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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贾充似乎多了什么心事,陪郭瑰玩的时间越来越少,在屋里画画写诗的时间越来越长。这让郭瑰担心不已。于是,偷偷从父亲的房间里偷出一本书,装模作样的去请教贾充。
“公闾哥哥,伯父和父亲总是说你诗文好,你来教我读诗好不好?”郭瑰还是老样子,天天不请自来,换着法子来烦贾充。
“要学哪个?”贾充在郭父和伯父眼中却是难得的好脾气,从来也不恼,怎么被郭瑰缠着,都是一笑而过。
“呃……就是这个!”
氓之蚩蚩,抱布贸丝。匪来贸丝,来即我谋。送子涉淇,至于顿丘。匪我愆期,子无良媒。将子无怒,秋以为期。
乘彼垝垣,以望复关。不见复关,泣涕涟涟。既见复关,载笑载言。尔卜尔筮,体无咎言。以尔车来,以我贿迁。
桑之未落,其叶沃若。于嗟鸠兮,无食桑葚!于嗟女兮,无与士耽!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桑之落矣,其黄而陨。自我徂尔,三岁食贫。淇水汤汤,渐车帷裳。女也不爽,士贰其行。士也罔极,二三其德。
三岁为妇,靡室劳矣;夙兴夜寐,靡有朝矣。言既遂矣,至于暴矣。兄弟不知,喥湫σ印>惭运贾缘恳印?br />
及尔偕老,老使我怨。淇则有岸,隰则有泮。总角之宴,言笑晏晏。信誓旦旦,不思其反。反是不思,亦已焉哉!
记得那个下午,是郭瑰最后一次见贾充,那首诗实在太长了,郭瑰还没有听完,就睡着了。待她醒来,贾充已经告别了父亲和伯父,以有要事为由,赶回了京都。
贾充走之前,没有和郭瑰告别,只是将他画的那幅槐树图放在了郭瑰的床头,郭瑰醒来,到处找不到贾充,却在床头发现了那幅画,那幅画比郭瑰第一次见,多了一行字,上面写着:“桑之未落,其叶沃若。于嗟鸠兮,无食桑葚!于嗟女兮,无与士耽!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有些人,说不出来哪里好,却是谁也代替不了。郭瑰与贾充相处的日子并不长,只有十五天而已,可是这十五天,却让郭瑰心心念念了十五年。
在这十五年中,发生了许多事情。郭瑰由一个小姑娘,长成了大姑娘,又从大姑娘等成了老姑娘。
六岁,遇贾充。
七岁,爱雪青色。
八岁,在家中种了一颗槐树。
九岁,画槐树。
十岁,画槐树。
十一岁,画槐树。
十二岁,画槐树。
十三岁,画槐树。
十四岁,画槐树。
十五岁,及笄。
十六岁,亡母。
十九岁,拒婚。
二十岁,改名郭槐。
二十一岁,嫁给贾充做继室。
这十五年,贾充的消息断断续续的传来。
成家。
生子。
升官。
生子。
升官。
妻获罪流放。
十五年间,郭瑰再没有见过贾充,纵是这样,这个人还是在她心里深深埋下了一颗种子,发芽,开花,结果。以回忆为土,以思念为肥,不期然间,越长越茁壮。
从青涩,到懵懂。从思慕,到想念。从爱恋,到失望。从怨,到恨。
第十一章 心思难理
郭氏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很久很久,仿佛走入了一座迷宫,出不来了。也许是这个迷宫太美好了,自己也不愿出来罢!
只听一艳妆妇人哂笑道:“姐姐怎么不回话?是真看什么看的入了神呢?还是不想和妹妹们说话呢?”
另一珠光宝气的妇人接口道:“哎……姐姐……多半是瞧不上我们罢?”
