!”
“不行。”
“可是人家刚才说之前你又没说过是最后一次机会,不公平!”
“不管怎样都不行。”
……
“从今以后,你不要再叫我的姓,直接叫我的名字好了。我不会生气的。”
“没兴趣。”
“怎么会?刚才我听见你直接叫过我名字的!”
“那是因为叫四个字有点浪费口水。”
“那不如以后都省点口水好了,又好听又简便,多好!要不,我给你特权,只叫我最后一个字也行。”
“不。”
……
天将明时,她终于倦极入眠,口中兀自喃喃低语:“我就是喜欢……就是喜欢你……”
接着沉睡过去。
第四卷 核心进程 第二十八章 一时疏忽
“我从来没见过男生像那么有气魄呢!把堂堂大老板都骂得回不了口!”她坐在崖边,整个一话匣子,自顾说个不休。
我在上面极目四望,寻找可以助力的东西,好拉她上来。攀岩对我来说虽然不算难度太大,但要再带个人,却力所不及。
尤其饿了这么久。
一气睡到中午的欧阳竹若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胀红了脸从我怀里挣开去——皆因朦胧中的我垂首近得和她玉颊几乎触在一起。不过这当然更正中我下怀,因被压了一晚加半天,半边身体麻得几要我命。稍后半强迫地检查她伤口时,才知她之所以避而不说,皆因腿上的伤口在大腿处,不过幸好只是划伤,并无大碍。
然后我就攀上来找工具,她则开始把认识到今我们间经历过的事一一拿出来,自个儿坐在正面说,同时加上自己的“客观”评论。
“别说了,”我听得烦时吐出一句,“再说我就扔下你自己走。”
“你才不会。”她理直气壮得让我亦只能摇头,“你不会扔下我的。”
我叹口气,把刚捡到的物事扔了下去。
这一招正是击敌之弱的典型范例,直接命中我软肋。
“啊!”底下说话声嘎止,换为惊呼。
“不知是多少岁月前一个可爱的蛇宝宝裉下的皮,想必就是你昨天看到的所谓‘蛇’——值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吗?”我蹲在崖边俯视受惊下一脚将蛇皮踹下深沟的欧阳竹若,不无玩笑地说。
惊魂甫定的她抬起头来,红着脸挥舞粉拳作势:“不准笑!”
我淡淡道:“我没笑。”
“你心里想笑!”她反似受了委屈,嘟着嘴,“肯定在心里说我笨,会把蛇皮看作是蛇!”
我点点头:“对。”
“你!”她粉拳上举,接着发觉无法穿过五米的距离打中我,改为收拳坐回,“算了,反正女孩子怕蛇是天经地义的事。”
我摇摇头,心内涩得难受。
无论是她,还是真如,都有着极其可爱的一面,令人难以选择。然而更让我痛苦的是,对比真如,欧阳竹若有着更让我心动的品质,只对我一个人而有的品质。
真是既生如,何生若?
恨不能似周瑜般吐血而死。
***
耽搁了整整一日一夜的时间后,我才把她送到医院。作了彻底检查和治疗后,我悄然离开。
第一件事是去水逸轩向众人道歉,张仁进惊讶地道:“我打你电话十多次怎么不接?廖小姐找你找不着,跑来问我要人,急得都快哭了。”
我掏出手机苦笑道:“没电了。”
借他手机拨通真如电话,刚一接通,那头传来一声:“喂?”
我放柔声音:“真如,是我。”
电话另侧静了静。
接着咽泣声传过来:“吓死我了。”
半个小时后我到达廖寓,还未入门倩影便飞般扑出来,将我抱个满怀:“轩!”
我轻抚着她后背,由衷地歉然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随后出来的廖父笑道:“你要是再不回来,孟姜女哭长城的故事只怕今天就要重演。”我尴尬道:“对不起。”
真如忽然微微一颤,仰起头来看我。
我笑道:“怎么了?没见过我吗?”
她呆了片刻,摇摇头,低声道:“没事。”
携手进屋时,廖父在旁道:“这丫头竟然见着你没哭出来,真是长大了。”
之前我也以为以她的性格,见着我不哭个天昏地暗也得泪流满面,孰料竟全无泪意,闻言只好笑笑。
谁也没问我究竟昨天去了哪儿。我欲待解释,又找不到合适时机,只得作罢。
晚间饭后和真如独处阳台上,隔桌随意聊了几句,我忽然起身走到她身边,轻按着她香肩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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