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道阻且跻 第 17 部分阅读(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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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纪启顺伸手折下一枝白玉簪,将其放在鼻下嗅了嗅。
好花、好地方、清雅又幽静,而且地处偏僻。
她在心里嗤笑:想必魏帝不会来这种地方吧。她悄无声息的迈过门槛,走入披香宫的庭院。然后她看着寂静无人的庭院怒上心头,居然连个通报的宫人都没有,简直欺人太甚。
却听身后忽然响起“当”的一声,好像是什么的东西掉在了地上,然后便有一道尖锐的叫声拔地而起。
纪启顺皱着眉转身看去,便见一个翠色袄裙的圆脸小宫人满面惊恐的瞪着眼睛。她一把捂住小宫人的嘴,终于让那道刺耳的尖叫从耳边消失,但是怀里的小姑娘却还是不消停的挣扎着。
“不要害怕,我不是坏人。如果你不叫的话,我就松开你。怎么样?”她循循善诱。
小宫人眼泪汪汪的点头,纪启顺笑了笑在她的后颈轻轻点了一下,就松开了她。不出所料,才获得自由她就张大了嘴想要尖叫,但是却什么都说不出来,那样子活像是一条喘不过气的鱼。
纪启顺被自己的联想逗乐了,然后她佯装无辜的看着愈加惊恐的小宫人说道:“我警告过你的,不准叫。现在后果自负,不过如果一辈子都说不了话,想想也挺可怕的哦?”
小宫人眼泪汪汪的看着她,嘴唇不断地一张一合,似乎是在说“我再也不敢了”什么的。
正当纪启顺想继续逗小宫人的时候,忽然有道熟悉的女声传至耳边:“绿央,你刚刚怎……”
她循声望去,看到一张惊愕的面庞,熟悉又陌生。是一个穿着水色宫装的宫人,二十出头的模样,清清秀秀的中人之姿。她张了张嘴,轻声道:“燕支姑姑?”
燕支拉起裙角疾走到她身前,然后忽的停了下来,深深地俯身行礼:“奴婢在。”
纪启顺一把将她扶起,觉得鼻头有点酸酸的,万语千言在口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只能一遍遍的念叨:“燕支姑姑、燕支姑姑……”
燕支的眼圈红红的,强忍着泪水应声:“奴婢在、奴婢在……”
她强笑道:“姑姑这几年来,一向可好?”
“奴婢自然没什么不好的,只是贵嫔……”
纪启顺抿了抿唇角,又恢复了以往的从容模样:“劳烦姑姑带我去见母亲。”
燕支点头应是,抬步要走的时候终于想起了什么。燕支看向被她们忽略了很久的绿央,道:“这位是四殿下,还不快行礼。”
然而之间绿央好一阵手舞足蹈就是不说话,就在燕支终于要忍不住斥责她之时,纪启顺对燕支、绿央二人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她伸出两指在绿央后颈点了一下,道:“你再说话试试看。”
绿央试探性的张开嘴:“四殿下。”
纪启顺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然后转过身和燕支往殿中去了。
第二十九章 ·泪湿襟
( 清秀的女子倚窗而立,金红色的霞光透过雕刻精美的窗棂印在她的脸上,像是为她蒙上了一层色泽艳丽的面纱。ww她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立在那里,恍若一座栩栩如生的雕像。
直到有道温雅的女声透过浅青色的层层帐幔,从拔步床中传出来:“燕支,什么时辰了?”
