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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
清凉的风带着雨气从窗外袭来,柳然深吸一口气,忧伤顿散。有时候,笑容会驱散心中的烦恼,何况是无缘无故的烦恼。
午夜被几只麻雀拼命地避雨的声吵醒。柳然火从心来,随意披一件衣服,迅速地跑出去。
只看到,昏黄的灯光下,那一袭白衣的男子正认真地为鸟造巢。
该怎样形容他的优雅、他的风情,站在树下,他衣衫飘浮,一把雨伞映着一段风华,他像诗一样存在在雨的世界,举手投足间说不出的美好。他的表情似对待世间最珍贵的事物,专注、用心。那一刻,柳然听到自己的心加快的跳动声。
手拉了拉快要掉下去的衣服,柳然嫣然一笑,像含苞未放的莲花在月光照射下闪烁着神秘又淡雅的光。
世间还有这样的男子啊!柳然轻叹。
柳然庆幸自己能够看到。
一直期望有一天可以遇到一个风华绝代的人,在千万人海中独独能与她相遇,这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
柳然每次想到,心就如飘到云海般那样柔柔的软软的,有时还不小心染上绯色。
可她没想到自己在这一日能遇到,这样就够了,悄然转身,她轻笑。
夜里无梦,道是好眠。
第二日醒来,柳然望向窗外,太阳刚刚升起,天气已经由阴转晴。
柳然轻巧地穿过树林,在小溪旁找到一块还算大的石头,坐下。
不一会儿,洗漱完毕。
她开始每日的早课,修炼圣女心法。至于为什么会有这套心法,这还要从她四岁说起。四岁,真是个好年纪,按理说正是孩子享受父母亲大人关怀的时候,可她已经有人上门收徒,本来南宫汝心疼孩子还小,可弟弟南宫杰在旁说:“姐,我已经成年了,真心想入青云山,可刚刚那老师傅硬是没收我,说我年纪小,可你看他却坚持收小然为徒弟,你说这哪里是因为年龄的关系。小然有这等福气,真是难得。哎,姐,你要知道青云山不轻易收徒的。”
南宫汝同柳墨商议了一夜,第二日就把女儿乖乖地交给南宫杰,让他陪同进青云山。
南宫杰那是百般愿意,千般开心,恨不得插上翅膀,立马飞入青云山,只可惜自己是个书童,你有看过舅舅给自己的外甥女当陪读的吗?
年少轻狂
( 哎,南宫杰为自己在山上的地位,哀叹。『』
一想到入山后,他堂堂燕国第一首富竟然在地位上排在自己外甥女的后面,原本的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了。
可他确实想多了,因为青云山上只有3个人。谁呢?师傅,扫地的阿伯,做饭的阿婆。
于是在看过一番雷劈似的现实后,南宫杰感叹:“传说果然不可信。”
传说,青云山是一座群雄汇聚的山,只不过里面的人物个个神秘,在江湖上很少露面,不过出手间总能让人感叹差距,久而久之,人们就对青云山产生向往,每日拜师学艺的人不再少数,可大都没通过考验,至于什么考验,去过的人面有难色,不愿提及,于是神秘之称传入各国,引来各国觊觎,不过都不了了之,这使得青云山名声更胜。
要说四岁的柳然学什么,额,这还不好说。ww
她还小,比起师傅的言语,她更对吃饭睡觉感兴趣。每次,师傅讲课,她总是昏昏欲睡,连连打好几个瞌睡,害得师傅以为常年待在山上导致自己与人沟通有问题,自尊心严重下降。
厉老头想:要不找一个人试一试。现在山上总共五个人,这等好事自然而然地轮到与柳然一起来的南宫杰。
“南宫小子,你这陪读跑哪去了?”
