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欲望之舟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欲望之舟 第 13 部分阅读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请访问最新网址:m.xlawen2.com
    自来临河调查此事。”钱明军不理会林若诚,继续往下说:“你不会不清楚,哪个庙里没有屈死鬼。”

    “沈娜这样想……她应该会这样想的。”

    林若诚慢慢恢复着对沈娜判断上的自信。

    钱明军叹了口气,说:“若诚,我一直想问你,你和沈娜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间断了电?”

    林若诚微微摇头:“沈娜骨子里是大小姐脾气,一旦她认准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我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兴许,她早就后悔了,一直在等分手的借口。”

    “听同寝室的汤小琼讲,她把自己捂在蚊帐里,哭了整整一天。”

    林若诚大声地:“她难道不应该有点痛苦,整整三年,说分手就一句话,她不该?”

    钱明军瞪着林若诚:“你———”

    林若诚毫不示弱,两人目光逼视着、对峙着。

    钱明军转开身,说:“林若诚,不管怎么样,这些年,只要我想到沈娜是在凑合着生活,我就恼你、恨你、骂你,想揍你。”

    “你……”

    “难道爱是你林若诚的专利?”

    “可……从没听你说过。”

    “这难道还不足以构成骂你的理由?”

    林若诚明白了,钱明军是为了他这个学兄、朋友,才主动痛苦退出的:“明军,怪我太粗心……”

    钱明军叹口气,说:“这事别说了,越随着时间的流逝,我越清楚和沈娜的不适合,我现在有的只是庆幸,如果,当初不冷静,乱冲动,保不定会送掉我和她、和你之间的友谊。你是不是从沈娜那里过来的?”

    “瓜田李下,我一向奉行的是非请莫入。”

    “不做贼,心不虚。”

    “你错了,那种氛围,不做贼心也虚,总感觉偷偷摸摸要做什么,忒难受。”

    钱明军笑了:“可这次,你多难受也得去。”

    林若诚不解:“邪了,你要想同学聚聚,打电话把沈娜约出来,非赶着我去那里干什么?”

    钱明军上下打量,问道:“你不是在装蒜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进家没有?”

    “进了呀。”

    钱明军摇头:“林老板哪林老板,你到底有几个家,见没见到小树?”

    “儿子……”林若诚猛然急了,伸手掏出手机。

    “别打了,走吧,我陪你瓜田李下走一遭。沈娜早把小树接到家里去了,你呀……欠揍。”

    车子径直开到刘沉家的楼前,钱明军要推门下车时,被林若诚拦住:“等一下。”

    钱明军开他的玩笑,说:“林总,是不是也怕碰见熟人?”

    “你当然可以无所顾忌,我可是个现管草头百姓,哪个父母大人都得罪不起。”

    “这么说,我不用羡慕你老兄了,看来,熊掌和鱼,各有各的滋味。”

    王兵性格率直,忍不住插了一句:“钱司长和林老板要是能合成一个人就好了,大富大贵,再不会有遗憾。”

    林若诚和钱明军忍不住都笑了。

    钱明军:“看来,官商勾结,也属于情不自禁的人之常情,追求人生完美嘛。”

    林若诚突然止住笑,轻声道:“快看。”

    只见唐西平神情不快地拎着一只密码箱从里面走出来,使劲朝车里一丢,开走了。

    钱明军明白了林若诚拦自己的原因,是不想和唐西平撞车。

    保姆给他们开的门,沈娜正在专心致志地辅导林小树做作业,小家伙很乖很认真的样子。沈娜起身淡淡地打了个招呼。

    林小树抬头望了一眼,连声“爸”都没喊:“阿姨,你陪我爸和这个叔叔说话,我是不是也可以休息一下?”

    沈娜严肃地说:“不行,小树说话是算数的,什么时候写完作业,什么时候玩,男子汉要遵守自己的诺言。”

    林小树犹豫了一下,说:“好吧,小树是个遵守诺言的男子汉。我和肖阿姨到楼上去写。”

    保姆带着林小树上楼,林小树这才想起似的,冲林若诚招了一下手,话却让林若诚哭笑不得:“爸爸再见。”

    第70节:老板定律(5)

