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九重天明明是假的,可就是这帮人,在这里明争暗斗,盘算着怎样拿到它。当然,他们怎么会知道九重天是假的,这个秘密只有云梦端和影子知道,而影子,两年前就已经死了。
云梦端感觉到有一双眼睛一直注视着她,可是,她居然辨不清那目光的来源。是谁,是谁在监视她。那种目光像是仇恨,像是厌恶,又像是妒嫉。而且,是一双女人的眼睛,这个,她肯定。
“这位姑娘说的对,”是老板娘,“大家和气生财,和气生财。”说话间,老板娘摇着她的水蛇腰来到古青云的身边,身体像是没有骨头似的,软啪啪的伏了上来。
“这位爷,把你的剑收好,姑娘我看了害怕。”好假。
“走开。”正人君子啊,不吃这套。“走着瞧。”
古青云也知道其实自己占不了什么便宜,既然现在有台阶下,何不顺水推舟,暂且收手。古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主角走了,热闹的当然也就散了。最大客栈里,还是喝酒的喝酒,吃肉的吃肉。只是,云梦端已经道破大家的目的,各自之间也就多了到无形的芥蒂。这气氛也就不是一开始的时候了。
“云姑娘,你怎么可以——”
“可以什么?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很不屑的表情,“你是想这么说吧。”
“你——”日长老已经被气得吹胡子瞪眼了,嘴里“哼”的一声,拂袖而去。谁让他的地位没有玄女高呢。
日长老一走,云梦端的房里剩下齐镜和穆翎风。
“云姑娘——”
“不必说了,在还没有拿到九重天之前,你们都要各自小心。”
“是。”
齐镜是对玄女誓死效忠的,因为十年前,她曾救过他一命。虽然,事情很小,但是齐镜永远也不会忘记那天,云梦端对他说的话:活着就好。
当时,齐镜出任务,受了很重的伤回来,要保住性命就要万蛇窟里蛇王的蛇胆做药引。蛇洞太小,成|人进不去,若用爆破,则蛇王便会闻声逃走。
是云梦端,她一个十岁小女孩的身体刚好可以钻进蛇洞。门主极力反对云梦端去冒险,尽管齐镜是他手下的得力猛将,可是比起云梦端,叶无边宁可不要齐镜。玄女什么话都没有说,人人都以为她害怕,不会去。可是就在那天晚上,她只身一人去到了万蛇窟。
第二十章 最大客栈(三)
带着蛇王回来的云梦端灰头土脸的,身上好几处都是蛇牙的咬痕。她都没有喊痛,也不让任何人给她上药,只是把蛇王交给了负责煎药的人就独自回到了月照阁。
当齐镜伤愈,来到月照阁向玄女表示感谢的时候。云梦端只是谈谈的说了句“活着就好”。虽然表情很漠然,虽然没有正眼看过他,但是他一直记得。当时的玄女只有十岁,而且除了门主和影子,她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话。这是对他说的第一句话,而且是在救了他之后。
齐镜还清晰的记得,云梦端那张娇小可人的脸上还留有牙印,若不是大夫的医术精湛,恐怕这张白净的脸就要留下疤痕了。要真的是那样的话,就太可惜了。
“还有事吗?”
“没——我先下去了。”齐镜回想以前的事,一时走了神。
“我们还要在这客栈呆多久。”事实上,云梦端已经不耐烦了。这个龙蛇混杂的地方让她快要窒息了。
“船家说,后天就可以走了,只是——”话说一半,又停了。
“只是什么?”
