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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他却接近了疯狂的边缘。
杨过心中警惕,对身后稳稳坐着的欧阳峰道:“爹爹,此人功夫厉害,你坐在此处,我须施展不开。”欧阳峰知道他好意,怕他坐在悬崖上不安全。他刚刚开始记起以往之事,大脑还有些混乱,正要安静的整理一下思绪,并不想动手,便微微点头,站起来往后而去。跟杨过错身的时候,寒铁链将君子剑送到了杨过手上,道:“这些人要是太呱躁,都杀了就是。”杨过小心翼翼的收回了淑女剑,将君子剑握在手上,对公孙止道:“公孙谷主,这两柄剑确是谷中之物。不过我已经向公孙萼姑娘讨了来。现在这一对宝剑,却是我杨过的东西了。”公孙止大怒道:“叛逃的女儿,她凭什么将祖传宝剑送给别人?我才是这绝情谷谷主。”
公孙萼站了起来,走到杨过身边,泪光盈盈,问道:“爹爹。无论如何,你终是我爹爹。我且问你,大师兄是不是被你杀了?”她现在才知道以往心中公正肃穆的爹爹,君子的表面之下,一颗心狠毒到了无以复加。即使这样,她一双泪眼凝望着公孙止,只盼他说出个“不”字。公孙止面色铁青,道:“樊一翁不顾师门大恩,妄图背叛于我,我自然要将他暗门规处置了。”
公孙萼眼前一黑,直欲摔倒。杨过一把扶住了她。他这一来顿时破绽大漏,公孙止狠毒的眼光闪烁,寻思着如果攻向公孙萼,杨过必然会救,那么他那专门克制自己的剑法就施展不开,大有可能将这两人一并杀了。但大庭广众之下,叫他堂而皇之的向自己女儿动手,他毕竟有些犹豫。摇摆不定之间,公孙萼已经站稳了身子,凄然朝公孙止道:“爹爹,你不是往日的那个爹爹了。我再问你,我娘到底是不是得病死的?”
公孙止心中一动,忽然面色大变,往杨过二人身后看去,只见那个他一直没有在意的丽装老妇人正四肢着地,一点点向这里爬来。她脑袋固执且艰难的高高抬着,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双眼,之间的怨毒仇恨之意,恍若实质。公孙止忽然想到了此人的身份,顿时惊的亡魂直冒,裘千尺的身形在他看来,比起九地之下索命的恶鬼还要恐怖了三分。
裘千尺爬过了杨过等人脚下,兀自不停,往公孙止爬去。公孙萼心中大恸,想把母亲搀扶起来,被裘千尺挣了开。公孙止一步步后退,从这狭壁上一直退到了山腰的一片开阔地带。旁人见到这么诡异的场景,一个个大气不出,纷纷追了过来。公孙萼实在忍不住,跪倒母亲面前,哭道:“娘,你原谅爹爹吧,你原谅爹爹吧。我们一家子忘掉以前的仇怨,便离开这绝情谷,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的过活,那样不是最好么?”她突然开口,称呼这个诡异可怖的老妇人为娘,顿时谷中绿衫弟子都是大惊,连金轮法王都不禁动容。这几日一波三折,奇人异士迭出,奇景诡情不断。他打定了旁观的念头,饶有兴味的退开了几步。
公孙止心中反而定了下来,手中刀剑握的更紧。他自然没有把这个被自己挑断了手脚经脉的发妻放在眼里。心思电闪,盘算着在她开口揭露了自己丑事之前杀了她们母女。但杨过早在防备着他,仗剑守在了一边,公孙止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裘千尺听了女儿的话,夜枭般的笑声响了起来,她翻身坐在地上,望着公孙止,悠悠的道:“这个人是天下间最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人。我昔年是他发妻,貌美年轻,还被他挑断了手经脚经。现在我一副人鬼不知的形象,你当他会认我?”她纵声惨笑。半天后对着旁边的绝情谷弟子道:“你们知道我是谁么?我就是这个公孙止老贼的结发妻子。我助他打退强敌,助他弥补了武功中的破绽,更将全身的铁掌门绝顶武功都传授了与他,对他有天高海厚的恩惠。当年他跟一个叫柔儿的贱婢偷情,被我发觉之后,就偷偷暗算了我,把我弄成了这么个惨状,投入了后面的那个深坑之中。直到今日萼儿和这位杨公子无意中找到了那里,才将我救了出来。这个公孙老贼,正是天下最卑鄙无耻,最忘恩负义之人,你们还奉他为谷主么?”
