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宗房地产。你们头上戴的身上穿的刚刚吃的,都是由一个挺大庄园的产出供给的。事实上,我们现在待着的房子也是同样的情况。不过这些都是附着的条件。眼下,咱们好像没办法继续满足这些条件了。”
“爸爸,你说什么?”伊丽莎白壮着胆子代表姐妹们发问。
“丽萃,你听说过限嗣继承吗?”贝内特先生望着这个可爱的女儿,她正也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贝内特先生被那眼神折磨,心里想着但愿自己不要让孩子们担惊受怕。可是他不得不这么做了:“我以前一直觉得没必要和你们说这些。因为问题本来应该顺利解决的,但是命运显然要多给我们一些考验。好吧,还是来说说限嗣继承。我想玛丽平日涉猎广泛一定已经知道了些什么,不知道她有没有透露点口风出来呢?”
玛丽有苏在身边支持自然能做到被众人盯着而巍然不动。
伊丽莎白望望玛丽又望望简,她看懂了姐姐眼神里的意思,于是轻轻摇了摇头。
“想不到玛丽倒是个沉得住气的孩子。”贝内特先生用一种不知是无奈还是欣赏的或者是两者混合的语气说道,“关于限嗣继承我还是简单说个结论吧。因为我和你们的母亲没能生个儿子,你们没有个可以依靠的兄弟。那么我死了以后,你们将失去一切财产,被外人赶出这个家。我本来不知道那个外人是谁所以没有太过放在心上,现在那个人物倒是确认下来了。所以我想我们大家都得正视这个现实。我想很久将来你们不能够过的像现在这么悠闲舒适了。”
莉迪亚听得似懂非懂,吓得大叫起来:“被赶出去?我不要!把基蒂和玛丽赶出去就行了吧?”等到年长的姐姐们安慰她,告诉她一旦发生这样的事全家势必沦落到相同的境地,让她冷静了一点之后,她又可怜巴巴的问:“还要多久?还要多久就要发生这么可怕的事情了?我要早早把哈丽雅和小熊贝尼还有我的衣服都装进箱子,不让他们拿走。”
虽然女儿还小不该责怪她,但还是没能忍住,贝内特先生终于没好气的答了一句:“等我死了你可就如愿了。”
简连忙抱住小妹妹。让她不要被爸爸吓着。贝内特夫人一直想要说什么,但是看到丈夫气得厉害,就打定主意先看看情况。
伊丽莎白皱了皱眉,她静静思考了片刻才开口:“那么,爸爸。我们要怎么办?是不是要做些什么准备?我们是不是要预先去习惯一下更加简朴的生活方式,既然将来难免沦落到这个境地?”
贝内特夫人和两个小女儿被这个建议吓得花容失色,心跳飞快。
贝内特先生只是摇摇头:“我并不是要你为将来的生活估计到这么坏的地步。丽萃,我知道你能明白我的意思。我希望你们做好的准备只有一个,那就是用正确的心态去接受这件难免会变成现实的事情。虽然不会一贫如洗,但你们不会永远这么稍微高人一等的生活。眼下你们可能是朋友间的最受人喜欢的那一个,但是迟早大家都会知道你们身家几何。你们和郎夫人那几个因为没有钱财所以特别不讨人喜欢的侄女一样,除了自身的魅力别无他物了。我不希望这样的落差,最后将你们的本性改变太多。我知道你们从小就傻傻笨笨,总算有一两个还有些头脑。但是你们即便不够聪明却是些诚实坦率的好孩子。要是看到你们为这样的事愁苦,扭曲了心性。这对我来说才是最大的折磨,但愿我能给你们比你们想要的更多。”
“爸爸,”玛丽犹豫了下,她不顾苏的反对张了口,“我可以不学画画。”
“去学吧,亲爱的。”贝内特先生揉了揉玛丽的头发,“不管你是要学画画还是意大利语。这样正确的愿望我一定要满足你。而且这个问题并不是你克制自己就能够解决的。实际上,你克制不克制,对整个家庭来说区别不大。支付给海瑟薇小姐的钱实在不值一提,不比莉迪亚的娃娃们花费更多。我倒希望你能从绘画中得到平静和快乐,因为这样的才艺的确也能给不奢侈的生活方式带去不少乐趣。”
苏见玛丽第一次不顾她的意愿,震惊之外也有所感悟。玛丽虽然仰慕她但是更加关心自己的家人。于是伤心之中也暗自修正了自己的位置。
