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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她除了恨,再无其他。
柳然希望他能迷途知返,认出她。
自从救他那一日起,他不就说过这一世他的命归她。
既然他的命由她来决定,那她怎会忤逆他的意思,柳然从雪地上站起,轻拍粘在衣服上的雪,如暗夜到来一样,柳然随意从袖口掏出手帕,轻擦嘴角。
鲜血染红了雪白手帕的一角,刺眼。
玉石站在她身旁,一脸担心。
她深吸一口气,冷冷的,钻入心口,微凉带着刺痛。
手中能用的武器只剩下玉剑,她从袖口取出薄薄的玉质面具,纤细的手在脸上划过,带上。
嘴角带笑,破釜沉舟了吧。
站在冰柱的蓝衣男子见状,带着一丝玩味看着柳然。
他笑,有趣。
柳然右手握剑,向凤仙飞奔而来。剑尖在雪地上划出一道很深的裂痕,类似有火花在地面闪着。
凤仙见状,没有害怕,这对他来说,构不成威胁。明明没有什么的,可有那么一瞬,一丝酸涩来临,凤仙想抓住那点,却什么都没有。
为什么?凤仙百思不得其解。
柳然的剑直指凤仙而来,半路却转了方向,向与尘师傅争斗的兰情奔来。
没错,是兰情。
她低声对自己说,与凤仙争斗,她真的无法做到。虽然她不见得会要了他的命,可她不想与他刀剑相向。以前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与他一起相处那么多年,虽然相见已如陌路,可旧日的情谊仍在。
虽说世事难料,可她还是相信,变化不会如此大。她是如此,凤仙也该如此。
她看向兰情,有些顿悟,也许从一开始一切都是错误。
兰情远远就感触到柳然奔来,她轻蔑一笑:“小小人类能奈我何?你以前不是我的对手,如今更不配。”
她如此自信,连正眼都没看柳然一眼。
尘师傅在那儿争斗,既不伤兰情,也不让兰情占半分优势。
柳然一目了然,她径直停下,不为别的,只为自己。
风呼啸而来,是蓝衣男子赶来。
他手间生风,火顺风而来。
柳然用玉剑轻巧躲过。
她回眸一看,蓝衣男子脸色发黑地向她走来。
沉重的脚步在雪地上踩出很深的印记,一步一步逼上前来。
柳然步步后退,也许被气势所压。
她紧握玉剑,脸色发白,口中有腥味充斥,有些难受。
蓝衣男子嘴中喷出炽热的火焰,柳然慌忙阻挡,手中运出的冰很少,遇火后便化为乌有,可火势却大,眼看就要烧到自己。
玉石突然出现,一把拽过柳然,将她牢牢护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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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他紧张地问柳然:“小然,怎么样?没伤到吧。”
柳然捂嘴,她看到玉石背后的玄衣大片的燃烧。
她屏息,手用力推出,寒气袭来,灭了火。
可蓝衣男子那会错过这么好的时机,他顺势向柳然袭来,玉石看到,与柳然换了位置,重重一掌落在玉石身上。
柳然听到有什么碎裂的声音,她眼眸睁大,一脸不可置信。
碧玉破
不可置信,又怎能相信?
昨日他还在天空为她保驾护航,今日居然突然消失在她眼前。
亲眼看到他破碎,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她怎能不讨厌!
她想要救他,那个阳光下轻笑的玄衣少年。
大脑来不及思考,手拼命地捂住裂痕,想要帮他缝住裂痕。在背上吗?柳然捂住他的背,向上看,他的脸上也出现了裂痕。柳然手忙脚乱,捂住她的脸,这一刻她感觉她手真的不够用。还可以再多一点吗?多得她可以封住他的裂痕。
可裂痕像没有听懂她的请求,它延伸很快,最终散布全身。
斑驳的裂痕在玉石上出现,柳然看到他的脸弥漫裂痕,他真的没有恐怖,留在柳然心中只有痛。
柳然捂住嘴,眼泪疯狂流下。
为什么是这样?
