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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她才恍然记起小时候家里生活困难,馋这个东西馋的很,然而再吃起来的时候,已经没了记忆里的那种香味。
如今的她……也馋的很,只不过她宁愿不吃,也不愿意被黄氏骂上半天,什么“好吃嘴,不主贵,饭桶……”什么难听骂什么。
就在冬宝低头吃饭的时候,一块油渣子夹到了冬宝碗里,掉进了稀饭里头,油花就浮在了水面上。
冬宝诧异的抬起头,就看到宋老头冲她微微笑了笑,说道:“尝尝吧。”
原来是宋老头夹给她的……
一时间冬宝惊讶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桌上的人除了宋柏,都慢下了吃饭的速度,黄氏更是不可思议的看着宋老头,嘴巴张了几次,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宋老头又夹了块油渣,放到了招娣碗里头,却没再吭声,低头吃起了饭。
黄氏嘴巴张开了又闭上,撇嘴哼了一声,却没说什么,继续吃饭。黄氏都没发话,剩下的人自然更没有发话的资格了,一眨眼的功夫,饭桌上又只剩下吃饭的声音了。
油渣子被稀饭泡了之后,油香味就淡了不少,然而冬宝还是觉得很香,比记忆中的油渣子还要香,毕竟她来这里一个月了,还是头一次吃到肉。
沉默寡言的宋老头在用他的方式关心这她这个没了爹的小孙女,冬宝心里头一次对爷爷的印象有了改观。
宋柏是个书生,虽然正处在长身体的年纪,吃的并不多,三个饼子也没有吃完,剩下了半个,随手扔给了大毛二毛,被大毛二毛抢着吃光了,连手上的面饼屑子都舔的一干二净。
吃饱喝足,宋柏就一个劲的盯着冬宝瞧,脸上的脸色一会阴一会晴的。冬宝被他盯的心里头直发毛,等她看过去,宋柏又移开了视线。
吃完了饭,顾不上休息,宋老头就招呼全家人跟他一块下地收油菜。这天阴沉沉的,肯定还要下雨,油菜已经熟了,再不收,一场雨下来,一年的收成就泡汤了。
宋二叔屁股像钉到了凳子上,就是不肯挪动,抄着手对宋老头说道:“爹,地里净是泥,咋下地啊?”
宋老头拧起了眉头,抽着旱烟不吭声,过了一会儿说道:“昨天下着雨,人家老林家一家老小都下地割油菜了,一天的时间五六亩地的油菜都割完了。”
黄氏恼了,一巴掌拍到了宋二叔的头上,“懒不死你个驴!还不赶紧去!招娣和冬宝也去!”抢收是大事,收成关系着一家人的生计,黄氏再疼儿子也是庄稼人,不会在这点上犯浑。
宋二叔不情不愿的起身,跟着宋老头出去了,李氏早就被宋家人当成男劳力用了,招娣和冬宝也已经可以当半个劳力使唤。大毛二毛是宋家人的心尖子,自然不用下地干活,宋二婶挺着肚子没办法下地,就算是她没怀毛毛,也会有各种不舒坦的借口待在家里,老三宋柏更不用说了,估计都不知道宋家的地在哪里。
一路上,冬宝看到不少人家都拿着镰刀往地里走,见了宋家一行人,简单的打了个招呼就继续匆匆往前走,庄稼到了时节,地里的活计一刻钟也耽误不得。
这个时候收油菜,和收麦子一样,都是用镰刀割的,冬宝记得自己还没离开农村的时候,地里已经用收割机割油菜了,后来收割机改进换代了,直接前面割油菜,后面打籽,出来的都是黑亮的油菜籽,人们只需要拿着袋子接就行了,方便的很。
宋老头去林家借了平板车,推到了地头。三个大人拿着镰刀在泥泞的地里割油菜,冬宝和招娣把割下来的油菜抱到平板车上,等一车装满了,宋老头就拉着一车的油菜往家里送,再把空车拉回来。
倘若天没下雨,还能在场子里打油菜籽,如今这天气,只能在堂屋里铺一块布,放在布上打油菜,到时候把油菜放到布上,用棒槌使劲的敲,已经成熟了的油菜籽就能从荚里脱落,掉到布上。
这些油菜籽是一家人一年到头的菜油,像宋家这样过的俭省的,炒菜都极少放油的人家,还能卖掉一大部分油菜籽,换点家用。
割油菜也不是一项轻松的活计,要从油菜杆的中间割起,弯着腰一个劲的往前割,半天不得空站起来歇口气。
站在地头,冬宝一眼看到,宋老头一马当先,割的最快,其次是李氏,虽然赶不上宋老头的速度,也差的不远,只有宋二叔割两刀就站起来哼唧两声捶捶腰,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宋老头割完自己那一陇,回头看了看儿子,摇头叹气,“眼高手低,自以为是啊!”