“只是人这么多。”原来穆翎风是担心船不够。
“让他们走先也不错,还是你舍不得这里的老板娘。”她居然也会开这样的玩笑了,是因为和秦仲轩在一起的关系吗。
“喂——”紧张——
“好啦,反正让他们去开道也好,”冷笑一下,“没有我,他们是打不开最后的机关的。”
云梦端既然这么说,穆翎风也就没什么到担心的。现在怕的是,如果底下这些人知道玄女是开启最后一道机关的脉门,他们会对她不利吧。
“如果我说,九重天是假的,你信吗?”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事了。”
最大客栈的马厩已经挤满了那些人骑过来的马,各种各样的。云梦端正在给自己的坐骑刷洗,在生死门里,她也是自己照顾自己的马的。
这匹马是深黑色的,云梦端叫它——烈。马如其名,性子很烈,一般人只要靠近它,就会被它的蹄子踢上,更别说能上的了它的身了。烈只喜欢云梦端碰它,为它刷洗。刷子在马背上划过,乌黑的鬃毛更加的亮眼,烈还不时的发出享受的鸣声。
“这匹马很漂亮。”北堂傲不知道怎么找话题,住进这最大客栈已经两天了,云梦端没有正眼看过他,他也找不到机会说话。
对于北堂傲的出现,云梦端没有表示惊讶,也没有回头,继续给自己的爱马刷洗。
“你和你娘很像,一样都是——”
“不准你在我面前提我娘,你不配。”
“对不起,”尴尬,“我知道是我错,怎么样你才肯原谅我?”
“没可能——”咬着牙,说着有些违心的话。其实,我并不恨你,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恨你。云梦端心里是这么想的。
“和我比剑吧——”
话音刚落,云梦端的剑出壳,迅速的刺向北堂傲。北堂傲没有闪躲,眼睛看着云梦端,眼里都是剑的影像。
“拿出你的剑,我要看你的剑。”在离北堂傲只有一公分的距离时,云梦端的剑突然停住。
“这是想月的剑。”他认得。
“那你现在就杀了我吧。”很凛然的样子,死应该是解脱。
“你看不起我的剑法,”藐视,“拔剑!”
没办法,北堂傲面对这样犀利的眼神,只好拔剑应对。他感觉不到剑里的杀气,或许她还不想杀他,或许她觉得一剑杀了他,太便宜他了吧。
父女二人在这马厩比试起了剑法,动静虽然不大,但还是引来了秦仲轩他们。
“梦,住手。”
北堂傲明显处于下风,因为他只守不功,一心求死。而云梦端招招致命,可是却感觉不到杀气。
北堂傲的剑被打落,脚一崴,摔倒在地。仲轩上前欲扶北堂傲,同时,梦端的剑尖指在了北堂傲的咽喉上。
“梦——”秦仲轩的眼睛里充满乞求,“他是你爹——”
林思颜,秦叔楼,还有穆翎风,三个人都目瞪口呆。
“北堂师父是她的——爹。”
“你要杀你爹,你果真是妖女!”思颜气不打一处来,先是抢了她的二表哥,现在又用剑指着北堂师父。
“你们不要管,让她杀了我吧。”
“现在没空,好好把你的脑袋留在脖子上吧。”
这算是什么,说了要杀的,给了机会却又不杀。云梦端收剑,秦仲轩扶着师父,眼睛没有离开云梦端。梦端避开他的目光,看向穆翎风。穆翎风表情的似乎是装出来的惊讶。
“太过分了,这个女人怎么可以这样啊。”很激动。
“思颜,少说一点。”看到气氛不太对,叔楼示意林思颜少说些话。
北堂傲坐着不说话,眼神恍惚。秦仲轩看着师父,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他。刚刚,如果他们再晚了一步,云梦端真的会杀师父吗。她的眼睛里满是无奈的仇恨,但她的剑除了寒气,感觉不到任何的杀气。
“什么嘛,本来就是,她就是妖女吗。”
“住口!”秦仲轩忍无可忍,吓得林思颜花容失色。
“二表哥——”
“思颜,让二哥自己静一静。”叔楼拉住林思颜,让她不能追出去。
“你们也出去吧。”北堂傲要赶人了。
她没有想要杀他,他没有。可是,她恨他,像她母亲恨他一样的恨他。
云梦端回到房间,把剑狠狠的放在桌上,发出很大的声响。看的出,她很生气。为什么要生气,为什么不听北堂傲的解释,为什么不一剑杀了他?他不是在求死吗,杀了他不是可以让娘开心吗?为什么收手了。
>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