燕支深深地吸了口气,快步走向拔步床。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面颊,试图露出一个较为自然的微笑。这才利落的撩开帐幔,对着床上的美貌妇人福了一福身:“贵嫔,已经申时了。”
卫贵嫔拥被坐起,揉着满头顺滑如丝绸般的青丝叹息:“竟已经申时了,燕支你也不知道叫我一声。”原该是嗔怪的话,在她口中却多了些寂寥之意。
燕支温顺的回答:“贵嫔最近总也睡不够,奴婢便想让贵嫔多歇歇。”
“就你会说话。”卫贵嫔半眯着眼睛笑了,随即掩着嘴打了一个哈欠,“叫人进来吧,是该洗漱一下了,再一会儿都要晚膳了。”
燕支轻声应诺,转身往外走的时候忍不住叹了口气。
卫贵嫔今年才二十七八岁,恰是一个女人最为美丽耀目的时候。但是这样的年纪在美人层出不穷的深宫中,已经可以算得上老女人了。
即便是魏帝顾忌着纪启顺偶尔会来披香宫,但每每不过是随意闲聊几句,连留下来用晚膳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更何况过夜呢?虽说有纪启顺在,但是毕竟她往后肯定会离开的……
燕支晃了晃脑袋,似乎是想将所有忧思都甩开。而后伸手轻轻推开殿门,对着外头等待已久的宫人们道:“都进来吧。”
鱼贯而入的宫人们有的捧着冰裂纹天青瓷盖碗、有的捧着斗彩卷草纹茶缸、还有的端着面盆与毛巾。
卫贵嫔接过盖碗漱了漱口,复又将茶水吐入茶缸中。然后一双手将热腾腾的布巾递给她,她自然而然的接过然后将其覆在脸上。她稍稍仰起头,一边感受着布巾上冒出的热气,一边呼出了一口气。
燕支服侍她不少年了,两个人名为主仆,其实说是姐妹、至亲也不为过的。相处的时间这样久,卫贵嫔只要看看燕支的表情,便能大概猜出她在担忧什么。但她从不说破,就算说破也不过徒添烦恼罢了。
宫中这么多女人,谁不想长长久久的拥有帝王眷顾呢?她将已经有些凉却的布巾从脸上取下来,随意向着身边的人递去。
马上就有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伸了过来,轻轻的拿起她手上的布巾。那双手肤色白皙指骨匀称,棱角漂亮的骨节像是某种坚硬的白玉雕刻而成,质感分明而且硬朗。
卫贵嫔向来心细如发,服侍她的那些宫人们莫说是手、就算是脚步声,她都能分辨出其人。是以只是一眼,她便能够确定这双手的主人不是她宫里的宫人,至少之前不是。
“燕支,咱们宫里什么时候进了新人?怎的不和我说一声?”温雅的声音中隐隐的不悦。
然而出声应答的却是一道陌生的清雅嗓音:“多时未见,母亲……可还安好?”
卫贵嫔闻言瞳孔猛地一紧,一动不动的愣怔住了。她徐徐侧过脸,视线顺着那双陌生的手,一寸、一寸慢慢地描摹而上。
“不肖女启顺,特来请罪,恭请母亲责罚。”纪启顺吃力的弯起嘴唇,左掌覆于右掌之上、举手加额。郑重的躬身而下,双手齐眉至身直。
泪珠从睁大的眼眶中滚落,顺着面颊的轮廓最后滴落在锦被上。卫贵嫔伸出手似乎是想抚摸纪启顺,却忽的在空中顿住。因为按照宫中的规矩,她不能算是纪启顺的嫡母,自然不可做出这样逾矩的动作。
谁知纪启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面颊上,轻轻的唤了声:“娘。”
卫贵嫔忍不住用另一只手掩住嘴,令自己不至于哭喊出声。她想说,四娘你终于回来了。想说,四娘别走了。想说,我以为你不再会回来了。想说的有很多很多,但是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燕支强忍着泪水,带着几个小宫人退了出去,寝殿中独剩下纪启顺母女二人。
纪启顺跪在床边的脚踏上,将脸埋在锦被中,多年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溢出眼眶。自从她八岁离开东宫就再也没哭过,无论是锻体时在瓢泼大雨中扎马步、还是孤岛上身陷险境、又或者是迟迟不能突破到大周天。
尽管每一样都让当时的她步步维艰,可她似乎不懂何为妥协、软弱,只是步步向前。即便撞上南墙,也势必要将其撞破!
她,就是这样硬朗刚烈的人。
但是强硬如她,此刻竟在卫贵嫔的面前哭得泣不成声。
卫贵嫔则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后颈,怜爱的看着多年未见的女儿……
待到纪启顺终于止住泪、抬起头时,锦被已经被她的泪水染湿了一大片。她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鬓角,开口时声音都沙哑了不少:“我游历之时曾见过许多市井小童,她们都唤自己的母亲‘娘’,是以便……”
卫贵嫔伸出手抹去她脸上的泪水,温言道:“这么些年不见,我都差点认不出四娘了。”她又握住纪启顺的手细细摩挲,眉心深深皱起,叹了口气:“四娘这些年很辛苦吧?”
纪启顺知道卫贵嫔心疼自己手上有薄茧,便摇头笑言:“母亲须得放心,这些年来我在外头见识了许多有趣儿的事物,一会儿细细与你说来。”
说罢她唤燕支端了盆水进来,母女两个各自净了面。卫贵嫔下了床,换了件衣裳后,又命燕支为她梳头。她拿起一支玉簪往头上比了比,忽道:“四娘怎么穿着道袍?”
乍听此言纪启顺稍微一怔,眨了眨眼才反应过来。虽说现下许多世家子弟、文人雅士都喜着道袍,但是毕竟通常只有男子穿着。她在太虚门是穿惯了的,之前一直没想起来这一点,此刻听了卫贵嫔这么一问才明白过来。
“这是门中弟子们人手一套的道袍,乍看似乎无甚特别,但是却有许多不为外人道也的妙处。”她这样解释着。
卫贵嫔在妆奁中挑拣着首饰,轻声道:“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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