苏让自己尽量心平气和,顺着贝内特先生的话继续说:“你们家的问题不在于现在无法维持生计。相反现在还尽可以过得更好些。日常开支的大项不在个人的消费上,所以你们现在想法设法省钱也只能将来给每个姐妹多个几十磅的财产。所以我想你们的爸爸一定觉得,还不如趁着他还能保护你们,你们尽量让自己尽善尽美的发展,同时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应对随时可能来的变故。这样,也许就像你们父母希望的那样,即便没有足够的财产,仍有正派高尚地位相当的男士愿意和你们结婚。要是这个愿望难以实现,你们也能勇敢的坚持下去。”
玛丽听得有些迷糊,不过苏打算慢慢来开导。她觉得贝内特先生现在固然把一切都说开了,对女儿们的想法做了正确的引导。但是这样一次对于几个年纪还小的孩子来说,是绝对不够的。简和伊丽莎白当然能够理解眼下的处境,可下面三个不怎么喜欢深究的决不能这么轻率地对待。她们一时之间会觉得害怕,但是随着时间过去,恐吓并没有变成现实,这种威慑反而就变得软绵绵没有什么意义了。即便几年之后,她们还说得上限嗣继承是怎么回事,但是恐怕她们不知道就算没有钱到底会改变什么。反正妈妈还是会疼爱她们的。
说起贝内特夫人,也许她不如丈夫这么精明睿智。可是一想到日后她为了女儿们的终身大事,使劲浑身解数,哪怕是插科打诨,装疯卖傻,帮尽了倒忙,只要再想想她做这些的用意。苏对那位神神叨叨的母亲也不免有了一份温存的亲切感。
大家都在以个自己的方法生活,爱护自己爱的人。基于这个理由做的一切不那么聪明不那么文雅的事,都值得用一颗宽容些的心去衡量。
23第22章
第二件事恰恰是因为第一件事促成的。贝内特先生和孩子们谈过之后,苏意识到自己不应该也不能继续隐瞒下去了。玛丽虽然还是个孩子,但是她具有一个孩子正常的理解能力和体贴善良之处。
苏刻意隐瞒达西先生的事情。一开始是因为她心里莫名其妙的让自己遵守的穿越保密原则,后来她发现玛丽好像是对这些全然没有兴趣,当然那个孩子也没有到感兴趣的年龄。
可是那天早上的事让苏体悟到这样一件事:即便玛丽还不能正确的理解,即便她对此兴致缺缺,也不影响她对这件事做出一个相对合理的判断,也不妨碍她表现出一贯的认真和严谨的思考。于是苏决定找一个适宜的时机把这件事和盘托出,必要的部分可能要做些修饰,但是大部分事情都要说通。她预计要花上一个上午的时间和玛丽好好说说。
那天天气不错,贝内特夫人好不容易从连番的困扰中振作起来。终于有点精神去向亲朋好友报告一下丈夫女儿从伦敦回来的事情。她还打算让伊丽莎白在众人面前讲点让她感到自豪的伦敦趣闻。于是一大早就打发女儿们穿好衣服,带着伊丽莎白凯瑟琳和莉迪亚出门去麦里屯看望菲利普斯夫人。简跑去书房和父亲谈些事情,贝内特先生因此嘱咐仆人一个小时之内不准任何人来打扰。
苏见只剩下玛丽一人,机不可失,便给自己鼓了鼓劲,要求玛丽和自己挪到楼上的房间里去。玛丽察觉出苏有严肃的事情要说,反而建议干脆去外面的小路上走走可以不受到别人打扰。她一决定下来就马上跑到房间里穿上厚厚的外出服,带好帽子手套,和希尔交代了一声就跑到屋子外面去了。她有意要避开别人,所以没在草地上磨蹭太久,一直走到矮树林才放慢步子。她一边调整呼吸一边踩着那些春天落叶积累下来的树叶,把脚底下踩的嚓嚓作响。“好吧,别紧张,”玛丽在心里想着,“就等听听苏要说些什么。”她不知道苏也一样紧张。
苏又踌躇了一阵子,她看玛丽踩树叶踩的高兴,恨不能把树叶放到粉碎机里打成齑粉。她并不害怕玛丽反对这件事,或者因此瞧不起她,相对的她害怕的事情本身有点怪。她害怕的正是把自己的事情坦白出来。最后她终于下定了决心。
“我要和你谈谈达西先生。”
玛丽马上停下原本的动作,严肃的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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