众女眷见郭氏不还口,神情呆滞,由得这二人挖苦,一时间,胆子竟似大了不少,觉得传闻中凶悍无比的贾家夫人也不过尔尔,哪有传闻中的威风凛凛,只不过是一只浪得虚名的纸老虎罢了。
郭淮见郭氏如此,心中也是暗暗焦急不已,真恨不能自己现在就会说话,狠狠的回上几句嘴,好让这些不识好歹的女人们失了颜面!虽然自己对这次穿越很不满意,平时也没少偷偷在心中揶揄郭氏,可是毕竟是自己这一世的亲妈,由得别人欺负,自己心里自是过不去的。何况这个郭氏平日里对自己还真不是一般的好!真是把她当九天仙女般养着,这时郭淮心中只有一种情绪,就是愤怒不已。现代人有一种心理是:“只有我可以欺负她,除了我谁也不许欺负她!”郭淮此时的心理是:“我可以嘲笑她,别人要想嘲笑她,就统统去死!”郭淮已经接近暴走的零界点。
“是呀,我是在看什么入了神呢?”郭氏喃喃了一句。
午后的阳光很充足,照的外面分外真实,透过窗棂,郭氏看到了外面一片茵茵绿色,有柳树、有杨树、有桐树,独独缺了槐树,可是此刻,在郭淮的眼里,恍然间冒出了一颗槐树。“嘉树吐翠叶。列在双阙涯。旑旎随风动。柔色纷陆离。”美得一塌糊涂。
郭氏的眼睛有些干涩,这棵树她画了多少年,这颗树有多少片叶子,她都清清楚楚。她爱槐树吗?她自己都不清楚,也许爱,也许不爱。也许一开始不爱,后来画着画着便爱了。也许一开始是爱的,画着画着,得知草木无情,便也不爱了。爱与不爱又如何,自己最美好的年华都给了这棵树,即便不爱了,也舍得不忘记罢!
对于贾充,大抵也是如此罢!一个第一次见面连相貌都没被她记住的人,一个只相处了十五天的人,却被他心心念念了十五年。多么莫名其妙,更奇怪的是,这十五年一次都没见过他,他的雪青色衣衫,他的相貌却在她心里一天比一天清晰。
她爱他吗?也许从一开始便爱了,从他接住她的那一刻便爱了,从他说出那句“郭家小姐,可是安好?如若安好,便也给在下一份安好吧!”时便爱了!也许是从她看到他那抹晃眼的雪青色时便爱了!或许还是从他们一起爬树、捉鱼、捏泥人、编柳条、捕鸟雀时被他的汗水迷了眼才爱了!说不定,是爱上了他画的槐树,更爱上了他的那句画中诗:“桑之未落,其叶沃若。于嗟鸠兮,无食桑葚!于嗟女兮,无与士耽!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她不通文墨,又不愿意文人,自己偷偷查了好多书,才明白了意思:“桑树还没落叶的时候,它的叶子新鲜润泽。唉,斑鸠啊,不要贪吃桑葚!唉,姑娘呀,不要沉溺于男子的爱情中。男子沉溺在爱情里,还可以脱身。姑娘沉溺在爱情里,就无法摆脱了。”
他告诉她不要沦陷情爱,可他却给她编织了一张情网,任她挣扎,难以逃出。
在他离开后,她便念着他。
念得久了,她便爱上了他。
在她为了他而不嫁被人嘲笑时,她怨过他。
在得知他娶了别的女人时,她恨过他。
可在得知他要娶继室时,却原谅了他。
他是她半生的牵挂,她怎么能错过他。
郭氏重重地叹了口气,收回思绪,将眼睛缓缓地移向众女眷。
写在后面的话:
郭槐这个人物,在历史中留下的资料非常少。查了一些资料,《晋书卷四十 列传第十》中有这样一句话来形容她:充(贾充)妇广城君郭槐,性妒忌。
能被《晋书》记载,自然不会是个无名之辈,可是悲哀的是,关于她的记载少之又少,仅有的记载,都是围绕她是一个“性妒忌”的人来记写的。
我在写到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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