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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做晚饭了,不光挣钱,还省钱,多美!
工作地点也不算远,从学校出发步行,不足十五分钟的路程。
这是个不大的公立医院,除去在岗位上工作的医务人员,每次来就餐的人数不定,据说最多时也就五十几个人,但餐厅每次却要准备七十份套餐,以防出现临时增加的就餐人员无餐可吃的局面。
今天我们下课后开始第一天的课余打工。餐厅一共有十个工作人员,但只有我们四个亚洲人,也可以说只有我们四个是学生。
餐厅负责人叫亨特,是个很友善的欧洲帅哥,一见面就对我们的加盟表示欢迎,说:“欢迎各位,希望我们相处愉快,这里是内部餐厅,不是对外营业的餐馆,所以工作很轻松,每次做什么不一定,临时分配,干啥都有。”
接着,亨特开始分配今天的工作。我们忙活起来,有人负责配餐,有人负责发放餐具,有人负责回收餐具,擦玻璃、洗地板,甚至到停车场帮用餐者洗车,就是不必有人刷盘子洗碗,因为有自动洗碗机呢,只要把待刷的盘子和碗放到洗碗机的自动入口处就行了。
用餐的人陆陆续续、稀稀落落、细水长流般的来到餐厅,来了就吃,吃了就走,有来有走,络绎不绝。
我负责回收餐具,虽然不紧不慢,倒也一直没闲着,感觉这活很轻松,也许是过分放松了,干活中突然一个瓷盘子从我的手中滑落,糟了!清脆的响声随之响起“哗啦”!
我紧张了,想起了旧社会的女工,有点怕,工作第一天就摔碎了盘子,不会被炒吧?
让我意想不到的是,瓷盘子落地之际清脆的破碎声音响起后,竟是短暂的寂静,随后餐厅内所有人员竟然全体鼓掌欢呼起来,简直就像起哄一样!
啊?天哪!他们什么意思?我的脸顿时羞的通红,心想亨特一定要责备我了,我像一只受惊的小鸟胆怯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居然冲我一竖大拇指,说:“Wonderful!(好极了!)”
他讥讽我?我忙对他说:“非常非常抱歉,都是我的过错,我愿意赔偿。”
我在说抱歉时,用了wfullysorry,是一句表示非常诚惶诚恐的抱歉用语。
亨特却微微一笑,说:“No,No!Nottll!(不不,根本不需要!)”
不需要?大家起哄难道是在庆贺?不明白,英国人太幽默了,简直不可思议。
用餐人员走后,餐厅工作人员才开始用餐。真丰盛,炸鸡腿随便吃,汉堡不限量,蔬菜水果应有尽有,饮料可以敞开肚皮喝。
浪费!触目惊心的浪费!我们吃完后,那些多余的、根本就没人碰过的、没有被污染的所有食物居然全部被倒掉,他们怎么不想想非洲的灾民呢?浪费巨大啊。
眼看着那些在不锈钢方盘里摆放整齐的、我们最爱吃的炸鸡腿“列队迈进”了垃圾桶,让我们这些自从来到英国后就精打细算过日子的穷学生心疼不已,难道说不管在世界哪个角落,只要是公家的,浪费就天经地义?
我悄悄对刺猬说:“真想跟他们商量一下,让咱们带回去当明天的早餐该多好,这样扔了太可惜!”
刺猬说:“不可,绝对不可!这样人家会看不起咱中国人的。”
唉!虽然节俭是美德,虽然他们太浪费,可牵扯到面子问题,就没这么简单了。
93.会话与信仰
春天到了。转眼间我们来英国已经半年多,还差三个月就要大学毕业了,这半年真是弹指一挥间。就这么一挥间,我们就能拿到双文凭,一个是国内的海西财政学院国际贸易本科,一个是英国苏爱大学的经济管理本科。
今天是星期六,上午只有我和刺猬在家,原来的房东劳拉来了。
劳拉进门后宣称是专门来客的,我和刺猬见到她感觉很亲切,就像久别重逢的老朋友一样,拉着她的手从她迈进门槛就开始聊。
聊了一会儿,劳拉开始不住地摇头了,并说:“我没想到,你们的英语会话进步速度这么慢,难道你们平时不与别人交流?”