一个接着一个倒下,非死即伤。
一滴连着一滴,像要连成小溪。
有一种痛,柳然难以表达,只觉得天地晦暗。
他砰然破碎,在她面前,化为虚有。
还有什么比这更残酷的。
柳然的手停在空中,没有移动分毫。她记得刚刚她的手还能触摸到他的脸庞,如今只剩下冷冷的空气和满地破碎后的凄凉。
到最后,柳然也只能记得他附在她耳旁说:“对不起。”
对不起?柳然摇头,该说对不起的不是他,应该是她。
他怎能说对不起?如果不是她的拖累,他仍能潜心雕刻他的玉石世界。
寻找冰魄这件事本就与他无关,他能来帮她,她已经很高兴了。
他所说的对不起,也许是为了那事。
虽然昨日重重,可那早已经过去。
柳然感叹:他原来没有放下。显然,有时,记忆不一定是好东西。有些该忘的,何必记起!玉石哥哥,前世的我早已经进行了选择,你何须介怀至今。如果我早一点告诉你,也许你就不需要跟我来到这儿,这样,一切还如从前,你是玉石店的老板,我是售卖玉剑的阁主。两人从不熟悉,你孤傲,我冷傲,多好!玉石哥哥,只要你活着,只要你还活着,比一切都好。
柳然的泪从脸颊慢慢滑落滴在雪地上,凝固成冰。
没有停止。
碧色的碎片在雪上闪着光,映在冰柱上,似冰上的点点繁星。
柳然蹲在地上,埋头拾取。
他一定不喜欢零散的自己,如果有人踩在上面,他一定还会很痛,对吗?
柳然一定要把他放在他最喜欢的地方。
记得他曾说过他喜欢海,那儿是他的家。
柳然一点一点地捡起,用手帕轻轻包上。
她动作轻柔,怕弄伤了他。
手心多次被碎片刺伤,她也毫不在意。
这微小的痛楚,只能告诉她,一切都是真的,没有虚假。
蓝衣男子也没有想到玉石竟然那么脆弱,他眉毛一挑,接过手下递来的手帕,轻擦了一下,像抛弃无用之物地把手帕扔下。
手帕轻轻落下,正好挡住柳然寻找玉石的视线。
柳然直盯掉在地上的手帕,抬头,瞪着这诡异的人。
他一身蓝衣。没错,是她这世最讨厌的湖水蓝。
莲花染红,封印开
柳然充满怒气地盯着蓝衣男子,这人她真的认得吗?回忆把她带回以前,她试探性地问蓝衣男子:“兰墨?”
蓝衣男子条件反射地回道:“嗯。”
柳然恍然大悟,原来是他。兰墨、兰公子、兰师傅或者兰仇人?柳然一时间对他的身份无法整理。他的确变了模样,从第一次见面到如今,他在她面前已经呈现了三次不同的面容。孩童的,成年,如今看来应该为少年模样。他看起来不过十几岁的模样,可手段和表现却已经不是少年。
狠辣吗?
柳然抿嘴,怎能不是?用尽全身力气想置她于死地,柳然想不出她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他,可他又为何如此?
柳然看向她身后的兰情,为她复仇吗?兰墨毕竟是兰情的哥哥。可她有什么动作吗?她有要她的命吗?她明明已经放弃了,为何还要如此逼迫她?
无数的疑问在脑海里反复的盘旋,柳然无法自我解答,至于为什么柳然也不再想知道了。玉石已经走了,得到答案又如何?
柳然轻轻一笑,如今没有什么好怕的。既然你们想要进入我水世,必然要承受进入这儿的痛苦。
她手握冰刃,以刃刺入眉心。莲花印像有感应,瞬间染成红色。
记得颜师傅曾告诉她,一旦莲花染红,自己将不再是自己,却反而是自己。
柳然妩媚一笑,怎么不会是自己,这才是自己的全部。
红色莲花在眉心绚丽的开放,一片一片的花瓣舒展开来。柳然清晰地看到对面的蓝衣男子一脸惊吓。
是惊吓?柳然敢确定她没有看错,原来他还有怕的。
闭目感受,柳然的回忆仿佛显示在更古远的时间。
一千年前,两千年前还是五千年前。
柳然数了数,显然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似乎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她与炎帝初遇,这是记忆的开端。
时间回转,柳然忆起自己曾与一火龙结下仇怨。
那火龙不是眼前的这位,还能是谁呢?
柳然白皙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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