一行人刚出去一会,全子就跑进了宋家,想找冬宝出去玩。庄户人家都是几辈子的乡亲,知根知底的,也没有进门前敲门的习惯。
宋家的东屋静悄悄的,全子跑过去一看,屋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堂屋有人说话的声音。他蹑手蹑脚跑过去,就听到宋柏气愤难当的声音。
“娘,到底咋回事?我咋听招娣说冬宝在城里没做上活就回来了?她不出去挣钱,拿啥还大哥欠的债?你知不知道我念书都没钱,饭都吃不饱?我还是不是你亲儿子?我不念了!”宋柏最后一句,带上了极大的怨气。
第46章 心狠
黄氏急了,声音又高又尖利,“上午说的好好的,明日就回去念书,咋又不念了?家里不用你操心,你甭管家里的事!”
“你说的轻巧!”宋柏忿忿然,还拍了几下桌子,“我在书院手里头紧巴巴的,吃个饭都要算计着来,之前哪会这样?既然家里没钱,又欠外债,我还读什么书?”
黄氏叹了口气,“娘心里头清楚,这不是你大哥没了么,日子过的不能跟以前比了,一家人吃苦两年,等你考中了功名,就熬出头了。”
“我连饭都吃不饱,拿啥考功名?”宋柏嚷道,“这回走你给我多少银子?要是跟上回一样,我就不去了,还不够俩月的饭钱!不胜我去给人摆个摊子代写书信,每天还能挣个仨核桃俩枣的,省的一家人看我就是吃白饭的!”
“你胡说啥!给人写信能挣几个钱?”黄氏也着恼了,辛辛苦苦,一家人勒紧裤腰带就供出来一个能给人代写书信的?靠这个宋老三连他自己都养不活!
宋柏见黄氏真恼了,悻悻然哼了一声,放低了声音,不满的嘟囔道:“你就由着大嫂那糊涂娘们!她哭几声,你就不卖她闺女了,给她男人办事欠的钱,她们母女俩不还,谁还?指望我?就眼下这光景,咱老宋家能供我到考中的时候?”想想这两个月的日子,宋柏委屈不已。
看最疼爱的小儿子委屈,黄氏心疼不已,叹道:“你别急,娘心里有数,委屈了谁都不能委屈了你。前段时间你大哥刚走,那会儿上卖了冬宝不好看。娘早就想好了,下个月就要收麦子了,今年天儿不行,收成怕是不咋样,到时候叫个牙子过来领了冬宝走吧……不叫陈牙子,他办事不行!”
宋柏动了动嘴皮子,见黄氏早有了计较,想起中午看到的小侄女,这会上他心里反而有些假惺惺的不忍了,却也没说什么,不过是个丫头片子,即便是大哥唯一的孩子又如何,又不能传递香火。
黄氏叹了口气,抹了把脸,慢慢说道:“怨不得我心狠,今年这老天邪乎啊,入了夏,天气又湿又冷,麦子长的也不好,老天爷都不让我留孙女了……咱家穷,到时候冬宝进了大户人家,就是当个丫鬟也比在咱家过的好,这也是为了她好,她是秀才闺女哩,身价肯定也高一些……”
全子听的心里又慌又害怕,一颗心咚咚跳的剧烈,他虽然没有完全听懂两个人在说什么,可黄氏的意思他听明白了,这黑心老婆娘是要卖了冬宝姐给宋家三叔换粮食吃!他头一个念头就是回家找哥哥,找爹娘,找爷爷拿主意,他们肯定有办法救冬宝姐。
跑出宋家大门的时候,慌里慌张中,全子踩到了一块烂泥,脚下一滑,正好撞到了拉着油菜进来的宋老头身上,宋老头身强体壮没事,全子撞的跌到了地上,坐到了泥地里,弄了一身的泥。
然而全子这会上心里急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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