南宫杰什么人物,商人一枚,最会的就是察言观色,他的意思是自己可以陪读了。
压住心中的雀跃,南宫杰面不改色,又不能让他下不了台阶, 谦卑地说:“厉师傅,我刚刚是去看莲子羹炖好了没有?好拿来孝敬您。”
“好了没?”厉老头眼露亮光,心情极好。
“好了。”南宫杰话音刚落,只见一缕烟从他眼前飘过,只看到那老头已经腿脚利索地冲向厨房。
哎,在人屋檐下,总要投其所好。
南宫杰思索着如何让自己以后的日子好过点,推开书房门正看到流着口水、呼呼大睡的外甥女。
南宫杰瞬间明白圣女也是凡人。怪不得,那厉师傅会那么生气,以后,还是保住小命要紧。
相处久了,南宫杰才知道厉老头不笑时脸色暗沉,高兴时脸色跟吓人。
在南宫杰想方设法地明面上暗地里讨好厉老头后,他越来越入厉老头的法眼,老头一高兴,对他说:“既然你已经叫我师傅了,那就教教你吧。”
在长达三日的教导下,厉老头的自尊心立马回升。他老泪纵横:还是年纪大的好教。
又过一周,南宫杰勤学苦练,深得厉老头的点头和笑容。在思虑再三后,厉老头决定收南宫杰为大徒弟。
可怜的柳然还不怎么回事已经从大师姐降成小师妹了。
后来,柳然做梦都想让南宫杰叫自己师姐,过过师姐瘾,可这又能怪谁呢,只能怪自己年少时太轻狂了。
至于圣女心法,是厉老头的另外一个挚友教的,柳然喜欢叫他颜师傅,不高兴时叫他不才兄,谁让他帅气的外表下偏偏配了一个让人啼笑皆非的名字,颜不才。
看到这样的名字,你绝不会联想到一个沉稳的男子,腰上别着一精致佩剑,而他偏偏就是这样。
不过那都是在外人眼里,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就比如她就知道他很喜欢逗弄人。
当离别遭遇别离
( 一想到颜师傅,柳然眼里心里全是笑。『』
他与她的师徒之情很深厚。
林中乱飞的鸟惊动了柳然。
她回过神来,稳坐不动,等待来人。
“小然啊!你跑哪儿去了?师傅,我要教学了。”
柳然有些奇怪这世上有和她长得如此相似的人吗?她可以肯定自己之前从未遇见过尘师傅。这般出众的人见过一次面,就很难会忘掉,可他却说他没认错人。还真是奇怪,不过托她的福,自己与他们两个结缘,还能在这温暖的山上过冬,说来也是人生一件幸福的事。
抬起脚,柳然走到尘师傅身后:“我在你身后。”
尘师傅迅速转身,脸上有着慌乱和不安。
“丫头,吓死我了。ww我还以为你走了。”
柳然不解:“我为什么要走?”
“呵呵,昨晚怎么样?饭菜可还可口?”尘师傅打着马虎眼,笑咪咪地问她。
柳然想到昨日自己的窘样,脸色发暗,暗叹:活到老,学到老。
不过那甘蔗包裹着厚厚的细长的枯叶,不仔细看,还真会把它当干柴。
她拿起时觉得沉,就有些奇怪,不过想想这个地方与山下与众不同就理所应当地以为干柴也与众不同。
“不错。”
“没了?”
“当然没了,你想问什么?饭菜的颜色,昨晚的天气,还是你下午的转眼消失的功夫如何?”柳然说到后面,直接咬牙说道。
这人把自己带进来,自己倒好说走就走,也不打声招呼。
“呵呵,师傅有急事,有急事。”
看他态度不错,柳然又十分大度,也就不计较了,问他:“师傅,可有早餐?”
尘师傅心想:人啊,果然三餐不能少,还是凤仙有远见,三年前就学回了做饭。
“肯定的。”尘师傅笑说,“有人可是早准备好了。”
凤仙!柳然脑海中瞬间闪过他做饭的样子,可惜昨天没好好观察,改天定要仔细欣赏,她也要学学这技术。
此时,凤仙站在不远处的树上,泛黄的树叶遮住一身白衣。那白色单衣随风起伏,带着清冷,渐渐地融入冬初的季节,他的脸色时暗时明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可他在想什么,他自己也不清楚,也许只是发呆吧!为这变化的世间事,每当看到现在的她总会想起以前的种种,可有些东西终是随着时光转变,甚至来不及去说清,去道明。
他望向柳然的眉心:然儿,上一世离别终成了长久的别离。两百年后的你已然不记得从前,可我还想亲自对你说声抱歉。
他低叹一声“然儿”,迅速离开。
树枝微微晃了一下,仿佛他不曾来过。
尘师傅瞟向那树枝,一时有些发愣。柳然的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问他:“看什么呢?”
“没什么。”尘师傅笑笑,脸上多少带点感伤。
柳然望向那里,却没发现什么,惟有一棵棵泛黄的树竖立在蓝天白云下。冷风袭来,柳然一时感觉萧索,很自觉地拢拢身上的衣服。
祸水舅舅
( 回到住处,一阵饭香袭来,柳然胃口大开,不知不觉间已经吃了大半,抬头看了一下,发现对面两位吃掉的米粒都是可以数清的,前提是她一直数着的话。ww
她纳闷地问:“你们两个大男人不会要减肥吧?”
凤仙愣了一下,接着数米粒。
尘师傅桃花眼向柳然眨了下眼,兀自托着下巴,一脸怨妇样,那样子与冷宫中的陈妃有一拼,可惜不能同时看到,要不然就能比出高下了。
柳然心下想着,脸上却一脸平静,低头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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