我说:“交流啊,我们现在基本上都能听懂老师的讲课内容了,这还不行?”
劳拉又摇摇头,直言相告,说:“小姐,尽管你们能听懂老师讲课,但你们仍然没有融入英国的生活,会话还是那么单调生硬,这从你们的词汇匮乏就能看出来,原因肯定与你们住在一起的同学有关,大家都是从中国来的吧?虽然在学校时周围老师和同学大多数都是英国人,是英语环境,但一回到家,周围都是中国人,不管你们怎么坚持说英语,其实语言环境也与中国无异,仅仅相当于你们在国内用英语对话而已。”
对呀,我们在家说英语,也是中国人之间说英语,与在国内说英语无异。
她还告诫我们:“一旦等你们毕业之后回到中国,你们的英语会话能力很快就会弱化,那时会后悔的,因为在英国始终没有形成固化的语感,我劝你们千万要重视我的忠告,原来很多住在我家的中国学生回国后给我写信时都谈到了这个问题。”
刺猬冲我点点头,说:“苗,劳拉说得的确有道理,你说呢?”
我也点点头,然后向劳拉讨教:“劳拉,你说我们该如何加强英语会话能力呢?”
劳拉说:“其实这也好办,明天我给你们介绍陈太太吧,她和你们一样,也是华人,但入了英国籍,已经跟老公在这里定居几十年了,她是基督徒,肯定愿意通过与你们在生活中交朋友,来引导你们信奉耶稣,这样你们不就算是有了专门的英语老师?”
嗯,这是什么意思?不会是资产阶级的攻心战术吧?我问:“劳拉,在生活中交朋友是什么意思?”
劳拉说:“就是请你们到她家去吃饭啊,或者带领你们去郊游之类的,总之就是创造与你们聊天的机会讲圣经故事,你们想想,如果能经常有这样的交流机会,最终不管你们是否信仰基督,但朋友肯定是交到了,而且对提高英语会话能力也会大有助益。”
我说:“好啊,只要不强迫我们信仰基督耶稣,就无所谓,我虽然还没有什么宗教信仰,但即便打算有点儿宗教信仰的话,也是倾向于中国的佛教。”
劳拉很认真地说:“那当然,英国是提倡信仰自由的,不会有人强迫你们,这毫无疑问。”
刺猬说:“我的信仰是共产主义,就是强迫也不怕,我会为了共产主义而奉献自己的一切。”
劳拉笑了,说:“我不认为你们的共产主义是信仰,倒觉得那更象是一种精神,信仰是强调因果关系的,你今天行善或者奉献,是为了将来你进入天堂,而不是为了别人进入天堂、你自己进入地狱,说白了,就是现在奉献,将来自己受益,可你们说的是自己奉献和牺牲后,别人在遥远的未来才有可能受益,对不对?自己现在奉献和牺牲之后,现在和将来自己都不会受益,算是信仰么?所以我觉得这更象是一种精神,没有因果关系。”
不简单啊,劳拉这一通宏论,让我和刺猬对她刮目相看,我想她一定不是个普通的家庭妇女,有道道儿。
最后她告辞前,邀请我们俩明天跟着她去拜访陈太太和陈先生,我们答应了。
今天打工时,我被分配去院子里洗车,凡是来吃饭的人只要把车停好,冲我点点头,我就拿着水枪一通猛泚,真好玩,我感觉就像童年时玩儿水管子一样。其实苏堡整个城市几乎一尘不染,停在院子里的汽车身上根本看不出丝毫的尘埃和污渍,因此所谓洗车,也就是用高压水枪把车冲一下而已。
我从小就喜欢玩儿水,眼前这轻松的洗车简直等同于游戏,等到我把车都冲洗了一遍时,还意尤未尽呢,不过是不敢继续再玩儿了,否则会让亨特误以为我在故意磨洋工,挣洋人的工钱,才是真正的“磨洋工”呢。
洗完车,亨特让我看哪个同事忙不过来,就去帮着干。嘿嘿,这相当于足球场上的中场自由人啊。
我在餐厅里转悠了一圈,觉得哪个同事也不忙,干脆,去帮刺猬收拾餐具吧,我刚要走向刺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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