    沈娜有意拿出一次性纸杯,给两个人倒茶。沈娜的外公家,是过去上海滩有名的望族,外公在浪漫的巴黎留过学,生活极讲究,又参得透世事,带头响应公私合营的号召,和不少中央领导是朋友,所以,解放后虽然厂子交了,但各方面生活质量并没下降。母亲是独生女,一直让沈娜在上海陪外公外婆,直到两位老人相继谢世后,沈均夫妇才将她接到身边。而这时,沈均已经是临河市的市长了,母亲是市人民医院的院长。生活上讲究细节,应在情理之中,没想到今天,会在自己家里用纸杯招待客人。

    钱明军知道船在哪儿歪着,故意举起纸杯欣赏着上面淡淡的梅花图案:“沈娜,到底是一市之长的家里,连普通的纸杯,都美得像艺术品。只是,这不像你以往待客的风格,啊,对了,北京国际机场的候机大厅里,也用的是这种杯子。”

    沈娜脸上含霜,说:“人都会变的。用纸杯好啊,到时候一扔了之,小心害人。”

    林若诚不好再硬着头皮装糊涂了:“沈娜,昨天晚上,我实在喝高了。”

    沈娜不客气地说:“林总,我们在谈纸杯,你这话可是有点不搭界。”

    钱明军忙说:“若诚,你这话,首先我就不信,谁不知道,你在咱们那届同学中,酒量最大。”

    林若诚说:“好手赶不上人多,今天有人给我打电话,说是唐西平,事先和那帮人私下串通好搞的轮番轰炸。”

    钱明军眼瞟着沈娜的脸色变化:“要换成我,就不像你,毛主席他老人家是怎么教导我们的,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

    林若诚:“跑?瑞雪公司,都快让他们给挤对死了,我就是不能看着他们太得意了。”

    沈娜微微别过脸,轻轻地叹了口气。

    这一切当然逃不过钱明军的“贼”眼。

    “人说奸商、奸商,你商倒是商了,还是学校头撞南墙不拐弯的牛脾气,不喝醉,才怪呢!”

    “不怕你们两个笑话,就这德性了,怕是这辈子也改不了了。”

    沈娜到底没有忍住:“不见得吧,有些东西不是学得挺快。”

    钱明军也故意不依不饶:“唐西平的‘花’,我一来临河就听说了,你和他在一起搅着,又腰缠万贯,我还真不信。”

    林若诚着急地说:“钱明军,你别不阴不阳,沈娜的外公郑老爷子,光银楼三家,和她的外婆恩爱几十年,始终如一,这人,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你不能一耙子全打过去!”

    钱明军不买账:“林若诚,你真把自己当柳下惠?我和沈娜,亲眼看见你在走廊上搂着一个女孩。”

    沈娜目光复杂,既厌恶,又充满期待。

    林若诚:“她叫邓娅,原来是远方的,现在是唐西平的副总,想跳槽到我这里,我怎么可能要个是非精?可这种人,又得罪不得,只好顺水推舟装迷糊了。”

    沈娜蹙紧的眉头一点一点舒展开来,钱明军知道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若诚,你是故意装聋作哑吧?沈娜帮你照顾小树,还没见你道谢呢。”

    林若诚使劲拍了一下头:“瞧我瞧我,沈娜,谢谢!”

    钱明军使横劲儿道:“沈娜,批他,见过这么粗心的爸没有?”说完,笑着起身找个理由,独自先走了。

    一阵长时间的沉默。

    “小树的妈妈去世那么久了,你为什么不赶快找一个,你又是那么粗心。”

    “我尝够了无爱婚姻的滋味,已经对不起小树的妈妈,难道还要去重复同样的错误?”

    林若诚和沈娜分手后,迅速恋爱,闪电结婚,原以为过去的一切,就这样掀过去了。谁知此后的回忆和痛苦,波涛汹涌,常常将自己淹没得几乎窒息。深更半夜,他莫名地恨自己,也恨沈娜。妻子非常贤惠,知道自己永远都不可能走进丈夫的心里,忧郁使得她过早地离开了人世,负疚使得林若诚对爱情更加绝望。

    “你活该!”

    “不错,我活该,我自作自受,我见鬼,可你就幸福吗?”

    “我……”沈娜突然自失地笑笑:“就看咱们两个现在的样子,不难猜出当初的结果。”

    林若诚释然地:“沈娜,是我不够大度。”

    “也怪我,连一点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给你……”沈娜说着,双眼不觉泪水晃闪。

    林若诚不觉握住了沈娜的手。

    这时,小树调皮地嚷嚷着从楼上跑了下来:“我就要玩!作业写完了,我就要玩!”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