忽然一个绿衫弟子大叫道:“公孙止倒行逆施,不配继续作着绝情谷谷主!”公孙止大怒,目中喷出狠毒的光芒,往那弟子看去,却是平日里跟被自己处死的樊一翁最为交好的一个弟子,别号叫小五的。那小五在他Yin威之下,瑟瑟发抖。眼中余光却看向一边的虚雪轩。只见她对自己微微颔首,目光中颇有嘉勉之意,顿时只觉得一颗心飘荡了起来,激动的浑身乱颤,连公孙止那有如杀人一般的目光也不觉得刺眼了。有了小五带头,顿时绿衫弟子之中倒有三分之一开始附和,余下之人也多半摇摆不定。公孙止的变化诸人自然看在眼中,樊一翁之死,更让他们多了分兔死狐悲的戚戚。
公孙止脸上青气连闪,只听身下裘千尺冷冷的道:“你众叛亲离,从今往后,我就是这绝情谷的谷主了。我要是你,最好横剑自刎。跳到山崖之下自尽,也是不错。”说完,一口吐沫吐向公孙止。公孙止不及防备之下,差点被她吐了满脸,顿时怒发如狂,大叫道:“你个老乞婆也想谋夺我的谷主之位么?我当日一时心善没有把你杀死,留下了今日的祸患。你当我今日还会手下留情么?”
他刚才就通过不经意之间转换方位,避开了杨过。此时忽然出剑扑向地下的裘千尺,劲风鼓荡,已经用了全力,直欲立即将她杀死。公孙萼大骇,合身往母亲身上扑去,想替她挡下来这一剑。杨过伸手按住她肩膀,公孙萼顿时无法动弹。
公孙止黑剑眼见就要递到裘千尺面前,裘千尺大叫道:“你要杀——”最后不是发出个“我”字,却噗的一声,从她口中喷出三枚藏在口中多时的枣核钉。只听公孙止哀声长号,整个身子定在了原地。一声叫响了半截,悠悠的停住了。他站了半响,忽然仰面朝天,倒在了地上。诸人定睛看去,只见他双眼和额头,三个血窟窿汩汩的流淌着红的发暗的血浆。
这么个绝顶的高手,身份尊崇的绝情谷主,就这般轻轻巧巧的死掉了。除了杨过和虚雪轩,便是动手杀人的裘千尺,也是一脸恍惚,如在梦中。最后还是公孙萼的大哭之声惊醒了众人。公孙萼对着父亲血葫芦般的面容,只哭的肝肠寸断。忽然杨过走到她面前,将一股浑厚的内力渡入她体内,接着道:“公孙姑娘,你还是快看看你娘吧。”公孙萼心中大惊,一转身,只见裘千尺端坐场中,凛凛生威,但胸口却红了一片,口中微微挂了一行血丝。
公孙萼扑到裘千尺身前,哭道:“娘,你怎么了,你别吓我!”裘千尺凝望着她,阴森狠历的目光渐渐只有慈爱怜惜之意了。她道:“我低估了你爹爹的功力。二十年不见,他比我当年厉害多了。我虽然用枣核钉杀了他,还是被他那全力一剑刺坏了心脉。我也活不了的了。”公孙萼眼前发黑,直欲昏倒。全赖杨过在一边用内力护住她心脉,才不至于让她过于哀恸而伤了身子。
裘千尺目光注视到公孙止尸体之上,眼中神色复杂到了极点。良久才缓缓道:“我杀了他,他也杀了我。扯平了。我毕竟是他妻子,你将我们葬在一块儿。记住了?”公孙萼大哭着不断点头,只觉得心中之血一滴滴滴落。
裘千尺内力浑厚,硬撑着不死,伸手抚摸公孙萼头项,张嘴想说什么,却半响没有言语。最后道:“萼儿,你记得了,这一生绝对不要对男人动情,不要相信他们的甜言蜜语,再出色的男人都不能。男人没有不是见一个爱一个的贱骨头,你性子太柔善,会被他们始乱终弃,不免终生受苦。”公孙萼大哭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这一生,再也不嫁人了。”
杨过看着眼前一对母女,心中颇是自责。他带公孙萼见裘千尺,本就存了杀死公孙止之后,让裘千尺照顾公孙萼的想法。适才公孙止和裘千尺动手,他两不相帮,其实知道公孙止大意之下,会死在裘千尺枣核钉之下。他始料不及的是裘千尺竟然存了同归于尽的心思。公孙止那一剑本来即使能伤她,也万万杀她不得。却是她自己不可见的将心脉送到了黑剑气劲之下。这两人一生的纠葛,外人却是万万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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